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214章高拱直谏

　　灼华笑了笑，神色自若地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三人同时看向灼华，灼华笑着问道：“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裕王朝她招了招手，要不是灼华执意要走，他打算留下灼华的。　　灼华走到裕王身边，他顺势牵过她的手，笑着问道：“怎么又回来了？刚才留，你却不肯。” 　　灼华想抽回手，裕王却握得很紧，她只好作罢：“来跟王爷讨个赏，奴婢的家人都要回去了，奴婢想回家去住一夜。” 　　裕王不禁笑了，笑灼华客气的样子。她不总是跟他你来我去的，这时候倒自称起“奴婢”来了？算了，由着她吧。　　高拱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看着裕王又要沉沦的模样，他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他本以为王爷已经忘了这个女人，可现在的状况，并不是他想得那样。　　“在这里陪我不好吗？”裕王小声说道。屋里就这么几人，其他二人只能当作没有听见。　　“我想回家住一宿。”灼华嘟着嘴撒娇。　　她知道她现在能有这份自由，都是裕王给她争取的，她本就不是宫女，看开的嘉靖也不再限制她。　　“我保证，明天一早定回来。”灼华说着举起右手。　　裕王点了点头，小声嘱咐道：“明天一早，我让燕迟去接你。” 　　灼华笑着福了福身，转身跑出了书房。　　张白一看着灼华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是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灼华了，张白一看得出来，灼华开心的笑靥，是真挚的。只是现在的局势下，灼华又能开心多久？　　张白一还在沉思，裕王的目光却追随着灼华。　　高拱从座位上站起身，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裕王书案前最中间的位置，作揖下跪行了大礼，铿锵有力地说道：“臣高拱谨奏。” 　　张白一和裕王都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高拱，并未感到诧异。　　“李氏灼华乃是宫人，承蒙王爷疼惜。但祖宗规矩，家法礼制，皆不许王爷有僭越之情。王爷非昏庸之主，还请王爷恪守礼制，以兄妹之情待之。不然，为一女子，以致父子失和、君臣反目，是伤国体。”高拱忠心直谏。　　裕王站起身，看着面前为他考虑周到的高拱，心中并无半分怒意，反而笑着走到他身边，弯腰亲自搀扶起高拱。裕王知道高拱对自己的忠心，高拱也是他最为信任、最为倚重的人。　　“老师，你多虑了。本王不是隋炀帝，父皇更不是唐明皇。”裕王轻松地笑着，希望能够打消高拱的顾虑，“灼华本是王府的人，父王知道，宫人知道，朝臣也知道。李矾去世前，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灼华。本王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在灼华没有归宿之前，本王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王爷重信重义，实属大明之幸，是微臣小人之心，不该擅自揣测。”高拱心中难免有些汗颜。他也知道，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本就不算什么，尤其对于一个多情的男人，更是微不足道。　　张白一看着裕王，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裕王说的是真的，他不禁为灼华捏了一把汗。灼华脸上的幸福，是掩饰不了的。或许对于裕王而言，灼华真的不算什么，但对于灼华来说，裕王或许是她的全部。他为灼华惋惜，灼华的一颗真心该怎么安放？　　高拱告辞离去后，书房里只剩下张白一和裕王。　　裕王拿起刚才灼华翻看的诗集，走到张白一面前，笑着说道：“帮着本王找几本类似的书来。” 　　张白一接过诗集，看了看书名，随意翻了两页，笑道：“王爷有此雅兴，开始研究起诗文来了。” 　　裕王笑着摆了摆手，拉着张白一往书房外走：“灼华来到这里，总不能让她天天看男人看的书，找几本她喜欢的，也好让她打发时间。” 　　“王爷是真心想要灼华了吗？”虽是君臣，但是张白一的口气，听起来像是质问。　　“嗯。”裕王含糊地应了一声，“本王忘不了她，既然如此，那只能将她留在身边。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吗？” 　　“王爷是真的为灼华好？还是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张白一并不想跟裕王拐弯抹角。　　他现在就像是灼华的兄长，他必须确定这个人值不值得灼华托付终身。显然，他认为，不值得。　　“灼华心中爱的人是本王，我的爱才是她需要的。”裕王直视着张白一，“我知道你和李研乐见其成的事情，原本本王也打算放手的，可本王的放手只会让灼华更加伤心，那么本王不会再压抑对灼华的爱意。对于你们乐见其成的那个人，未必是灼华想要的。” 　　“他能给灼华的，王爷给不了。”张白一笑着说道。　　“但灼华要的，是我的爱。” 　　裕王说得坦然，心中也不能确定。可他现在能为灼华做的，也许只是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