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224章等待故人

　　菱香还未反应过来，看着灼华凝重的脸，也不好再去问，只好点了点头。　　灼华走出屋，站在门口说道：“奶娘，秋菊，你们进来一下。” 　　奶娘抱着小雪儿，秋菊跟在后面。到了门口，菱香接过小雪儿，抱进了里屋。　　灼华轻松地坐在椅子上，从袖袋里拿出两袋碎银子，笑着对两人说道：“奶娘，秋菊，在我家帮着我们这么久，真是辛苦了。我啊，要谢谢你们。”她抬头看了看两人，继续说道，“这两袋银子你们拿去，现在家里孩子长大了，家里也用不上太多人手，你们回去吧，等将来我用得着你们了，再去找你们。” 　　“小姐，你这是要赶我们吗？”奶娘的声音带着委屈，眼角已经湿润。　　“不是赶，是我们家自己已没了去处，也不好连累你们，你们走吧。奶娘，拿着这些银子也够生活一阵子了，等以后，你要是真的缺钱，再来找我，我会帮着你们的。”灼华笑着说道，她从来都是心存感恩的人，毕竟他们都在灼华最需要的时候帮了她。　　奶娘听了，甚是感动，跪下说道：“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只是无论去哪里，带上我们也好，雪儿还小，我们能为夫人分担。” 　　灼华但笑不语，看着眼前的两人，奶娘哭着要留下，香菊却毫无不舍之意，眼睛却盯着桌上的钱袋子。　　灼华站起身，走到奶娘身边，将她扶起：“快起来吧，我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你们去吧，心中不必挂念，以后如果有心，常来走动就好了。” 　　灼华将银子塞进两人手中，拍了拍她们的手，便转身走进内室，关上了门。　　灼华戳戳正在玩绳子的小雪儿，菱香刚要说话，灼华小声地说：“嘘。”菱香立刻闭了嘴，灼华听到两人离开的脚步声，才松了一口气：“等她们走了，我们就收拾东西。” 　　庭院里，沈大娘看着两人收拾，老人家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关心的话。毕竟平日相处得还算不错，客气的话还是要说的。　　灼华轻轻推开窗户，露出一条细缝，侧身坐在床上，密切关注着院中的一切。没过多久，奶娘和秋菊便收拾收拾好，沈大娘送两人出了家门。灼华一直看着，直到沈大娘回来，才放下心来。　　“大门关了吗？”灼华拉开门，让沈大娘进来。　　“关了。” 　　“那大娘也去收拾一下吧，就带些常穿的衣服，我们今天下午都搬到白一大哥家。”灼华说着，已经开始打包行李。　　“你大爷也去吗？”沈大娘疑惑地问道。　　“去，都去，家里的门锁好就行。”灼华笑着说道。　　中午，第一辆马车先出发了，沈大娘和沈大爷带着行李先去张白一家收拾。下了学堂的李源和李澈还未来得及吃饭，便被灼华塞进了第二辆马车，菱香抱着小雪儿也跟了上去。　　“灼华，你不走？”菱香担忧地问道。　　灼华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我等一个人，等到了就过去。”灼华笑得轻松，“我骑马，到白一大哥家也就一会儿的工夫，那边我和白一大哥说好了，你放心去，我晚上一定过去。” 　　菱香只好点了点头，心中虽有担忧，却也没有多问。张白一是李研信赖的人，也是灼华信赖的人，她不怕，只是有些担心灼华。　　灼华没有锁大门，只是进了屋里。时间还早，身体不适的她有些困倦，到屋里眯着眼睛，本来只想打个瞌睡，没有想到竟睡着了。醒来时，已是下午，她竟睡了一个多时辰。沈大娘已经走了，但炉灶还是热的。灼华开始忙碌起来，用家里仅有的食材做了几个小菜，又从酒窖里拿出一坛好酒温着，还泡上了一壶好茶。　　一切准备就绪，灼华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想起身上穿的还是男装。灼华走进屋里，本想换下这一身男装，可衣柜里都是她以前的衣服。看着眼前的衣服，灼华感叹着时光荏苒，人心速变。曾经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女人，而现在，再穿上这一身男装，反倒别扭起来。　　灼华将身上脏衣服换下，重新梳起头发，看着镜中不再年少的自己，她不曾想过，自己会变得这么脆弱。久病的她脸色有些苍白，不得不涂上脂粉，点上红唇，强打起精神，掩饰自己的憔悴。　　灼华走到院中的葡萄架下，看着青涩的葡萄挂在繁茂的枝叶间，硕果累累。久远的回忆，流泻而出…… 　　多少年前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