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41,第一百四十一章, 先人感念,梦中缘泽 。

  一、清明,托梦与牵念。   清明时节杨柳青,   满山遍野杜鹃魂。   网上缅怀祭先人,   感念此世有缘泽。   梦里相逢常牵挂,   音容相貌犹还存。   但愿逝者天上好,   生者平安顺一生。   清明时节,杨柳青,杜鹃红。因孕妇不能扫墓,我在网上缅怀逝去的亲人,心中满是感念。   初孕前三个月总梦到姑姥姥与晨祖母,好几次梦见在娘家时,总跟在我身后的筱筱。每次她想欺负我、吓唬我时,姑姥姥就会出现。   第五次梦见筱筱时,她在九九水路库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时,姑姥姥出现了,她面目狰狞地指着筱筱:“你不要打扰她和孩子,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使坏,我绝不放过你!”   说完,姑姥姥一把将筱筱推入了水库中。   从那以后,整个孕期,我再也没梦见过筱筱。   除了姑姥姥,多次梦见晨的奶奶。一天晚上下大雨,我睡在晨身边,梦见奶奶来街上看我。   梦里晨祖母湿了衣服,坐在炉边烤火,紧紧握着我的双手说:“别怕,自己的奶奶怕什么?我是来看你和孩子的,我和爷爷会保护你们。”   还有一次,梦到在乡下,奶奶招手呼我坐到她身边。我很害怕,不敢靠近。   奶奶慈祥的说:“不要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今天就在家里睡吧,很晚了。”   梦里我一直要去街上,奶奶就把我送到姬家村路洞子边,拦了辆摩托车,嘱咐司机送我回街上。   最后一次梦见奶奶是在清明节前一天,她对我说:“小子,爷爷没钱了,问我要钱打牌,你告诉姬晨多给爷爷寄点。”   醒来后,我让姬晨多买些火纸,又打电话让娘家奶奶替姑姥姥扫墓。   我常喜欢在路过姬家村古井旁的老祖坟时丢几颗糖或作揖。   怀孩子前,梦见二位穿长袍的黑衣老者在古井里抓了只乌龟送给我,我接过来时,却被咬了一口,赶紧放回水中。   后来,有人告诉我,怀孕前三个月做的这些梦并非寻常,而是我的灵魂出窍,见到了那些牵挂我的亲人。   二、医生误判,丈夫担当。   从广东回来半个月时,晨带我去了妇幼保健院做复查。   医生手握仪器在我肚子上移动,一边看着屏幕说:“孕囊有六七十天大小,但还没看到胎心胎芽。按停经时间算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情况不太理想。建议考虑终止妊娠,早做对身体影响小。”   我紧紧的抓紧衣角,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晨立马伸手握住我的手,对医生说:“我们再等一段时间,可能只是时间早了些。谢谢医生!”   他不再多问,仔细地帮我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整理好衣服,扶我起身。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回到家,他关上门,扶着我坐在椅子上,半蹲在我面前,双手扶着我的手臂。   “先别哭!现在还不到下结论的时候。”   我抽泣着:“在中山,医生跟我说还没看到胎心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平静但认真:“我们要相信孩子,也要相信你自己。你身体没有异常疼痛,也没有出血,这已经很好了,说明我们的孩子没有什么问题……”   他靠近我,额头轻轻贴住我的额头,继续说道:“我们一起等。医生的话不能尽信,她也只是根据数据给出最保守的判断,刚在回来的路上,我查过资料,有些着床晚的孩子就是发育得慢一些。”   他擦了擦我的眼泪,又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并嘱咐我:“先别告诉爸妈,所有压力我来承担。你就像平时一样正常吃饭休息,安安心心养身体,好吗?”   我感受着他的温情,看着他坚定而沉稳的眼神,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三、旧疾复发,忧惧缠身。   一月寒,二月吐,   三月感冒数余天。   精心呵护终是好,   如今旧患突侵犯。   骨伤恨,骨伤蔓,   疼痛延伸侧腰边。   走一步,步维艰,   小心翼翼步步难。   手托腰,缓缓前,   歪倒蹒跚惹泪颜。   坎坷转,甘承愿,   但祈腹子顺康安。   我本以为精心调养之下,一切都会好转,却不料旧日骨伤竟在此时复发。   怀孕四个月时,盆骨逐渐增宽,往日摔伤处的疼痛如藤蔓蔓延,突然有两日,我疼得无法下床。   稍稍一动,腰侧便如刀割,连迈一步都艰难万分。   疼痛持续了两日,胡思乱想了两日——我害怕是旧伤引起了更严重的后果,想起当初医生说的,若不动手术,以后恐怕有瘫痪的风险,想到这点吃睡都不好。   躺了二天后,勉强扶着墙壁能够缓慢移动,家婆喊吃饭,家公见我扶着墙、托着腰,一步一挪,走得极吃力,也很担心,连忙叫姬晨带我去医院检查。   晨带着我又来到了妇幼保健院,一系列检查下来,结果倒不算坏,只是有些缺铁,胎儿十分健康活泼。   B超时,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一开始我还有点不情愿,嘟起小嘴对晨说换女医生!   他温和的看着我:“小美女,我只是个医生!对我来说,你只是个来看诊的病人,不要有心理负担。”   B超时,照了很久,男医生笑着说:“这孩子调皮得很,总在动。”   至于腰疼,他解释是子宫增大引起的正常反应,应会逐渐好转。   