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风雨中的温情与决心。 风雨飘摇黯色然, 纤弱立街间。 碧裙挽,步步莲。 手撑双伞,姗姗雨中漫。 侧低首,忽车来。 疑目观裙摆,急速水花染。 蹙眉怨,委屈叹。 颤颤终到站。 静等待,见郎来。 嘟嘴入君怀, 奴为送伞难,教鑫疼爱怜。 轻扶面,一吻落眉间…… 台风过后,中山天色被铅灰色的雨幕压得极低,下午狂风裹着斜雨,街景都浸在一片湿冷的灰暗里。 想到即将下班的晨,我双手各撑着一把伞小心翼翼地在滂沱大雨中缓慢前行。 刚在站台边站稳,忽然一道刺眼的车灯撕裂雨帘,伴随着轮胎碾过积水的巨大“哗啦”声,一辆轿车几乎是贴着我面前的路沿疾驰而过。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溅飞的泥水落在裙摆上迅速洇开一片难看的深褐色污迹。 我盯着那污渍,委屈的跺了下脚:“哎呀……真倒霉!” 好不容易挨到了车站,安静地等待着,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脚边,看到晨的瞬间,我所有强撑的坚强和委屈都涌了上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仰头控诉:“都怪你!害我跑这么远送伞,裙子都被溅脏了,你看……” 看着我湿漉漉的头发、委屈的眼神和裙摆的污渍,晨心尖一软,满是怜惜,他温柔地拂开我额前发丝,指腹轻轻拭过我微凉的脸颊。 所有的歉意和心疼都化作了无声的温柔,他低下头,一个带着温热气息的吻,轻柔地落在了我的眉间。 此刻衣裙尽湿,心儿却甜。 二、华佗山上的故人与往事。 为了调理身体,顺利怀孕,我每天清晨五六点,无论晴雨,都强迫自己去爬华佗山公园锻炼。 在爬华佗山公园时,我认识了一个做养生的女孩玫,聊的来,很快就结拜成了姐妹。 又一个礼拜天,我照例爬上华佗山公园,登上了塔顶,竟意外遇见了昔日在凤凰夜总会上班时的一位顾客,陶先生。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笑着打招呼:“小妹子,你怎么后来不在凤凰上班了,是不是因为不想出台就做不下去了……” 我低头笑了笑:“陶叔叔,我身体不好,所以不上班了。” “哈哈,我女儿还在读小学,四十不到,有那么老吗?叫陶哥就行。”陶先生爽朗地纠正。 我微笑着应着:“嗯,陶哥。你们还经常去凤凰吗?” “凤凰啊,生意淡了,熟面孔也少了。新来的妹子多,感觉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基本都去金华悦或者国宾了。”陶先生摆摆手。 “你现在在哪儿高就?还记得上次我帮你解围那事儿不?” 这突然的提及让我有些尴尬,连忙点头:“记得,记得,我现在做微商,不过我有新朋友在国宾上班,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陶先生摇摇头:“夜场的女孩子?就算了。我住健康花城,有老婆孩子的,不玩那些。要找,也找点……干净简单的。” 我心念电转,想起姬晨工作的阳光沐足,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陶哥,要不这样?改天有空,您请我去泡个脚呗?太阳城旁边新开了家足浴中心,我认识那里的妹子,人都挺不错的。能不能……嗯,看您自己本事了?就当谢谢您上次帮我。” 陶先生眼睛亮了亮:“好啊!那就下个礼拜天,我休息。来,加个微方便联系。” 三、夜场浮世绘的回响。 离开公园,思绪却飘回了凤凰的那个晚上。 一个醉醺醺的客人把几个白酒杯推到我的面前:“不肯坐我腿上也行?那就喝了这几杯。” 纯白的烈酒,辛辣刺鼻,我闭着眼,硬着头皮灌下一小杯,喉咙像被火烧,呛得眼泪瞬间涌出。 在他的注视下,我手指颤抖着伸向第二杯,辛辣的余味还在灼烧。 就在这时,陶总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走近:“干啥呢,大哥,这小妹子十五六岁的样子,你别吓到人家了,都是为了生活,出来挣钱都不容易,你不喜欢就换一个……” 说完他又转头看着我:“小姑娘,来来,别喝了,酒不是这么糟蹋的。过来这边,陪陶哥摇摇甩子。” 他巧妙地将我从风暴中心拉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夜场是白领释放压力的宣泄场,更是商人觥筹交错、联络感情的生意场。 客人形形色色,见过不少好说话的,只是聊聊天,唱唱歌,连手都不碰一下。 那些三十多岁的,常挂着“家有妻儿”的口头禅,喊个女孩陪酒,更像是逢场作戏。 最难缠的反倒是那些五六十岁的老男人,仗着几分酒意,手脚总是不干净,越老越显出几分无赖相。 也有颠覆我认知的时刻。一次,一个富豪给儿子办二十岁生日派对,包厢里家族聚会,气氛热烈。 切了蛋糕,富豪醉意朦胧地招呼所有人,包括公主、少爷、经理,一起手拉手围着唱歌跳舞。 散场结账时,他直接打开一个手提箱,里面是满满一箱现金!包厢里每个工作人员,甚至后来闻风而来的隔壁包厢的女孩,都拿到了一千二的小费。富豪醉得高兴,有些女孩竟被他塞了两次钱。 更让我三观碎裂的是,那位父亲竟当众给他腼腆的儿子点了一个看起来安静温顺的美人, 起哄着让儿子亲。儿子害羞不肯,做父亲的便怂恿美女主动。 男孩的姨妈甚至笑着提议让儿子晚上带美女出去玩玩。 那一刻,纸醉金迷下的扭曲,像冰冷的针刺破了某种虚幻的泡沫。