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5章初试完成

　　迷雾峡谷的洞口深邃，内部光线昏暗，浓雾弥漫，看不清具体情形。只能听到隐约的水滴声，以及某种……细微的、如同无数节肢动物爬行的沙沙声。　　“这雾……不完全是自然形成的。”李非凡察觉到雾气中蕴含着极其微弱的、带有麻痹和致幻性质的成分。短时间对普通人影响可能不大，但长时间身处其中，会逐渐感到疲惫、迟钝、甚至产生幻觉。　　“第一道筛选，恐怕从进入洞口就开始了。” 　　陆陆续续又有考生抵达。有些人毫不犹豫地冲进洞口，身影迅速被浓雾吞没；有些人则显得犹豫，在洞口徘徊观察。　　李非凡等到大约九点半，洞口外聚集了近百名考生时，才迈步走向洞口。　　踏入雾气的瞬间，一股湿冷黏腻的感觉包裹全身。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五米。地面湿滑，布满青苔和碎石。洞内并非直路，而是曲折蜿蜒，岔道丛生。　　李非凡维持着“缠”，将念气均匀分布在体表，一方面抵御雾气的异常影响，另一方面增强脚下的稳定和触觉感知。　　他没有急于选择岔道，而是闭上眼，仔细倾听。　　风声、水滴声、远处隐约的脚步声、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沙沙”声……声音在洞穴中反射、叠加，形成复杂的回响。　　片刻后，他睁开眼，朝着左侧一条看似不起眼、但空气流动稍显通畅的岔道走去。　　他的步伐稳定，速度适中。浓雾和岔道显然难倒了不少人，他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争吵声、跌倒声，甚至有人因为走入死胡同而懊恼地折返。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沙沙”声陡然变得清晰密集起来。　　李非凡停下脚步。　　雾气稍微淡了一些，可以看见前方通道的地面、墙壁、乃至洞顶，覆盖着一层蠕动着的、暗红色的东西——那是无数拳头大小、形似潮虫、却长着尖锐口器的生物。　　它们彼此堆叠，缓慢爬行，几乎堵塞了整个通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涩的气味。　　“嗜雾虫。”李非凡认出了这种生物。它们栖息在潮湿多雾的洞穴，以雾中微生物和侵入者的血肉为食，甲壳坚硬，口器能分泌溶解组织的酸液。虽然单个威胁不大，但成群出现时极为麻烦。　　几名先到的考生被困在虫群前，有人试图用武器驱赶，却反而激怒了虫群，导致它们如潮水般涌来，逼得考生连连后退。　　李非凡观察着虫群。它们并非完全覆盖所有区域，在靠近洞壁的上方，有一片区域因为岩石突出、滴水较多，虫群似乎不愿靠近。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虫群。　　“测试一下也好。” 　　他调整呼吸，将“念”集中在双腿。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助跑，仅仅是原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斜向上蹿出。脚尖在湿滑的岩壁上轻点两下，身形已跃至洞壁上方那块岩石突出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下方的虫群似乎被惊动，一阵骚动，但李非凡所处的位置超出了它们的活跃范围。　　他没有停留，沿着岩壁上方狭窄的落脚点，快速向前移动，几个起落便越过了这片虫群覆盖的区域，稳稳落在前方的通道中。　　回头望去，那几名考生还在与虫群纠缠。李非凡没有帮忙的打算，转身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雾气中的致幻成分似乎越浓，李非凡保持心神清明，“缠”的状态稳固，将这些干扰降到最低。　　又过了十分钟，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雾气也陡然变得稀薄。　　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岩洞，高约数百米，顶部有裂隙透下天光。岩洞中央，是一条宽阔湍急的地下暗河，河水呈幽蓝色，深不见底。河对岸，可以看到一个明亮的出口，外面是正常的山谷景象，阳光灿烂。　　暗河之上，没有桥。　　只有十几根碗口粗细、锈迹斑斑的铁索，横跨两岸，在河风中微微摇晃。铁索下方，幽深的河水翻滚，偶尔有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河岸边，已经聚集了大约三、四十名考生。正在讨论渡河方法，或沉思，或尝试。　　李非凡扫了一眼，发现抵达这里的考生，神情大多还算镇定，显然都是通过了前面雾气与岔道考验的佼佼者。　　“第二道关卡么……”他看向那些铁索。距离约三百米，铁索湿滑，下方是湍急暗河和不明生物，单纯走过去对平衡力和心理素质要求极高。而且，难保没有其他陷阱。　　果然，一名身材瘦高、动作灵活的考生率先尝试。他轻盈地跃上铁索，如履平地般快速向前走去。然而，刚走到三分之一处，异变突生！　　铁索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并非河风所致，而是从对岸方向传来的、有规律的震动！同时，对岸出口旁的岩壁上，几只形似巨型蝙蝠、翼展超过两米的生物被惊动，尖叫着扑向铁索上的考生！　　瘦高考生大惊，勉强稳住身形，挥动手中的短棍击退一只蝙蝠，却被另一只抓伤了肩膀，鲜血直流。他摇摇欲坠，差点跌落。　　“是‘震索蝠’！它们栖息在对岸，会主动攻击过索者！”有识货的考生惊呼。　　同时，水下黑影游动加剧，似乎被血腥味吸引。　　瘦高考生不敢恋战，拼尽全力，踉跄着冲过了最后一段铁索，滚落到对岸，虽然过关，却也狼狈不堪，伤势不轻。　　这一下，岸边的考生们脸色都凝重起来。　　“铁索会因重量和震动触发对岸蝙蝠的攻击……” 　　“水下还有东西……” 　　“必须快速通过，且要应付蝙蝠的袭击……” 　　李非凡没有参与讨论。他走到岸边，仔细观察铁索和暗河。　　铁索一共十二根，间隔约二十米。震动似乎与踩踏的力度和节奏有关。蝙蝠的攻击目标明确，优先攻击铁索上移动的物体。水下黑影……暂时看不真切，但散发出的气息带着凶暴。　　“单纯依靠速度和平衡，即使能应付蝙蝠，也难免被干扰。如果多人同时过索，震动叠加，可能会引来更多蝙蝠……” 　　他心中快速分析着。　　“或许，可以不‘走’过去。” 　　一个念头浮现。　　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　　他将“念”集中于双脚，压缩、蓄力。　　然后，猛地蹬地！　　“轰！” 　　地面被踏出浅坑，李非凡的身影如炮弹般斜向上冲出，并非沿着铁索，而是直接朝着对岸飞跃！　　这一跳，横跨了超过三百米的距离，高度也达到了五十几米！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对岸的几名考生微微骚动，看向李非凡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讶和审视。　　李非凡没有理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才那一跃消耗了不少念气，但尚在可接受范围。　　他没有停留，转身朝着明亮的出口走去。　　穿过出口，强烈的阳光洒落。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峡谷谷底，绿草如茵，溪流潺潺，与之前洞穴的阴暗湿冷截然不同。几名先到的考生或坐或站，散落在草地上，大多在休息调整。　　正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站着三个人。　　中间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猎人协会的绿色制服，留着莫西干发型，脸上有一道伤疤，抱着双臂，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陆续抵达的考生。　　他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副官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