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093,第九十三章,误会解除,又起飞醋。
一、阴魂不散的“情债”。
人生最痛莫过于“求不得”,而祁星华的“求不得”,却化作了我甩不掉的阴霾。
自从与姬晨订婚后,他就彻底失控了。手机成了噩梦的源头,深夜发来他酩酊大醉、眼神涣散的照片。
短信和电话轮番轰炸,内容在卑微的哀求与歇斯底里的“骗子!”咒骂间反复横跳。
我删了他的QQ,以为能清净,谁知他竟发动他的兄弟、同事,一个接一个地加我为好友。
看着屏幕上他发来的那些颠三倒四、充满控诉的短信,心头的厌恶里,竟也渗出一丝酸涩。
想起他曾那么热烈地追求我,刚答应做他女朋友不过月余,就被我决绝地推开……如今这般狼狈,确实可怜。
面对他那些兄弟义愤填膺的质问——“他天天买醉!”
“喝醉了就嚷着要跳楼!都是你子兰害的!”——我只感到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我只能一遍遍对他们解释:“我有病,有一个很难治好的病。我不想拖累他,所以相亲嫁人了。
你们多开导他,给他介绍新对象吧,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我能想到最体面的挡箭牌。
二、电话里的风暴与失控。
一个傍晚,五六点钟的光景,那串阴魂不散的号码再次亮起。
刚接通,祁星华带着醉意和哭腔的声音就冲撞进耳朵:“喂,子兰!你这个骗子!骗了我!我一去广东打工,你就在家偷偷相亲!相成了就甩了我!”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我拿着手机,像做贼一样,悄悄躲进了养房,才敢对着话筒爆发:“祁星华!你能不能别再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了?我现在已经定亲了!你说我是骗子?我骗你什么了?”
电话那头是半醉半哭的控诉:“你骗人!你就是大骗子!骗了我的初吻!还骗我说两个手机都坏了不接电话!你又骗我同事说你有病!你有什么病?我挣钱带你去治啊!”
荒谬感让我几乎笑出声:“什么鬼逻辑?吻了你两次,我就成大骗子了?再说手机坏了是事实!”
他充耳不闻,只是反复哭嚎:“骗子!大骗子!你骗走了我的心!”
我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一个男的哭什么哭!我没睡过你吧?也从没主动问你要过一分钱吧?你的心不是还好好长在你身上?我怎么骗走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姐姐我都嫁人了!别那么幼稚行不行?电子厂里女孩子多得是,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
我试图用最现实的逻辑点醒他,“时间和新欢能让你忘掉一切!赶紧的,去厂里追个漂亮姑娘,很快就把我忘了!
等你再大点就明白了,我一没骗钱、二没骗人、三更没骗你的心!以后别发短信骂我骗子,也别让你兄弟来加我了,听见没?”
三、纠缠不休与暴露的危机。
祁星华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哭哭啼啼:“你别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你快生日了,我辞工了,想回来陪你过生日……你有什么病?我陪你去治……”
这话让我瞬间如坠冰窟,气得浑身发抖:“别!千万别辞工!我现在很爱我老公!巧了,他跟你还是同一天生日!我会记得你追过我的,咱们算有缘无份!你回来我也不会见你,更不会告诉你我嫁在邵阳哪里!”
“我求你了……就算你骗我,我也原谅你……我就辞工回来见你一面行不行?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病啊?”他依旧执迷不悟地追问。
我的耐心彻底耗尽:“我没病!我的病治不好,不用你管!要看医生我老公会带我去!”
这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再次哭骂起来:“子兰!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没病为什么和我分手嫁别人?你明明叫汝繁花,都没告诉过我!一直说叫子兰!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我也火了:“你上头了是吧?听不进人话是吧?我是有两个名字!除了我几个闺蜜,凤子哪个男的知道我姓汝的名字?我干嘛要跟你解释那么清楚?全世界女人死光了?非得缠着我?外面世界精彩得很,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你随便追一个,几个月后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你TM就是个大骗子!超级大骗子!没病说自己有病!我就要缠着你不放!”他的声音也拔高了。
我的理智彻底崩断,对着话筒吼出了那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姐性冷淡!治不好的那种!这算不算病?要不早对你下手了!还有,你对我根本不是爱,是没得到的不甘心而已!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尚!
整天爱爱爱的,爱你妹!陶凌对我那才是真爱!知道我订婚了,立马就删了我QQ!你TM阴魂不散地缠着我,这叫爱吗?”
“咳咳……”就在我情绪激烈、音量失控时,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清晰的咳嗽。
我猛地回头,心脏几乎跳出喉咙——晨爸不知何时进了养房,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张网在修补!
巨大的尴尬瞬间淹没了我,脸烫得像火烧。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听到了多少?我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语无伦次:“爸……你,你啥时候来的?补网子啊?我,我接了个朋友的电话……”
晨爸面色凝重,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这网子烂了,过来补一下。看你电话打得认真,就没喊你。”
空气凝固了。我尴尬的笑了几声:“呵呵呵呵,爸,那您接着补,我……我找姬晨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四、日记风波与迟来的道歉。
那晚的饭桌气氛异常沉闷。饭后约八点半,晨妈去了养房。
晨爸坐在桌边剔着牙,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和姬晨,忽然发问:“你前两晚没做生意,回来那么晚,是不是又带她去玩老虎机了?”
