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225章等你

　　徐睿站在照壁前，看着面前的灼华，他来了多久，就看了多久。曾经，他最喜欢看着发呆的她，享受着曾经只属于他的安静和娇憨美态。　　灼华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来了。” 　　她专为等他。　　“你知道我会来？”徐睿慢慢地走近她。　　灼华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比我想象中，慢了一些。” 　　也许是现在的他太忙了，也许她在他心中，没那么重要了。　　徐睿走到灼华面前，轻抬起手，手背轻轻拂过灼华娇美的侧颜。　　“你今天很美。” 　　以前，他会希望灼华换回女装，为她妆容。可现在他才发现，穿男装的她，才最好看，就像他们初遇的模样。　　对于这样的亲昵，灼华从来不感觉别扭，好像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应当。即使他已经是别人的夫，她心中爱着另一个男人。　　灼华低头浅笑：“我从来都不算个美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不知道吗？” 　　灼华抬起头，看着他。徐睿摊开手，灼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　　“徐公子，今夜我们对饮，如何？” 　　“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的红烛已经燃了一半。徐睿牵着灼华的手，一直走进屋里，才舍得松开。灼华拿起剪刀，剪去烛捻。　　徐睿笑看着灼华每一个动作，问道：“我们要秉烛夜谈吗？” 　　“我想，我们谈不了多久？”灼华笑着走到桌前，温好的酒已经凉了，却更适合这样的酷暑。　　刚刚所有的美好，都像是昙花一现。灼华的这句话，瞬间将徐睿拉回了现实中去。他知道，灼华现在应该恨透了他，他还奢望灼华对他的原谅吗？　　徐睿端起灼华为他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灼华又为他倒上第二杯，敛去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就不怕，这是鸿门宴？” 　　“就算是穿肠毒药，你给我的，我也将它饮尽。”徐睿说得洒脱慷慨。　　他自然知道，今天灼华要跟他摊牌，他这么多年的痴恋，要在今日做个了断。　　“如果我先问了你，定会把美酒换成穿肠毒药。”灼华还是笑了，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　　她的心儿有些乱了，面对眼前这个她再难看透的徐睿，她不再了解的徐睿，她没有胜算。　　灼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划过舌尖，流向灼热的咽喉，她强忍着不适咽下。灼华拿起帕巾，捂住嘴，想要压抑住刚涌上喉咙的咳嗽。　　“咳……咳……”灼华转过身去，一阵猛咳。　　徐睿皱眉，看着她呛红的脸，一手揽过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 　　灼华拼命地摇头，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脆弱。徐睿端过茶水，递到她嘴边。灼华轻啜一口，压抑住咳嗽，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他搂抱在怀里。灼华慌张地推开他，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距离。　　“呛到了。”灼华连忙解释道。　　徐睿尴尬地收回手，这是灼华第一次拒绝他的亲近，是厌恶他？还是…… 　　灼华又喝了一杯酒，试图压住已经乱了的心。谈情说爱，不是她今天的目的。　　“为什么将奶娘和香菊送回去？”徐睿问道，满是苦涩。　　“我以为你只是帮我，我不想菱香和孩子住的地方，充斥着尔虞我诈，毕竟这与他们无关。”灼华直接回答。　　“我就是在帮你。”徐睿说道。　　“是吗？秋菊借买糕点之名去给你通风报信？还是我每次出宫，都能‘恰巧’遇到你？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你想得到的东西，需要你煞费心机？真是难为你了，连我喜欢的每种点心，你都记得清清楚楚。”灼华直视着徐睿，却看不到他掩饰得很好的无奈，“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如实告知。” 　　徐睿只是看着灼华，他没想到灼华会如此坦白，他径自喝了一杯酒，他不想让灼华知道全部，也不能让灼华知道全部。　　“我承认，我是小气了些，但那些糕点，确实是我专门为你买的。水晶芙蓉糕甜而不腻，香梨雪花饼入口即化，开口栗子酥，吃了才有好心情……你都尝了吗？” 　　灼华好想回答自己没尝，全都扔掉了，可她撒不了谎。那些糕点，她一一尝过，想到也是这几句她曾经说过的话。　　她讨厌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更讨厌他自以为是地以为了解她，最讨厌的是他似乎没有变化的温柔。　　不能再让他扰乱自己的心，灼华继续说：“你不问，那我问了，你除了在周府里放了一个小厮之外，应该还有其他人吧？你和我大嫂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徐睿再也做不到平和，脸上也有了怒气，一双清明的眼眸充满了怒火，灼烧起来。他盯着灼华，灼华也毫无畏惧地盯着他。　　“这些，都与你无关吧？”徐睿说得冷漠而疏远，如果他的冷漠可以阻止灼华的追根求源，他愿意这么做。　　“与你们有关的都与我有关。”灼华急切地说道。　　过了半晌，徐睿缓缓起身，看着这屋里的一切，慢慢地走进了李研的房间。他看着书架上的书，有些还是他们当年一起誊抄的，李研将这些书保存得很好，而他，也将这些书作为最珍贵的回忆。对于那段青葱岁月，他有着同样的珍惜。　　“灼华，周扬这次躲不了了。”徐睿转身，看着灼华，“至于李研，我会帮他，只为你。” 　　灼华可以误会他一切，但他的爱，他不忍心让灼华误会。　　“你能帮三哥，为什么不能帮周扬？你忘记了你和周扬之间？你们不也是同窗，你们一起游玩，一起蹴鞠，一起沐浴……”灼华急切地说道，既然能帮李研，一样能帮周扬。　　“灼华，你怎么就不明白？朝堂之上没有朋友。”徐睿无奈低吼，他们代表着不同的阵营。　　“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灼华也失去了耐性，哽咽着撒娇耍赖，他们说的她都不懂，他们都不珍惜的情感，她珍惜。　　“你答应我会放过周扬，就在这里答应我的！你言而无信！” 　　徐睿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恃宠而骄的女人。他最讨厌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可面对灼华，他只会任她予取予求。　　徐睿抓起灼华的胳膊，用的力道足以让灼华疼痛，他毫不掩饰自己愤怒，说道：“你也答应我让我爱你，但是你呢？你都没有做到，现在却责怪我的不守信用？”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掩饰得很好，本以为可以欣然接受灼华爱其他的男人。他本以为等一切平息之后，他有重新追求灼华的机会。可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失去灼华，他便做不到平静，他哀怨、愤怒、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