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 089，第八十九章，鸾凤和鸣，心甘情愿。

　　一、姑母的警示与母亲的策略。　　聊起往事难回首，　　原是竹桩夺嫣红。　　母亲小姑相教导，　　碧玉年华应黄花。　　定亲后的第三天，我们还在娘家，小姑的电话便来了：“侄女啊，你也是喝姑姑母乳长大得，如今嫁到邵阳，听你父亲说这男孩子方方面面都不错，你可要用心珍惜啊。有些事……不能说，不可说……” 　　我不明所指：“姑姑，为何说这些？” 　　小姑语重心长地开了口：“我儿时有个闺中密友，曾与你一样早恋，懵懂无知痴心错付一个外乡男子……” 　　后来那朋友失魂落魄，随我们辞工回乡，经媒妁之言嫁了人。谁知洞房花烛夜，那素帕皎洁如雪，未染纤尘。　　第二天，她的丈夫怒不可遏，径直将她送回娘家，她那老父亲在女婿面前扑通跪下，狠狠的自己扇了两巴掌，喉咙硬噎着哀求：‘养不教，父之过，都是我这做爹的管教无方，女婿相扶起，这事才过了……” 　　小姑觉我听得屏息凝神，时而“嗯”一声应着，顿了顿又道：“古往今来，男子对此耿耿难以释怀。这事关乎娘家颜面，须得绸缪周全。姑姑只盼你，觅得一生安稳暖意。” 　　二、心头的刺与尘封的伤痕。　　母亲随即也接过电话：“你这傻丫头，之前挨那顿打，就因你不通世故。有些事，自己不说，谁人敢当面揭穿？那初恋过往，轻描淡写一句‘谈过’便罢。俗话说捉贼也得拿赃……” 　　我心头疑云密布：“可……为何我的初次，未见花痕？　　母亲忆起旧事，声音低沉：“你四五岁的时候，在屋后的竹林疯跑，不小心摔在尖锐竹桩上，痛极嚎啕……许是那时，便埋下了根由……” 　　我满脑子搜寻着记忆，只记得那片竹林竹桩林立，却全然忆不起母亲所说。为何也从未听人提及？　　面对我的刨根问底，母亲忧心忡忡：“莫要胡思乱想！他若问起，只说幼时受过伤便是。况且，许多女子因劳作、骑车、挑水，生理期也会不期而至……并非所有姑娘家初次都见红。” 　　姑姑与母亲的谆谆叮嘱，如磐石压心。小姑友人的凄惶，我知道小姑说的那个好友是表姑。　　那天我听着，脑海里出现了大爷爷跪地自辱的悲凉画面，连同自己年少轻狂的懊悔，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缠绕，寝食难安。　　为了一生安宁，这一次，我决意将心门紧锁。　　该说的，坦诚相告。不该说的，闭口不提，那不见“嫣红”的缺憾，定要寻一个圆满的遮掩。纵是欺心，纵是自欺，也在所不惜！　　三、谎言的重量与不安的夜。　　夫君怀里寻母爱，　　拍着哄着似小孩。　　多愁善感伤易泣，　　侠骨柔情暖宇拥。　　抵邵阳后，只要天晴，他每日四五点便披星戴月起身，随一位五十多岁的刘姨赶集营生，常至午后乃至傍晚方归，终日风尘仆仆，疲惫不堪。雨天则在家帮衬父母生意。　　每晚，我总如法炮制地婉拒：“女子身高一十七，男子身高二十一’，你且等我到十八岁，许能再长高些，那时我们方能……” 　　一个明知故犯，一个奉陪到底。　　四月二十六，姬晨发了一条心情：“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凡事都得靠自己。” 　　同事黄佳茵曾言：若男子真爱一个女子，情欲定能化为绕指柔，克制原始的欲望。我对她的“恋爱箴言”深信不疑。　　毕竟，这位思想明澈的女子，算是我情爱路上的启蒙之师。　　二十八日，我身体不适，“竟连绵不绝七日，直至四月六日方才清爽。如此，晨竟强忍欲念十余长夜…… 　　待到身体清爽，我依旧旧调重弹。他也只是深情款款地吻我，然后夜夜拥我入怀，轻拍慢哄：“睡吧，睡吧……” 　　四、怀抱中的慰藉与温柔的坚守。　　四月十二，我侧卧，把玩着他的衣领：“老公，你怀里好暖，像妈妈一样。我能唤你‘妈妈’吗？” 　　姬晨眸光似水，吻落在我的额间：“好…” 　　我如幼兽般钻入他怀，一声声欢欣地唤着“妈妈”。他应一声，便在我背上轻拍一记。　　声声呼唤，声声应答，唤着唤着，突然我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　　他紧紧的拥着我，拍着我的肩背，温柔的吻落在我的额角：“乖，别哭，老公会永远都对你好，永远都不会将你抛下…… 　　他这样一说，我满脸的泪水更加汹涌。　　五、心防的松动与深情的歌声。　　他轻拍我的背脊，如抚慰易碎的琉璃：“多愁善感如你，时喜时忧，只有在我怀里才得片刻安宁。别哭了，你想听什么歌？老公唱给你听吧。” 　　我仰起梨花带雨的脸，在他胸前蹭掉泪珠：“我喜欢‘美人千古一笑，青山微风醉倒’，你会么？” 　　他拥紧我，掌心轻抚，轻拍我的后背：“会，那首歌的名字叫《情侠》。