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第28章 他推开她

  连日来,灼华都未到前院找过李研他们,她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大家不自在,可毕竟是小孩心性,平日里顽劣惯了,这几日闷在房里,早已憋得发慌。   正当灼华苦闷之时,屋外传来玉婶的敲门声:“灼华,我做了些包子,你拿到前面给你三哥他们尝尝。”   灼华正愁着没有借口,当即应道:“哎,好嘞。”   她接过玉婶用布包好的包子,抱在怀里,即便隔着布料,依然能感受到刚出笼的包子热腾腾的。   “去去就回,我和玉叔等你回来吃饭。”玉婶还没说完,灼华已经跑出了门。   “知道了。”   要去李研的住处,必经徐睿的房间,依照灼华的性子,就算遇到徐睿她也不会绕着走。走到徐睿房门口,灼华仍徘徊了一会儿,想想要不要进去。一是怕徐睿还像那日般客气疏离,二是怕徐睿还在生她的气。   灼华鼓足了勇气,还是决定进屋去,却见书铭守在门口。   “书铭,你家公子呢?”   书铭站起来,挡在灼华的前面。   “公子去西面了。”   灼华嬉笑着要绕过去,可她往左走,书铭就往左走,她往右走,书铭也跟着往右走。   灼华生气地指着书铭:“你怎么……”   书铭伸出手,拦在里屋的门前,解释道:“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公子交代了,以后你不能再像以前随便待在公子的屋里。”他虽不知道公子为何会突然冷落灼华,但公子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做。   “为什么?”灼华大声问道。   “公子没说,只是说为了你好。”书铭不解地摇头。   “你……”灼华本想发作,转而又笑了,“我也不难为你,喏,我给三哥送包子,给你两个。”   灼华拿出两个包子,塞到书铭手里,便高兴地离开了。   灼华哼着小曲走到李研门前,只见大白天的,房门竟关得严严实实。按常理,他们是不关门的,书院里的学生常说要光明磊落,关门往往意味着在做坏事或者隐私之事。   灼华觉得奇怪,原本要敲门的手缩了回来,俯身贴在门缝上,只听见里面传来张白一的声音。   “就这么说定了,月底就去。”   灼华心中盘算,月底要去哪里?还得关着门说?她没出声,继续往下听。   “子晓,别带书铭,要是小四问起来,也好说一点。”这是李研的声音。   “那要是灼华自己发现了怎么办?”徐睿问得小心翼翼。   “不会的,她这几日都待在家里,连我们这儿都不常来,不会知道的。”李研笑呵呵地说。   灼华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们定是要去什么好玩的地方,还不打算让她知道,会是什么地方呢?往常他们都会带着自己去的。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不管了,越叫她不去她越是要去。想丢下她,没那么容易!   “三哥,在吗?”灼华故意在门口大声喊。   听到灼华的声音,周扬面露嫌弃:“说曹操,曹操到!”   “嘘,就这样说好了。”李研压低声音说完,才扬声应道:“在的,什么事?”   灼华满脸嫌弃,仍装出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回说:“玉婶做了包子,叫我给你们送过来。”   “来了。”李研开门时,屋里的另外三人都装作看书模样。   灼华将包子放在桌上,故意问道:“你们干吗呢?”说着走到张白一身边,探头看他手里的书。   李研有气无力地回答:“还能干嘛,看书呗。”   语气里已然没了刚才的轻快,灼华偷偷白了他一眼。   张白一将书合上,不理会灼华,径直走过去掀开装包子的布,眼睛一亮:“灼华,你怎么知道你白一大哥喜欢吃这个?”   刚才还假装冷漠的面孔消失,瞬间换上了一如既往乐呵呵的笑脸。   “白一大哥,哪样好吃的你不喜欢啊?”灼华笑道。   张白一不理灼华,拿起一个包子,咬下一大口,点头称赞:“玉婶的手艺真是没的说,好吃,好吃。”   “切。”灼华满脸嫌弃地看着他。   张白一是典型的好胃口,只要是美味,吃什么都喜欢。灼华拿过包子,一个递给坐在桌边的李研,一个递给仍在“看书”的周扬,每次这种情况,周扬都是最矜持的那个。   最后,她把包子递给徐睿。徐睿接过,淡淡地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现在的徐睿只有客气,那笑也没有了往日的宠溺,他拿着包子也没有吃。   “我先回去,你们慢吃。”徐睿说道。   李研嘴里嚼着,手里还拿着:“吃些再走,这边多呢。”   徐睿看向李研,摇了摇头。   “我也走了,玉婶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灼华站起来,跟着徐睿出门。   “徐子晓,站住!”灼华叫住了徐睿,有些生气。   徐睿停下脚步,却并未回身。   灼华小跑几步,绕到他面前,怒瞪着徐睿:“你以后都打算不理我了吗?”   徐睿看着灼华,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摇了摇头。不理她?怎么可能,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毕竟都在书院。   “那为什么我进你的屋里都进不得了?”灼华满是委屈地说道。   徐睿不作声,没有情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灼华抡起拳头用力锤了一下徐睿。徐睿疼得皱了皱眉,表情却依旧淡淡的,有些冷漠。   “我是为你好,与我走得那么近,日后你怎么嫁人?谁会娶你?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我劝你,不仅与我,与周扬和张白一也要保持距离。”   说完,徐睿径自绕过灼华走开,根本不给她回嘴的机会。   灼华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有两行眼泪,从眼睛里滑落。她拿起衣袖,粗鲁地擦了两下。   “我哭什么啊?又没有说我什么。”灼华边抹着泪,边往家里走。   原来,徐睿喜欢的,只是那个“男孩”灼华,而不是这个没有“妇德”的灼华。   书铭在一旁瞧着,这个冷漠,那个委屈,他急得团团转。   “公子?”书铭刚想上前说话,徐睿直接关上房门。书铭拿着绣样,又去追灼华:“灼华?”   灼华停下脚步,将泪抹干净。   “刚刚我都听到了。”书铭手中帕巾一抖,“哎哟,你别怪我家公子啊,他只是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心呢。”   灼华只是点了点头。   “公子不理你,不影响我们做朋友吧?”书铭又问道,灼华再次点了点头。   “那就好。”书铭拉着灼华坐到旁边的石凳上,拿出绣样,“我做的绣样,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帮我把把关?”   “样子还好。”灼华仔细看着,看了反面,又看了正面,“还是针脚太粗了,多练习就能长进了。”   “谁说不是呢?”书铭连连称是,瞧着灼华又说:“我真的好羡慕你,可以做女人。”   灼华瞧着书铭,书铭害羞地低下头:“总比我这样不男不女的好。”   灼华陷入了沉思,各人烦恼不尽相同,她为之懊恼的事,却也是别人求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