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219,第二百一十九章 ,婚姻如棋,落子无悔。
一、晨起风波,风水之论。
七点起来吃早点,
八点要求把字签。
九点十点闹翻天,
娘家无奈接回转。
看着摔碎在地上的神像,家婆的声音像钝刀割肉般传来:“大年三十与新年初一闹成这样,硬这是家里的风水不对……”
我心底冷笑——又是风水。每当家庭出现矛盾,他们从不反思自身,永远把责任推给虚无缥缈的东西。
望着怀中熟睡的孩子,我深吸一口气。既然他们要谈风水,那我就奉陪到底。
“这就对了,你们这家太小了,风水不好,罩不住皇帝。”
我抱着孩子走出房门,目光扫过公婆僵硬的脸:“你去黄祁村看看,我爸妈老房子的风水,左青龙右白虎,侧边宝石头长年累月水不干,夏天生蝌蚪,屋后有摇钱树,刚好种在天生巨石的聚宝盆里......”
我刻意用最夸张的描述,每一个字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
当我说到“歪脖子柏树,儿子是正的,说明后人一定出在女儿身上”时,婆婆的脸色已经铁青。
晨爸试图打圆场:“既然是风水出问题,那就整改风水,信信迷信,不要在家闹了......”
“整改风水?”我立即抓住话头,“我要小儿改姓,不姓姬,就姓子、姓汝、姓祁都可以!我要姬晨跟我走!”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
婆婆猛地站起:“都走,你们都走,爱去哪就去哪......”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抱着孩子,我径直走向一直沉默的丈夫。
这一刻,我的心跳如擂鼓。这是破釜沉舟的赌注,赌的是我们之间是否还有残存的情分。
二、破釜沉舟,待夫决择。
“我要你跟我走,回我娘家,过我们的小日子。”我盯着姬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么你跟我走,要么离婚,儿子跟我!”
空气凝固了。我能感觉到公婆灼人的目光,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怀里的荣荣动了动,仿佛也感知到母亲破釜沉舟的决心。
姬晨不再犹豫,大喊一声:“去!你和孩子去哪,我就去那!”
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但远未到放松的时候。“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可以原谅你这次打我。凡事我都有事不过三的原则,这是第二次,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你会很惨。”
我必须把规矩立清楚:“我原谅你,不代表我父母会原谅你。等下他们来了,若是打你骂你,就好好受着。凡事讲个理字,若我父母觉得我理亏,我就给你父母斟茶道歉认错;如果你们理输,你们一家就给我父母道歉,斟茶认错,和你去我汝子氏祖先面前鞠躬认错。毕竟你打的是汝子氏的姑娘,我爸妈的女儿......”
“好,我都答应你。”姬晨的爽快反而让我心生疑虑。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二、娘家来援,先是拜年。
封起红包接女儿,
道歉赔礼笑容展。
人生如棋和为重,
落子何必竞输赢。
十点左右,熟悉的鸣笛声在门外响起。是爸妈来了!我抱着孩子冲出去,看到那辆白色轿车停在门口,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爸妈和弟弟中山提着水果走进来。姬晨立刻流着泪迎上去:“妈,兰妹子摔荣啊几,我是心疼崽,打了她几下,这么小的崽,她提起来就摔乃......”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晨爸起身发烟,晨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摆足了受害者的姿态。
母亲祁湫媛勉强维持着礼节:“新年好,给亲家拜个年,没买什么好东西,封了个小小红包......”
弟弟中山也跟着立刻掏出红包拜年。
我猛地挡在中间:“姬晨大年三十之夜打我,我喊你们来是给我出口气的,不是来封红包讨好施暴者的!”
“亲家,你看看,就是这个样子,大年三十闹到初一,没得个消停......”晨爸看着我的父母一边摇头叹气。
中山打着圆场:“亲伢,算了,你别跟她一个样。”
母亲心疼地看着我:“姬晨,你打她做么子呢,她还在坐月子啊......”
婆婆立刻气势汹汹的反驳:“真的是风水不对!你女儿和姬晨打架,我没打她,还打起我来了!我活到这么大年纪,还给一个儿媳妇打啊......”
“你先冤枉我的!”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打你很重吗?你可以颠倒黑白,说我头是自己撞肿的,我妈没看到;那我也可以捏你一下,说你打的我啊!反正我妈当时没在场,没看到!你们打了产妇,还恶人先告状!!”
我越说越激动:“还一大早的跟我扯什么风水不对,要是风水不对,也是你们家重男轻女,风水不好在先!!”
四、彼此的对峙与妥协。
晨爸面露难色:“我都不好港了,在家里闹翻了天,连我娘的遗像都摔了。本来昨晚我就想绑了送医院的,亲家,你们看是送医院还是......”
“要去医院你去!”我立刻顶回去,“带你老婆去好好治疗下,免得她天天怀疑这怀疑那,总觉得你跟村里谁谁谁有关系!”
婆婆冷哼一声:“你看你,那有怎么黑。你爸妈过来接你了,我们不会留你在家,你想去那就去那......”
