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161章情人的较量

　　“公子，你想左拥右抱吗？”灼华大声说道。　　李研转头看着灼华挑衅的眼神，小声警告说：“乖乖跟我走，我可以不打你。” 　　“公子是想享齐人之福吗？”灼华再次开口，用力甩开李研的手，不理李研的威胁，压低声音，“带着宁安先走。” 　　李研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在这里说明，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女人，两人因为吃醋跑到这里来闹吧。那么只能让别人认为他是一个孟浪的人，他看上了这个舞女。　　“爷，这……”屋里的龟奴连忙跑到王大人身边，这样当众抢人的事情，在百花园还是头一遭。　　“此乃真英雄！”王大人大笑着，对龟奴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由着他去吧。” 　　徐睿依旧死死盯着灼华，她眼中的一丝哀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畏惧的怒视。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如同一场无声的较量。他们之间的每次交锋，徐睿又赢了几次呢？　　李研都可以不顾一切地带走宁安，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决定装作不认识她。　　“你们都下去吧。”王大人说道。　　舞女们低着头，纷纷退到帘子后面。灼华失望地看着徐睿，提起衣袖，也要跟着离开。　　“站住！”徐睿大声喝道，他不能让灼华穿着这样的衣服出去。　　“公子是在叫奴家吗？”灼华转过身，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柔声问道。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王大人也狐疑地打量着两人。久经情场的他，怎么会感受不到两人之间的熟识。　　“是！”徐睿的脸色因灼华的挑衅笑变得更加铁青，他缓缓站起身。　　“难道公子想看奴家独舞吗？”灼华仍是笑着。　　“是。”徐睿回答，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收场。　　但凡遇到这种事情，有些人的解决办法很简单，比如李研那样。可若是两个人开始较量起来，就必须分出胜负，恋人之间亦是如此。　　“那好啊，还请大人请乐师进来。”灼华说道。　　她，绝对不会示弱。　　“不要，我来抚琴，你来跳，如何？”徐睿笑着走到灼华面前。　　“公子真是抬举奴家。刚才这位海棠姑娘相邀，王大人相请，公子都不肯赏脸，如今却为我这小女子破例，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过公子？”灼华嘲讽说道，轻轻福了福身，眼眸中闪现着从未有过的媚态，睨了徐睿一眼，问：“公子的琴，不是只为喜欢的人而弹吗？” 　　灼华心里痛苦、愤怒、介意、不甘……她不知道徐睿之前喜欢过什么女人，也不知道他曾为谁许下这样的诺言。他从未为她弹过琴，这份嫉妒与不甘，让她难以平静。　　遇到她之后，他的琴就再也没为其他女人弹过。她竟然不知道，他喜欢的人就是她！徐睿捏着灼华的下巴，她依旧笑着，她就是要告诉他，刚才他的所作所为，她全都看到了。　　徐睿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收场。” 　　他知道，灼华根本不会跳舞。灼华原本是想玩玩，可事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难道要她认输，求他带自己走吗？如果他想带她走，刚才就已经带他走了，现在他更不会认她。这里有他的朋友，他不会告诉世人这样的女人是他爱的。爱的女人？灼华冷笑，或许徐睿早就不爱了，或许从未爱过。　　“明哲，事情不妙啊。”周扬附耳在张白一耳边说道。　　“由着他俩去闹，你不是也很享受看好戏了吗？”张白一挑眉说道，关键他也在看，所以说交朋友，千万别交到这种损友。　　徐睿一手拉着灼华，她脸上维持着颠倒众生的笑容，手上却不停地挣扎，想要甩开他的钳制。徐睿只好一手搂过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灼华挣扎不开，只能怒瞪着他。短短几步路，却仿佛走了许久。　　徐睿坐在琴前，对着灼华说道：“开始吧。” 　　“怕你，我就不是李灼华。”灼华再也笑不出来，撂下狠话。　　徐睿冷笑一声，手指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从他手下倾泻而出。　　此刻早已不是示弱的时候。灼华记得霂歌说过，跳舞一定要跟着音律节奏。