(那两晚其实是姬晨好兄弟从衡山回来,一晚在彭厨聚餐后去了酒吧,另一晚吃宵夜后在江北唱歌)。
姬晨含糊地辩解:“去逛街玩了,没干嘛啊。”
晨爸沉默了足有两分钟,空气仿佛都结了冰。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干了啥!说你打老虎机输了那么多钱还不认?要不是她自己写在日记本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我,“我去你们房间抽屉找挂数的本子,随手翻到看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他又对着我,语气带着长辈的告诫:“还有你的事,我都知道。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不该接的电话少接!这年代谁还没几个追的?
非得我们做长辈的当面点破才有意思?现在亲都定了,就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日记本!他竟然翻了我的日记!那里面不仅夹着陶凌写的那封承载着少年心事的信,更记录了我与姬晨相处时最私密的心绪,甚至包括我对两性关系的冷淡与困惑……
巨大的羞耻感和隐私被侵犯的愤怒让我瞬间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晚上回到房间,我看着姬晨,委屈和愤怒交织:“我说过,打老虎机的事,我没有出卖你吧?”
姬晨紧紧抱住我,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老婆,老公错怪你了……以后别什么事都写日记里了。房间钥匙爸爸有的,他有时要找东西随时会进来……”
迟来的道歉,却无法抚平被窥探的伤痕。
五、焚毁的记忆与脆弱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我拿出了那本厚厚的日记本。抚摸着粗糙的封面,想起姬晨从未主动翻看,而里面那些隐秘的心事、少女的憧憬与烦恼,甚至对晨爸晨妈初时的微妙感受,都被家公一字不落地看了去……
难堪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心脏。我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日记本的一角。火焰贪婪地吞噬着纸张,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在橘红色的光中扭曲、焦黑,化作飞舞的灰烬。
陶凌那封字迹清秀的信,也被我撕得粉碎,狠狠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我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再也不敢用笔记本写日记了。
六、生日飞醋与暴怒的温柔。
转眼到了五月十八,农历四月半过,我的十八岁生日。
奶奶打来电话,说杀了鸡鸭,让姬晨陪我回家过生日。
刚到家不久,在二楼的闺房里,姬晨坐在床边,一把将我拉入怀中,塞给我一个红包,声音温柔:“老婆,生日快乐。”
我沉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声回应:“谢谢你,鑫。只希望以后,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都有老公陪在身边……”
温馨的氛围被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撕裂——是凤凰传奇那激昂的《爱的狂怒》。
是我的双肩包里传来的。我挣开他的怀抱,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又一个陌生号码。我疑惑地滑动接听:“喂?哪位?”
电话那头,祁星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深情:“子兰,我回来了,生日快乐……”
我心头一紧,有些不自在:“谢谢你还记得……有心了。”
姬晨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走过来,从身后紧紧拥住我,下巴抵着我的肩,像是在无声宣示主权。
祁星华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在邵东,准备了玫瑰花和一个大蛋糕,你过来,我陪你过生日……”
话音刚落,姬晨猛地从我手中夺过手机,转身坐到床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你TM谁啊?我老婆过生日,要你这哈崽买什么玫瑰花?”
电话那头显然也火了:“你管我是谁!喊子兰接电话!我买了蛋糕,让她来邵东!”
姬晨怒极反笑:“我太阳你妈!哈崽!有种你把蛋糕提过来啊!我老婆在她娘家!你拿过来试试?”
祁星华:“你傻子吧!快把电话给子兰!我找她,没找你!”
两人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脏话连篇地对骂起来。
我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温柔、沉稳的姬晨吗?
我试图去拿回手机,姬晨却一把将我拉倒在床上,整个身体重重地压了上来。
他把手机丢在一旁,故意按开了免提,让祁星华的叫骂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牢牢钳制住我的双手,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醋意和占有欲,然后狠狠地吻了下来,带着惩罚的意味,甚至咬了我的唇瓣。
“唔……痛!”我吃痛低呼。听到我喊痛,他才稍稍放开,但眼神依旧危险地盯着我:“以后,不准再接他的电话!听见没?否则我会生气!”
看着他因愤怒而紧绷的脸,我有些委屈,也有些心疼:“我知道了……我跟你说过的,这个祁星华我真的不喜欢。对了老公,”我试图缓和气氛,带着一丝惊讶,“这么温柔的你,竟然也会骂脏话……”
姬晨的眼神略微松动,但语气依旧低沉:“我脾气一般都很好。只是,别惹急了我就行……”
他如火般的眼神,他身体的重量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我推了推他:“我知道了……你起来,好沉……”
十八岁生日的甜蜜,终究被这突如其来的飞醋和暴怒,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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