所谓的“有钱人的世界”,光鲜背后是令人窒息的荒诞。 四、足浴中心的报恩。 约定的礼拜天到了,我们来到了姬晨工作的阳光沐足。 陶先生很快也到了,他对前台服务员熟稔地说要沐足加推拿,并且已经安排好姑娘了。 他看到正在大厅站岗的姬晨,点头微笑致意了一下,便跟着我去了贵宾休息室喝茶,等待菱香。 你男朋友,怎么不在我们鑫源厂做了?”陶先生啜了口茶,随意问道。 我叹了口气:“磨光太伤身体了,医生说我们想要怀孕就不能太累,心要放宽……” “哦,那倒是。”陶先生表示理解:“那你现在没上班?看你朋友圈做微商,生意还行?” “不太好做,”我苦笑:“但总得坚持啊。为了生活,不好做也得想办法不是?” “如果那天想上班,随时来找我。”陶先生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温和,“来我们厂,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位置。” 这时,菱香过来了。陶总眼睛一亮,起身便带着菱香走向深处的推拿房。 我则被另一个不太熟的技师领进了沐足房。 四十多分钟,沐足结束。服务员端来果汁,礼貌地问:“您好,一共一百二十八,请问现在买单吗?” 我笑了笑:“我朋友待会一起买,他在哪里?” 服务员带我走到那间推拿房门口。我端着橙汁,下意识地透过门上方的透气小窗往里瞥了一眼。 华佗公园遇故人, 介绍妹子为报恩。 推拿房中天欺地, 房门半掩男啃女。 我的妈呀,这那是推什么拿呀?心里吓的砰砰跳,用手轻轻的推一下门,推开了一条门缝。 清楚的看到那个衣冠楚楚的陶总,正跨坐在菱香身上,对着菱香的脖颈和脸颊又啃又咬,菱香的头被迫歪向一边,脸上是隐忍的麻木。 看了一会,我又悄悄的将房门掩上,默默的去了大厅。 五、醋海风波与失控。 大厅里灯火通明,姬晨依旧身姿笔挺地站在他的岗位上。 一个相熟的女收展肖梅,向我招了招手:“兰兰!过来,跟你说个事!” 我笑了笑:“嗯?你说吧!什么事?”。 肖梅凑得更近:“你未婚夫姬晨,被足浴部一女的看上了,那个女的还老和其他技师说姬晨好温柔,脾气特别好……每天早上买牛奶、包子、鸡蛋提给你男朋友吃,她没上班的时候,总喜欢过来找你男朋友聊天……” 我半信半疑:“有这回事?那个女的,我认识不?” 肖梅:“你不认识,后面来的,她上班了,工号二十六号……” 这还得了?我二话不说,冲到收银台,让蓉蓉帮忙查实了26号所在的房间。 怒火烧得我浑身发抖,经过姬晨身边时,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姬晨不明所以,还冲我露出一个询问的微笑。 我让服务员杨林带我到98号房门口。敲门进去,里面三个客人正在沐足。 我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胸前工牌写着“26号”的那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女孩正低头给中间那位客人按脚。 没有一句话,我径直走过去,端起客人茶几上那杯满满的橙汁,对着她的头就淋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26号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挥手打掉了我手中的空杯。 玻璃杯“哐当”一声碎裂在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我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尖叫着扑上去:“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我打死你!” 客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斗殴吓得跳起来,连声大喊:“服务员!服务员!怎么回事!” 同房间的两个女技师慌忙跑出去喊人。门外的服务员邓晨和杨林冲了进来。 杨林一看是我打了26号,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一边拉扯一边转向邓晨:“我先拉开她俩,邓晨,你快去喊姬晨过来……” 被杨林奋力拽扯着的我,一边挣扎一边朝怒骂:“你这个狐狸精,敢打主意打我男人身上来了,你试下,我不喊人踩死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没开业之前,我就在这里实习过,这里有几个不认识我的啊……” 姬晨很快冲进来,死死的环抱住我的腰,不顾我的踢打哭喊,将我拖出了混乱的房间。 六、余波与新的漩涡。 回到家,激烈的争吵爆发了,我哭得撕心裂肺:“姬晨!你混蛋!怪不得你早上在家从来不吃早饭!原来有人给你买好了送到嘴边是不是?” 姬晨也气得不轻,脸色铁青:“我在家睡到踩点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鑫源厂我就习惯在外面买早餐!别人怎么想、怎么做那是她的事!你问都不问我一句,听肖梅瞎挑唆两句就跑过去打人!你这样闹,那我上班还有什么意思? 这场闹剧让姬晨在阳光沐足彻底待不下去了。他很快辞了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