她闭上眼睛，轻轻甩开衣袖，裙摆飞扬，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地凌空而落，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她竟然可以这么柔美！竟然跳得这么好！一袭红衣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红衫如花，玉臂似藕，腰肢柔美，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道不尽的柔情万种。灼华沉浸在琴声中，而徐睿的心，丢在她的舞姿里。　　琴声毕，舞蹈止，她坐在琴旁，倾身伏在琴上，一滴眼泪滑落，滴在琴弦上。她迅速拂去泪水，开心地跳着起身，得意地看着徐睿，炫耀着胜利。　　徐睿缓过神来，仍是一张铁青的脸，他站起身，走到灼华面前，再次将她搂入怀中，对着龟奴大声说道：“这个女人，我要了。” 　　哪知道灼华并不领情，一把推开他，说道：“公子误会了，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你，别得寸进尺！”徐睿怒视着她，他可以忍受她胡闹，却不能让她无法无天。　　“你本来就没给我寸，何来的尺？”灼华小声说道，大方地走到徐睿的坐榻前。　　旁边的女人见灼华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吓得连忙站起身，退到一边。　　灼华看着桌上刚才喂徐睿饮酒的酒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今日多谢公子抬爱。” 　　灼华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徐睿坐到她身边，她轻轻端起酒杯，递到他嘴边。　　徐睿别过脸去，灼华笑着问道：“别人喂你的酒你就喝，我喂的就不行？” 　　徐睿收紧搂在她腰上的手，让她更贴近自己，用尽耐心说：“别闹了，行吗？” 　　“第一杯，谢公子抚琴。”灼华大声说道，整个人倒在徐睿怀中，将酒杯递至徐睿的嘴边。　　如果这个怀里要有女人，那么一定是她。　　“哎，不能辜负了佳人。”王大人笑着打圆场，缓解着屋内的尴尬气氛。　　“你的琴，是为谁而抚？你的承诺，又是为谁而守？”灼华在徐睿耳畔轻声呢喃。　　她眼眸中的伤痛，让徐睿心中一紧。他一口饮下杯中的美酒，由着辛辣和苦涩划过唇舌，流过喉间，灼烧着他的心，他缓慢张口：　　“为你。” 　　灼华从他怀里起身，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她还能相信吗？　　她拿起酒壶，又倒了第二杯：“第二杯，谢公子抬爱。” 　　徐睿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腰，他从她眼中看到了伤心与失望。而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灼华仍是笑着，将酒杯递到他唇边，他只能再次饮下。　　“灼华。”徐睿低声唤道。　　灼华强忍着泪水，依旧笑着说：“公子醉了，认错了人。”她又倒了第三杯酒，“这第三杯，是要祝公子早日寻得良缘。” 　　她喂徐睿饮下酒，猛地推开他，走到人群中间福了福身，说道：“有缘再见。” 　　说完，灼华转身，拔足狂奔出这间屋子。她现在只想逃离，逃离让她心碎的人。她早已忘了来时的路，只知道出了这栋小楼，穿过那片竹林，就能逃出去。　　徐睿握着还残留着灼华手温的酒杯，恍惚中带着慌乱，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他猛地推开桌子，起身追了出去。　　徐睿在回廊里四处奔走，慌乱地寻找着她的身影。陌生的人影在他身边匆匆掠过，来回穿梭。期盼的他，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懊恼、无助，同时又痛恨着自己。　　他的不顾一切，似乎晚了一些。　　“灼华。”忽然有人拉住了她。　　灼华转过身慌乱地看着，迷蒙的眼，透着泪水看着来人，心中再次涌起失望。怎么会是他呢？　　张慧义身后跟着两个人，灼华看了一眼，便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宁安姑娘呢？”张慧义问道。　　“她已经出去了。”灼华说道。　　“先把她带出去。”旁边一位年长的锦衣卫说道。　　还未等灼华反应过来，一条被子就裹在了她身上，两人将她扛在肩上，抬了出去。　　“王爷，人找到了一个。”张慧义在外面禀报。　　王爷？哪个王爷？灼华心中打起鼓来，还未来得及想，她整个人就被塞进一辆马车里。寒冬腊月，即使是王爷的马车也不暖和，灼华左右扭动了几下，被子松了松，她坐起身，面前坐着的，正是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