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 第4章猎人考试的初试

　　清晨五点，鲸港城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　　来自世界各地的考生汇聚成一股洪流，朝着城市东部的“猎人考试报名处”涌去。李非凡混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着。他保持着微弱的“缠”，同时观察周围的考生。　　报名处设在一个废弃的体育馆内。考生们在门口排成长队，依次进行身份核验和基础体检。轮到李非凡时，工作人员简单检查了他的证件。　　“李非凡，23岁，来自鲸落岛。”工作人员在表格上打勾，“进去吧，初试在体育馆主场地。” 　　走进体育馆，眼前的景象让李非凡微微一怔。　　主场地内已经聚集了至少两千名考生，黑压压一片，嘈杂声几乎掀翻屋顶。而在场地中央，一个巨大的电子屏上显示着实时人数：2471。　　这么多人，最后能通过猎人初试的，通常只有个位数。　　李非凡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继续观察。　　七点整，场馆内的广播响起：　　“各位考生请注意，猎人考试初试，现在开始。” 　　体育馆内的嘈杂声在广播响起的瞬间骤然一静，数千道目光齐齐投向场地中央。　　电子屏上的数字停止跳动，定格在 2519。　　“初试规则如下。” 　　广播里的声音平淡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一、离开这座体育馆，前往‘迷雾峡谷’。　　二、正午十二点前抵达峡谷入口者，通过初试。　　三、途中不限手段，但致人死亡者——剥夺考试资格，终身禁考。” 　　话音刚落，体育馆的四面大门同时轰然打开。　　下一秒，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出口。推挤、踩踏、怒骂、甚至短促的肢体冲突瞬间爆发。有人被挤倒在地，惨叫声淹没在狂乱的脚步声中；有人试图从二楼看台直接跃下，却被维持秩序的、身着猎人协会制服的工作人员用眼神制止。　　李非凡没有急着冲出去。他保持着“缠”，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无形的缓冲，将推搡而来的人群轻柔地隔开。他缓步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扇侧门，但目光快速扫过涌动的人潮。　　走出体育馆，外面是鲸港城东郊的一片开阔地。远处，连绵的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里应该就是“迷雾峡谷”的方向。　　大多数考生如同没头苍蝇般朝着山脉狂奔，但也有少数人站在原地，或观察，或沉思。　　“有意思。”李非凡心中暗道。他们显然在通过自己的方式判断正确的路径。　　首先，广播只说“前往迷雾峡谷”，并未提供具体路线。这意味着路径需要自行寻找或判断。　　其次，时间限制是“正午十二点前”。从鲸港城到远处的山脉，直线距离超过五十公里，加上复杂地形，对于普通人而言，五个小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一定有更快的路径，或者……捷径。” 　　李非凡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在众多新鲜而凌乱的脚印中，他注意到一些非常浅、间隔规律、方向明确的痕迹。这些痕迹不像是人类赤足或普通鞋履留下的，更像某种……蹄印？　　他沿着这些微弱的蹄印向前走了几十米，痕迹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消失了。　　“河床……”李非凡抬头，望向干涸河道延伸的方向，正通向山脉。“水往低处流，河床通常是通往山谷的最自然路径。而且，这条河床看似干涸，但沙石颜色较深，底部可能仍有湿润的水汽——峡谷中很可能有水源，雾气也因此而来。” 　　他没有立刻沿着河床前进，而是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小口。同时，他维持着“缠”，将一部分“念”集中在耳部，强化听力。　　风中传来远处考生们的呼喊、奔跑声，也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是轻微的、有节奏的震动声，从河床上游方向传来。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奔跑的声音，而且不止一只。　　“交通工具？”李非凡心中了然。猎人考试不会设置完全无法完成的任务。这河床，以及那些“蹄印”和震动声，很可能暗示着某种可借用的移动方式。　　他不再犹豫，朝着上游方向快速奔去。他的速度控制在比常人稍快，但绝不夸张的水平。跑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河床在此处变得宽阔，岸边出现一片稀疏的树林。而在树林边缘，拴着十几头体型硕大、形似犀牛却头顶独角、披着厚甲的生物。它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哼鸣。　　旁边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通用语写着：峡谷驮兽——每小时租金：5000戒尼。自负风险。　　七八个考生正围着驮兽和旁边一个穿着兽皮、满脸胡茬的大汉讨价还价，或者试图强行骑乘，却被驮兽暴躁地甩开。　　李非凡摸了摸口袋里的戒尼。租金不菲，但他的钱足够。　　他没有加入争吵，而是径直走向大汉，数出5000戒尼递过去。　　大汉接过钱，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最边上那头看起来相对温顺的驮兽：“那头‘灰斑’，骑稳点，别惹它。” 　　李非凡点头，走到那头被称为“灰斑”的驮兽身边。它约有两米高，三米长，覆盖着灰褐色带深斑的厚甲，呼吸粗重，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李非凡没有贸然触碰，而是缓缓释放出一丝平和、安抚的“念”。这不是什么特殊技能，仅仅是利用念气传递情绪的基本应用。　　“灰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躁动的情绪平复了一些，鼻息也缓和下来。　　李非凡这才轻轻摸了摸它脖颈处的硬甲，翻身骑了上去。驮兽背部很宽，有简单的皮制鞍具。　　“抓紧缰绳，拍它右颈是加速，左颈是减速，拉缰绳是停。”大汉粗声提醒了一句，便不再理会，继续应付其他考生。　　李非凡依言而行，轻轻一拍“灰斑”的右颈。驮兽低吼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沿着河床向上游小跑起来。　　骑上驮兽，速度立刻提升了一个档次。虽然比不上汽车，但时速估计也能达到三十公里以上，而且耐力极佳，适合长途跋涉。　　路上，李非凡遇到了其他选择驮兽的考生，也看到了少数凭借自身惊人脚力在河床边狂奔的身影。其中一个光头巨汉格外显眼，他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浅坑，速度竟不比驮兽慢多少。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河床到了尽头。前方是一道陡峭的岩壁，高约百米，几乎垂直。岩壁底部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雾气正从洞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洞口旁，站着两名身穿猎人协会制服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表情平淡。　　“迷雾峡谷入口。下坐骑，步行进入。”男性工作人员开口道，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设备清晰传出。　　已经有不少考生聚集在此，有人气喘吁吁，有人神情自若。　　李非凡翻身下驮兽，拍了拍它的脖颈，“灰斑”哼了一声，自行转身，慢悠悠地沿着来路往回走去。　　他走到洞口附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时间尚早，刚过上午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