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多管闲事,害了闺蜜。

  一、新春絮语与离愁。   又是一年除夕至。窗外的桃花粉嫩,梨花娇俏,仿佛春意已迫不及待地压下了未落的冬雪,清风阵阵,送来若有似无的幽香。爆竹在夜空中绽放,映亮团圆的笑脸。   桃花粉,梨花娇。   纷雪未舞春已到,   清风阵阵送幽香。   除夕夜,共团圆。   烟花爆竹流空晩,   三羊开泰幸福年。   我举杯,向群里的姐妹们送上祝福,愿大家身体健康,合家欢乐。   年味尚浓,红包已带着提前的心意发出,指尖轻点,祝福飞向同学与盟友,愿一路相惜。然而相聚总是短暂,匆匆又别离。   新年近将到,红包已先发。   难载悠悠情,礼轻勿嫌少。   同学与盟友,路路相惜好,   匆匆又离别。不舍依依娇,   回娘家辞年,见到闺蜜初生的女儿,燕家依依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心都要化了。奈何时间吝啬,只来得及塞上小红包,匆匆一抱,便又踏上归途。   匆匆又离殇,脉脉哪得诉。   双亲惹牵挂,游子旦辞何。   惜别故湘水,为觅好前程。   衣锦归还时,不负此春荣。   莫言真无信,道是情更浓。   初八,广东的暖风已扑面而来。家公的话掷地有声:“你们两个人出去发财,也定个目标,年底存多少钱回来。”   姬晨低声说着自己在电子厂也就五千一个月,我盘算着自己一万多的月薪,脱口而出:“除了吃用,存五万吧。”   就这样,带着清晰又沉重的数字,我们再次融入了南方的喧嚣。   心中默念:待他日衣锦还乡,定不负这春色满园!踩着点挤上南下的列车,暗自发誓——今年定要完成在父母面前许下的任务。   二、春光烂漫与闺蜜私语。   南国的春天总是来得更热烈些。百花开得肆意,三月桃李争妍斗艳,连空气都带着甜腻的花粉气息。   闺蜜雪儿发来照片。照片里的她站在老家的梨花树下,灵眸樱唇,人比花娇。   我忍不住赋诗打趣:   花美人更娇,花香人亦美。   花媚人灵秀,花醉人柔香。   花落人菲芳,花飞人也醉。   花伴人妖娆,风吹百花绽芳菲。   胜雪枝头俏,绿叶托素好。   佳人伴,莫负青春。   花开人窈窕,花落人妖娆。   樱唇微露,榴齿香。   亭亭玉立,多婀娜。   美目盼兮,杨柳腰。   莫负佳人笑,梨花树下并逍遥。   雪儿~越发美啦………聊天框里,我们像少女时代一样嬉笑。   可雪儿的下一句话却让我心头一紧:“兰,我不喜欢他了,会离婚的。”   我惊愕不已:“别冲动!孩子还那么小,母爱多重要。是不是鲲对你不好?”   她沉默片刻,才吐露一半真相:鲲借了她娘家十几万,如今父母给弟弟建房需要钱,她东拼西凑还了几万,逼着鲲也还了几万,但窟窿还在。   “等我把剩下的钱都填上,就离开他。”她的语气冰冷而决绝。   更让我心惊的是她接下来的话:“兰,生孩子太苦太累。你我也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信我,我们这种性子,真不适合要孩子。到时跟我走,离开姬晨,他不会给你幸福的!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切重头开始……   ”那时的我,全身心依赖着姬晨,哪里听得进这惊世骇俗的提议?我只觉得她疯了,不仅坚定地表示要留在姬晨身边,还立刻做了一件自以为“为朋友好”的蠢事。   三、善意成刃与风暴骤起。   带着满心“挽救闺蜜婚姻”的使命感,我点开了鲲的QQ。   “鲲哥,”我斟酌着字句,“你和雪儿是不是有误会?我真心希望你能对她好,好好爱她、呵护她。她什么都没要就跟了你,为你生孩子,女人图的不就是枕边人的真心吗?现在有孩子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   郑鲲的警惕性极高,立刻追问:“兰兰,雪儿跟你说什么了?快告诉我!”   我连忙掩饰:“她没说什么,就是觉得压力大。你多哄哄她,多抱抱她,多陪陪她,珍惜缘分和孩子……”   我以为这番话能点醒他,让他加倍疼爱雪儿。殊不知,这成了点燃炸药桶的引线。   元宵节刚过,雪儿凄厉的哭诉就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压抑的恐惧和剧痛:“兰姐姐!你为什么要去劝他?我本来都计划好了,哄着他把钱还完我就走!   你这一劝……他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他打我!好痛,好痛……”   后来才知道,鲲利用他朋友的职业手段,查出了雪儿的一些安排,彻底引爆了他的暴戾。   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凉,难以置信我的“好意”竟成了伤害闺蜜的利器。   四、深渊逃亡与血色印记。   雪儿在极度恐惧中逃离了家,投奔了另一个闺蜜心儿。   