“好,你说的,别后悔就行。我要我儿子改姓!姬晨,你跟不跟我走,还是选择你爸妈?都随你!”
姬晨低着头:“你和儿子去那,家就在那,我跟你......”
“要得,要得!”婆婆气急败坏,“你把你丈夫你儿子都带走,爱跟谁姓跟谁姓,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
晨爸若有所思:“那好了,你们接回去也行。她这个样子,怕是要喊医生或者喊个师傅看下......”
父亲容军接过话:“她这是吓里。我问了她奶奶,怀着荣啊几快生的时候,在她小姑家里玩到晚上十二半才回来。她从小奶奶带大的,怕是只有她奶奶镇得住。接回去我就喊一个师傅给她看下......”
“你们说什么?看么子看!我没病,我正常的很!”我最恨他们这样轻易给我贴标签!
“要看你们看!你们要是接我回去,喊个师傅在家里装神弄鬼,我会发脾气摔锅子鼎锅的!”
我转向父亲:“回去之前,爸,你最起码要打姬晨二巴掌,他这是第二次打我了......”
母亲却责备道:“你不摔孩子,姬晨怎么会打你?他又没疯了癫了,姬晨脾气一直很好......”
“他打我在先,我才摔得儿子!”我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
最让我痛心的是,连亲生父母都不完全相信我。
五、无奈的离别。
这时,晨爸把中山塞给他的红包,和晨妈又拿了几百元钱,一起放进红包递到荣荣身上。
接着把姬晨拉到一旁:“身上有钱没有?拿二千元钱给你,去那边做生活费,等她好些了,想回来就回来......”
我无助地问父亲:“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是他打我在先......”
父亲叹了口气:“婚姻如棋,落子无悔。想要这个家完整好过,家和万事兴。姬晨都肯跟着你去那就去那,你也低一低头。我们即使今天在这里闹一番,你以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这句话击垮了我最后的坚持。
是啊,婚姻如棋,落子无悔......我的两个儿子是无辜的,为了孩子,忍吧。
我抹了抹滑落下的两行眼泪,抱着儿子,缓缓向晨爸蹲下身子:“我摔了奶奶的遗像是不对,我跟您道个歉。等孩子大些了,你们想孙子了,我们再回来......”
晨爸连忙扶我:“呃,使不得,使不得,我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
我转身向晨妈行礼:“妈,我打了你一下,是不对,但是你不该冤枉我在先......”
晨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晨爸打圆场:“好了,你去你妈那里把身体养好,身体好了想回来,就带着孩子回来,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对啊,你们这信什么月子不能去别人的家里,会影响了气运!我爸妈爱女儿,老不得信这些破迷信我跟你说......”说着,我抱着荣荣准备上车。
怀中的娇儿突然大哭不止。这孩子莫不是舍不得自己的家?
婆婆走出来:“你喂点母乳了,肯定是饿了......”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她这样双眼通红无神,又瘦了许多,是不是没有奶......”
婆婆说:“就这二天没睡好,平常一边孩子还吃喂不完,涨着疼,经常喊鑫麻怪吃了的......”
我拉开衣襟准备喂奶,却发现没有乳汁。孩子哭得更凶了。
安静坐到车上,努力稳定情绪后,终于有了乳汁,孩子停止了哭声。
看来,动怒是真的会堵塞经络......这个发现让我悲从中来。连自己的身体都在为这场闹剧付出代价。
六、归途迷惘,再起争执。
海连不是慧新娘,
鸿鹄也非香新郎。
回到娘家跑上楼,
弟妹酒醉躺床上。
回到娘家,本以为能找到片刻安宁,上楼却看到妹妹、海连和鸿鹄醉倒在床,满屋酒气。
床边都是呕吐物,母亲焦急地拿来扫把:“和得了咯,一个个的,莫醉倒在这里了......”
我心头一紧——弟妹醉酒,是不是和我坐月子回娘家有关?
这种迷信想法让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却挥之不去。
慧坨想抱起海连,却力不从心。我连忙让母亲去堂屋烧纸。
让姬晨也通知他爸妈烧纸。好在下午他们都酒醒了。
吃过午饭,我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那个人会来看我和孩子。
奶奶祁桂英让春花、慧坨、海连陪我玩牌,我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
傍晚六点多,我一个人在房间带孩子时,出现了严重的幻听——仿佛有佛号声由远及近传来。
我告诉姬晨:“这次坐月子好像是在渡劫一样......”
姬晨轻声说:“你不要想多了,你父母已经安排师傅来帮你看病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我。
“啪”的一巴掌扇过去:“你打了我,还教唆她们请道士给我收吓吗?我不收,我要报警!”
姬晨捂着脸,难以置信:“兰妹子,你是不是大味了,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
我扬起手又扇了一巴掌:“你敢?今天我宁可玉碎,绝不瓦全!我扇你的两巴掌,都是你欠我的!你若敢在我家动手,闹出大动静,你觉得能走出黄祁村,你就试下!”
姬晨眼里噙着泪水:“好,兰妹子,我算你狠。我看你想闹成什么样,我就陪你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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