我读初中时老师有教过。”随即轻声吟唱：　　美人千古一笑，青山迎风醉倒…… 　　让我策马扬鞭豪气冲云霄，　　我的剑为你挥斩尽红尘伤悲，　　我愿流尽天下泪，　　我的马为你追，　　踏遍千山万水，　　要把你的梦找回，　　我的酒为你醉，　　痛饮千杯万杯，　　为真情放纵一回，　　江湖中人笑我太痴太傻太累。　　他们不懂我的爱，你的美…… 　　温润的歌声响起，我认真的听着心渐波澜不惊，安稳恬静…… 　　一曲终了，他垂首问：“老公唱得好听吗？” 　　我天真未泯又感动不已的点头：“好听！老公，你喜欢什么歌？可以唱给我听吗？” 　　他应声“好”，将我拥得更紧，沉思片刻，款款深情的唱起了陆毅的《非同寻常》：　　想乘着爱的翅膀带你去远方，　　是什么原因你的脚步在旁徨。　　想问你怕什么，有什么放不下。　　你总是说你早已把心门锁上… 　　我知道你的心灵曾经受过伤，　　（听到此句，我心头一颤，落下了清泪几行）　　在爱的迷雾森林我们都一样。　　抛开伤心过往，　　才能找到方向。　　你不要不肯放手，　　不敢面对不再期望，　　我相信飞过这片森林能看见海洋。　　你别害怕张开翅膀和我去飞翔，　　爱你的渴望，它非同寻常，　　可否请你离开记忆的悬崖。　　我想要带你飞过森林陪你看海洋，　　让心里装满阳光自由地歌唱，　　爱你的力量，它非同寻常，　　勇敢面对真爱未来路还长。　　歌声未绝，我已泣不成声。　　一曲唱完，他拥着我，吻去泪痕，扶住我双肩，目光灼灼，情深义重：“勇敢些，坚强点！相信老公，大胆的爱吧……” 　　日复一日枕臂而眠，夜复一夜轻拍入梦。终于，他这春风化雨般的柔情，融化了我心头最冷的冰霜，抚平了所有旧伤…… 　　当我情潮翻涌，难以自持时，他却依然紧守承诺，只将我深深拥入怀，唇边漾起淡淡笑意：“傻丫头，别急。你还未长高……我就这样抱着你就好。” 　　六、真爱的交融与迟来的坦诚。　　感君深情怜我意，　　额角一吻泪婆娑。　　鸾凤和鸣环璧合，　　缱绻旖旎软语温。　　连续两晚，我已情难自已，他却极力克制，侧拥着我温言软语：“乖，我应承过你，等你长高，等你满了十八岁……” 　　原来，真爱确能发乎情，止乎礼，　　可爱到刻骨铭心处，终究情难自禁；到底，是我的倔强败给了他的似水柔情。　　情可控，欲可制，　　爱到深处心难控。　　终究是我的逞强，　　输给了你的温柔。　　吻到深处情自浓，　　相望抚摸俊颜容。　　心深似海难再控，　　沉默不语滑泪珠。　　第三夜，万般准备，吻至深处，情浓如酒。我凝望着他俊朗的容颜，指尖轻抚过眉梢眼角……心防彻底崩塌，未语泪先流…… 　　他的心头一紧，满眼疼惜：“兰，你这是怎么了？” 　　我终于在他面前卸下心防，哽咽道：“其实……我骗了你……‘碰了我便长不高’……只是一个愰……” 　　君泪落、妾落泪，　　深情对上伤心眸。　　深深一吻落耳畔，　　深深一吻在额角。　　他的目光深深撞入我含泪的眼眸，刹那间，自己的眼中也泛起泪光。　　一个饱含怜惜与理解的深吻，重重地烙在我的额角。　　他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温热：“我知道，你的脆弱，你的担忧，你的伤，我都懂……我只是在等你心锁打开呀…… 　　君知道，君等待，　　终究等到心如愿。　　四月十八晚九点，　　情深难控这一天。　　爱渐浓，两厢愿，　　恐羞紧张灯光暗。　　是啊，他洞悉一切。他终是等到了——我心甘情愿、情难自抑、交付全部的这一刻…… 　　四月十八，亥时初定。定亲恰满一月零二天。那晚，我指尖微凉，依偎着他，细诉心头怯意。　　他温言应允，熄了灯烛。夫妻伦常，天地人理，情之所至，水到渠成。俊男俏女，情意缱绻，该有的模样，一样也未少…… 　　当那一抹迟来的嫣红，如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幽昙映入眼帘，他坚实的臂膀将我环得更紧，似要将所有不安都揉碎于无形。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眉间、脸颊、额头。　　我闭着眼，感受着这带着愧疚却无比真实的幸福，任凭心酸的泪水滑落枕畔。　　疲惫袭来我在他怀里低喃：“我累了……” 　　他依旧拥着我，手掌轻缓地拍抚我的肩背，如同哄着初生的婴孩。在他这柔情似水、却又坚如磐石的守护里，我终是沉入一片无风无浪、安稳宁静的梦乡…… 　　午夜十二点半，他抽出手臂拿出手机指尖轻点，登录起企鹅空间，一行字悄然浮现在夜色里：“妹妹我思之……哥哥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