两人东躲西藏了三个月。郑鲲像疯了一样寻找,甚至将威胁的矛头指向了我:“兰兰,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告诉她,再不出来我就去湖南了!”   沉重的负罪感压得我喘不过气,却无能为力。雪儿无处可逃。   噩梦很快成了真。鲲找到了雪儿和心儿,并用家人胁迫雪儿屈服,心儿不放心,一路相陪回到湖南。   可心儿前脚刚走,后脚地狱就降临了。第二天清晨,卧室里,鲲给出两个选择:和好,或者接受“两件伤害”。   雪儿倔强地拒绝了和好,换来得是更严重的殴打。   为了暂时脱身,她只能屈辱地签下他拟好的“不分手的协议”。   五、绝地反击与伤痕难愈。   第二天,雪儿强忍剧痛和屈辱,以“爱美”为借口,要求鲲陪她去步步高超市买假发。在超市熙攘的人流中,她借口去洗手间,向一位陌生的女士借了手机。   报警后,趁着混乱,她像一尾终于挣脱渔网的鱼,拼尽全力冲入人群,消失不见。   爱是什么?包容?占有?敏感多疑?霸道不甘?还是那扭曲的“爱之深,恨之切”?   当爱需要用暴力和伤害来维系,那不过是披着爱之名的深渊。   我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中,浑然不知另一场因我而起的风波正在酝酿。   酒不醉人人自醉,   怎阻愁云几度秋。   多事春,咬人伤,   凄风冷雨寒忧。   长发扯,宾客怒,   姐妹共残歉声惊,   梁儿破杯手腕去,   鲜血欲滴滴。   玉环碎,也留痕,   泣音声声对不起。   蘭悔荐,字句绝,   奈何还相争,归来涟涟泪。   晨怜兮,晨疼兮,   轻举抚颜容,紧拥暖妻心。   眼双肿,暗哑嘶,   但诉心闷结。   君子起,热水候,   语慰何所思,不必怨自身。   满腔恨,此刻息,   一场愁绪出翠眉。   三月,我把另一个闺蜜蝉依带进了凤凰美人会所。   KTV包厢里,一个醉醺醺的湖南籍顾客对半醉的蝉依动手动脚。蝉依性子刚烈,竟猛地抓住伸向自己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场面瞬间失控。   我急忙上前拉架,却被醉酒的蝉依狠狠一推,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手腕一阵剧痛,伴随清脆的碎裂声——戴了三年的玉镯,四分五裂,腕上也擦破一片,渗出鲜红。   顾客捂着手上的血牙印暴怒,他的兄弟抓住蝉依的长发,挥起拳头就要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梁儿抓起桌案上的红酒杯猛地砸碎在桌面,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对不起,今日这事是我们姐妹的错,她新来的不懂事,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别打她,否则我只有一死替姐妹谢罪……”   她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我从地上爬起,也伸出带伤的手腕,泪流满面:“对不起!蝉依是我带来的,若非要打,就打我吧,她喝醉酒了,不咬也咬了,你想出气的话,我的手给你咬回去。”   顾客被这不要命的“义气”镇住了,经理闻讯赶来赔罪,最终以扣掉蝉依小费收场。   莫道狠心为何故?   却是姐妹相误,   酒醉惹人错,   冲动是魔,   两相怒,   清醒过后皆内疚,   诚意赔礼歉说,   父母同劝导,   不该计较,   宽欣慰,   闺蜜言明共和好,   彼此反省认错,   携手再许诺,   友谊深厚,   更长久,   安好,   诺。   可回到出租屋,醉酒的蝉依又与我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抓脸、撕扯,甚至狠狠咬了我……在父母的轮番劝解下,伤痕累累的我们放下戒啼重归于好。   六、迟来的真相与无尽枷锁。   时光荏苒,到了2021年。那些往事像沉在水底的刺,时不时扎痛我的心。   我终于鼓起勇气问郑鲲:“当年……你为什么那样对雪儿?”   他坦然承认了暴力,并将一切归咎于那个叫心儿的女孩,认为是她一直从中作梗,才导致他和雪儿关系破裂。   他的解释未能减轻我心中分毫的重压。在我心里,那个始作俑者始终是我自己。   是我天真的“劝和”,给了鲲施暴的导火索和自以为是的“正义”理由。   抑郁的阴霾如影随形,那些自责的声音在脑海中日夜回响:“你看你活该!你的愚蠢害了雪儿!害了璎珞!害了梦莹!害了蝉依!你看你,就活该抑郁……”   那些因我而起或与我相关的伤痕,无论刻在别人身上,还是烙在我心上,都成了我永远无法挣脱的沉重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