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218,第二百一十八章 ,怒火冲天,摔了神像。

  一、伪装的平静与精心的算计。   哄着捧着用了餐,   暂时温馨暂时安。   有钱能使鬼推磨,   必须签下几十万。   清晨六七点,窗外透进大年初一熹微的晨光,一夜的疯狂与哭骂似乎暂时沉寂。   晨爸晨妈早早起床,热好了饭菜,家里竟有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平静。   而我,在耗尽所有力气后,发了一条控诉的朋友圈,终于陷入短暂的昏睡。   七点半左右,我醒来喂孩子。这时,晨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肚饭走了进来,脸上挤出的笑容显得格外生硬。“小繁呀,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猪肚子,没有放油盐,赶快吃,别闹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柔和,“今天大年初一,待会大家还会过来拜年的,姬晨打你,我们都骂了他了,以后不会再打了……”   我看着她,心中冷笑。这虚与委蛇的关怀,这息事宁人的姿态,无非是怕家丑外扬,怕拜年的宾客看到我这副模样。   在她半捧半哄下,我含着半是伤心半是嘲讽的泪水,吃下了这一大碗饭。   食物温暖了肠胃,却暖不了冰冷的心。我知道,这片刻的安宁,不过是下一场风暴的序曲。   吃完饭,我起身,将晨爸妈拉到了客厅,坐在电视机前。我蹲在地上,抬起头,用一种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他们。   “爸,妈,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我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姬晨这样听外人的教唆来打我是不对的。   您们问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祁小海教唆的?因为那天我听到他和祁小海在打电话,祁小海说什么我脾气犟,要治……”   晨爸妈对视一眼,眼神闪烁,立刻顺水推舟:“是啊,是啊,总是听了别人的教唆,我们从来没教唆过他来打你的……”   见他们这样一说,我也说出了心里话:“您们要管姬晨,家和万事兴。妻子是水,水是财,身为男子汉不对妻子好,是不对的!男人不对妻子好,妻子身心受了伤害,就难以和颜悦色,这个家就没了温度了!”   我顿了顿,声音转冷:“反正我大年三十挨了打,此事可大可小。他若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跟别人说我抑郁症犯了,我们吵了起来。他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说他打我,你们全家都打了我!该怎么说,全在我!”   我看着他们逐渐凝重的脸色,继续着我的“哲学”:“无中生有,有中说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假亦真,假假真真真亦假。什么结果全凭我,总之我要一个理。”   我甚至用上了国际关系的比喻,来强调我的决心和手段之多。   最后,我总结道:“我们精神病其实很好理解的,那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更好;你对我坏,我就更坏,宁可玉碎,绝不瓦全。”   晨爸精锐的眼角眯了眯,闪过一丝了然和忌惮:“好,我知道了,我们懂了。你对我好,我就对你更好,我们也知道什么叫无中生有。你不要再吵再闹了,安静的回房间去坐月子……”   见家翁应话,我也乖乖听话,转身回了房间。   二、白纸黑字的赔偿。   一会儿,姬晨走了进来,坐在床边,语气带着试探性的讨好:“头还疼吗?不要生气了,老公知道错了……”   他的一句“知道错了”瞬间点燃了我压抑的怒火,我情绪激动,声音陡然提高:“一句知道错了,我的头就活该肿的吗?”   姬晨似乎有些无奈,反问道:“我不打都打了,那你想怎么样?”   被他这么一问,我愣住了。对啊,打都打了,能怎样?   道个歉就原谅,那我的痛苦和委屈也太廉价了!   灵光一闪,我想起了一句俗语: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情感无法弥补,那就用实际的东西来平衡!   我立刻斩钉截铁地说:“能怎样?我要你们一家人还有祁小海都给我赔偿!”   “赔偿?怎么赔?”姬晨疑惑地问。   我二话不说,立刻拿来了笔记本和笔,飞速写下了一段“赔偿协议”:   “二零一八年年底三十晚上,姬晨暴打产妇汝繁花,导致妻子脑袋偏左水肿,赔偿二十万,就此欠下汝繁花二十万。   养不教,父之过,姬晨父母因看着儿子家暴儿媳未拉扯,因此下欠二位孙子各十六万,有生之年,各位还清为止。   祁小海因教唆罪,抵扣秘制贴货款欠款三万,剩下未交货的三百盒秘制贴照常交盒,以此协议,各位签字生效……”   姬晨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我是动了真格。   他接过笔记本,犹豫片刻,挥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还给我。   我没有接,目光逼视着他:“你的签了,你爸妈的还没签呢?”   姬晨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签了是一样的……”   “能一样吗?”我立刻反驳,“你打我,你爸看着扯都不扯就算了,竟然还笑!这字祁小海的可以代签,但是你爸妈不签我不依……”   姬晨与我对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好!”   他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再次进来,将签好三人名字的笔记本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承诺,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我对着姬晨,更像是对自己说:“嗯!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也没过份,你爸你妈签的是欠我二个儿子的,也就是他们的孙子!你爸妈总觉得我爱钱如命,是啊!那我就做一个俗人好了……”   三、爆竹声中的爆发。   