我们问起四五十天和二个月时,为什么那个时候B超检查,医生跟我们说那个时候还没有胎心,建议我们终止妊娠!   男医生则笑了笑:“你宝宝有可能着床晚些,现在生长的好就行,有些孩子近三个月才开始有胎心胎芽!”   回到家,我按时服用补铁药,不出几日,腰疼果然渐渐消失。   平日闲来,我便听听歌,绣十字绣和珠绣,一针一线间,都是对未来安稳日子的期盼。   四、感恩家人,明月寄愿。   父母辛和累,   皆是为子孙。   晚辈应铭记,   孝敬与感恩。   一梦一条心,   一家一起拼。   妾愿如明月,   从此相皎洁。   有了宝宝,才算真正有了家。一家人一条心,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那晚又来了一批货,姬晨忙到凌晨一点才回房。   我轻抚腹中的宝宝,默默对他说:你是最幸福的,爷爷奶奶、爸爸如此辛苦,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   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健康地出生,顺利长大。   我们全家最爱你、最疼你,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肝宝贝。   四月一日晚上,家里又到了一大车苗子。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我却因身孕什么忙也帮不上,心里着急,想过去帮着数数。   家婆却拦着我:“那么多细菌,你别过来,在家好好待着。”   我坐在屋里,却坐立难安。眼见家人忙碌的身影,我怎么也睡不着。想上前帮手,姬晨也不让:“不用你,去睡觉。”   他们加水加药,忙到深夜十二点多,而公公婆婆凌晨三点还要起床发苗。这生意挣的都是辛苦钱,靠的就是起早贪黑。   望着他们疲惫却坚持的身影,我暗下决心:定要将腹中的孩儿教导成一个善良感恩、尊老爱幼、彬彬有礼的人。   五、趣事·剪发与乡情。   怀孕四五个月时,及腰的长发越来越难打理,我想剪掉。   姬晨自告奋勇:“我来给你剪!”   我怀疑地问:“你会吗?有点不相信。”   姬晨信心满满:“要相信老公,我会的。”   他拉着我坐到舅妈屋门口,套上个透明的白色饲料袋就当理发围布。   新邵宝宝打趣道:“哎哟,小晨晓得帮婆娘剪头发了,不错啊!”   另一个杨流氓调侃:“等下别剪缺了,一把剪刀就能剪头发啊?”   我笑得甜蜜:“我相信晨!”   开始剪时还很开心,剪了二十多分钟后我哭了:“你不是说会剪吗?怎么剪缺了?”   姬晨忙安慰:“没事,剪短一点就行。”   姓杨的客户笑得前仰后合:“这一剪,美女变丑女了,剪得奇丑无比,男不男女不女,像马啃过一样!”   我火冒三丈地站起来:“不要你剪了,我自己去理发店修!”   到了理发店,老板娘看了看说:“这头发谁剪的?只能改女士男头了。”   六、期盼·生男生女的焦虑   一天下午,莉表姐特效跑过来问我:“小繁,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原本喜欢女孩的我,因为种种原因,总觉得怀的是男孩。加上自己和母亲关系不好,嫁人后也没给过父母什么,这时,十分渴望是个男孩。   初怀孕时,我曾试探问家婆:“妈妈,生男生女是男孩决定的对吗?”   家婆当时回答:“那不是哦!跟女孩子关系大些呢!”   但生了孩子后,一次聊天中,晨舅妈两个女儿都连续生了两个女儿,我又问家婆:“我记得妈妈说过生男孩跟女方关系也很大的!”   家婆却说:“那不是哦,生男生女主要在于男方的!”   怀孕四个月时,晨妈说了一句“两个孙子一个孙女最好。”   潜意识里我知道她也觉得孙子好些,就更觉得生男孩才好。   莉姐姐这么一问,我就说:“一定是个男宝宝,在峨眉山庵堂问了,是男孩。”   萝莉却说:“我家婆说你怀孕和我那时很像,怕是个女儿。”   我坚持道:“女孩没男孩好,像我一样,爸妈好不容易拉扯大就嫁出去了。我喜欢男孩,是自己家的人,娶媳妇发财又发人。就算娶不到老婆,我老了也能经常看到他在身边。”   姬晨笑着:“我希望是个女孩,第一胎生个女儿,第二胎再生个男孩最好了!”   我却摸着又大又圆的肚子说:“就是男孩子,一定会是男孩子。宝宝你一定要是个男孩哦!”   我还和姬晨打起赌开:生男孩他给我一万当辛苦费,生女孩我就陪嫁一万给他买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后来我生了孩子,一次聊天时,两个都是女儿的大表姐说:“小繁呀!还好你生了个男孩,我以为你当时说那话,万一生个女孩就会不要,或者会不会提起来摔呢!”   那一刻我又惊讶又羞愧,惊的是表姐能讲出这话,羞的是感觉自己不会说话,总是口无遮拦,无意间伤了表姐。   四五年怀一胎,我俩控制得极好,尤其是晨,好几次我感觉自己挨着他撑不下去了,他只是紧紧的箍着我的双臂,安慰着我,唱歌哄着我睡觉!   那时我们是真的不懂,以为怀孕就不能同房,生怕因为自己一时的鲁莽大意,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直到一七年怀二胎时,他才目光灼灼的告诉我:“老婆!我查了,原来怀孕时,是可以在一起的……”   怀孕时,就有产前焦虑,有一段时间总是莫名伤感落泪,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   很怕腹中孩子是个女儿,每次做梦总梦见蟒蛇、大西瓜、摘西瓜、水库抓鱼、葡萄园一串串葡萄,醒来后都会去翻阅解梦说。   也多次梦见自己生了女儿,产前焦虑一直存在,只是自己那个时候不明白什么是产前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