为爱妥协把字签,   得寸进尺不为然。   接个电话怒火生,   当着宾客果盘掀。   骂爹骂娘摔神像,   新年初一闹翻天。   九点多,姬家村开始热闹起来,鞭炮声零星响起,家家户户开始互相串门拜年。   往年初一,姬晨早已带着我挨家挨户去串门了。   而今年,家里气氛诡异,所有人都守在家中,如临大敌。   九点半左右,村里几个与晨爸同龄的叔伯前来拜年,客厅里响起了寒暄声、喝茶声、电视节目的声音。   我拨通了母亲祁湫媛的电话:“妈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啊!小海姨姨来不来?”   母亲在电话那头安抚:“你听话,别吵也别闹,我们已经出发了,正在路上,小海姨姨会来的……”   挂了电话,我心头疑云更重,立刻又打给了祁小海:“姨姨,你等下来邵阳接我不?到底是不是你教唆姬晨打的我?”   小海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呻吟:“妹子呃,你冒闹里咯,你是我堂姐的女儿,我的外甥女,我只希望你好,怎么会教唆姬晨打你呢?不是我呢,我自己现在都病的起不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不是小海姨姨?那会是谁?   瞬间,一个念头击中了我——是晨爸!一定是他!因为我拿了他的手机,他怀恨在心!   我像一阵风般冲到了客厅,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提起茶几上那篮水果,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圆圆的橘子、苹果滚得满地都是。   我指着家翁质问:“养不教,父之过!姬晨打我,到底是不是你教唆的,是不是你的错?”   四、破碎的神像与决绝的宣言。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晨爸的脸瞬间涨红,他也火了:“你大年初一在家发癫!姬晨打你,我没打你来!养不教,父之过,我又没带过他,他从小是他奶奶带大的!你怪我做么子乃!”   “他从小是他奶奶带大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愤怒的闸门,将所有的怒火引向了已故的晨奶奶!   我激动不已,冲到桌边,端起一碟鸡肉狠狠摔在地上,接着手臂一挥,将桌子上所有的碗碟全部扫落在地!   宾客们面面相觑,神色尴尬,立刻起身,仓促地向晨爸抱拳告辞。   晨爸强压着怒火,对宾客们赔笑:“对不住了,麻烦你们转告下村里大家,她这产后抑郁症太厉害,今年拜年就免了,疯疯癫癫成这个样子,扫了你们兴致,真是对不住了……”   就在这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平时对神灵尚有几分敬畏的我,竟一把提起供奉在桌上的晨奶奶的神像,毫不犹豫地“啪”一下摔碎在地!   我指着晨爸,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如果是奶奶的错,我就毁奶奶的像!如果是爷爷的错,我就挖爷爷的魂!反正我大年三十无故被打了,不给我交代个清楚明白,我就不得肯!不让我一个生下孩子才十三天的产妇过好年,那就大家都别想过个好年!”   五、捆绑与反抗。   晨爸看着地上破碎的神像,眼睛瞬间红了,他勃然大怒,一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一边大声吼道:“鑫麻怪,你婆娘是癫嘎了,拿绳子来,绑起来……”   我拼命挣扎,但终究力气不敌。很快,我被晨爸反拧双手,用腿死死按在地上。   我狠狠地反盯着家翁:“你想干嘛?想打我不成?“你儿子打了我,你要是敢打我,除非打死我!否则,等我娘家人一来,我让你全家遭殃!”   晨爸对着闻声而来的姬晨怒吼:“鑫麻怪,站着干嘛?拿绳子过来,绑了!”   求生欲和极致的愤怒让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我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甚至在混乱中踢了他一脚,迅速躲回房间,“啪”地一声按下了暗锁。   门外,传来晨妈气急败坏的声音:“这么黑的女人,在我家为虎作伥!等你父母来了,接回去,不要来我家了……”   哈哈哈!我听着这话,悲愤交加,忍不住大笑起来。   没想到,终究是自己从未被这个家真正接纳。是啊,这终究是晨妈建的房子。   六、彻底的决裂与往事的控诉。   我隔着门,喊着家婆的名字,对着外面破口大骂:谁稀罕在你家!等我爸妈一来,我就带着二个儿子回我娘家!孩子我要改姓,丈夫我要带走!我就等看着你这个老不死的,六亲不认,真正的孤独终老!”   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此刻彻底倾泻。   我继续控诉:“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我以前那么尊敬你,说不回嘴,骂不还口!而你呢?就因为我说了一句姬美容长的和二姐像,你就指着我破口大骂,要打我!你凭什么那么对我?”   我将矛头直指她最深的痛处:“是凭你老公出轨吗?”   我尖锐地质问,“你丈夫出轨,你要么管好你丈夫,要么去闹桃女人啊!你来闹我一个无辜的儿媳妇干嘛!你心里明明恨死了桃女人……可是你表面还和她一团和气!你傻不傻?呵呵呵呵……所以你就把所有在你丈夫面前受的伤,都发泄到我这里来吗?我嫁给姬晨这么多年,你好几次动不动就骂我,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晨妈被我戳中痛处,气得嘴角颤抖,讲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这,这,这个黑女人,现在是长本事了!你,你,你以为,生了二,二个儿,儿子,我就,不敢踢你出去了吗?”   “你敢!”我毫不畏惧地回击,“要踢我出去,也轮不到你……”   晨爸的声音也加入了战团,带着对我摔神像的滔天怒火:“你这个女人,没大没小,连我娘的遗像也摔,祖宗都不敬了!这比打我二巴掌还过,那还在我屋里干嘛?”   我立刻用更强的逻辑反击回去,声音掷地有声:“是你们不敬我爸妈,不敬我子汝氏祖先在先!   我子兰也是我爸妈我奶奶疼在心尖的宝!大年三十,你们一个个教唆儿子,连一个产妇都敢打,这比打我爸妈二巴掌还过!   是你们对不起我们家汝子氏的活人在先!你们连活人都不尊重了,难道我还要多么得尊重敬畏你们家的一个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