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087,第八十七章,长辈告诫,不敢付出。
一、回门采菇与乡邻祝福。
龙凤蜡烛映新喜,
相依相偎俩多情。
次日情侣紧携手,
边走边聊乐融融。
耗子岩边找螃蟹,
猫咪山上采蘑菇。
采的蘑菇一串串,
满载而归笑语喧。
路遇乡邻甜招呼,
嫁个俊俏好郎君。
十六那晚,我哭湿了晨的衣衫。他耐心哄着我,不知不觉间我就睡着了。那晚手机调了静音,祁星华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来。
晨拿起手机,默默删除了所有未接来电。不知他何时才睡,第二天八点多才起床吃早饭。
九点多,弟弟妹妹上学去了,爸爸也去了茶馆打牌。在家百无聊赖,我拉着他兴冲冲地说:“晨!我带你去我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地方!”
我俩手牵着手,沿着小路走到耗子岩边,在渠道里捉螃蟹,捉了几只后,我本想带他去猫咪山的岩洞玩,却发现山上长满了蘑菇。
我们采了一会儿,收获颇丰,有十几个枞树菌。猫咪山上树木荆棘丛生,我们便转道去了九九水库那座山,在那里更是见到漫山遍野的蘑菇。
看着漫山遍野的蘑菇,我手足无措:“拿不完了咋办?”
晨莞尔一笑:“这好办,我小时候也常采蘑菇……”说着他扯了几根茅草,灵巧地用草茎将一朵朵小蘑菇串了起来。
十一点,太阳升起,渐渐热了起来。晨脱下红色夹克外套,深蓝色的毛线衣衬得他更加温文儒雅。他提着串好的几串蘑菇,站在九九水库的石梯边,拿出手机让我给他拍照。
拍完照,他将衣服搭在肩上,一手提着蘑菇,一手牵着我:“我们回去吧,十一点半了。”
一直以为他是SY市区的我,温柔的望着他:“好。你能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原来你也采过蘑菇呀!”
晨笑了笑:“我家也在农村,小时候常跟着爷爷去放牛,最喜欢进山采蘑菇了。我跟你说件好玩的事……”
我满眼期待地望着他:“嗯,你说,什么好玩的事情?”
晨陷入回忆:“我七岁那年,常和村里一个老叔去放牛。他负责看牛,我负责采蘑菇,每次收获都一人一半。有一次采的刚好只够一餐,他觉得他拿不好,我觉得我拿也不是,不知该谁拿……”
晨望了我一眼,略带迟疑地说:“你猜后来怎么的?”
我思索片刻:“他是长辈,你学孔融让梨,把蘑菇让给他了?”
晨也忍俊不禁地嘟着嘴笑:“不是的,那我还是孩子呢,他咋不让给我?”
我更加困惑:“也对哦!快点告诉我,怎么解决的?”
晨:“他觉得他拿不好意思,我觉得我拿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我说:‘叔叔,要不咱们来个公平的法子?这碗蘑菇,咱们抽勾。我手里两根树枝,谁抽到长的,蘑菇就给谁。’”
我脱口而出:“是不是他让你先抽,然后你赢了?”
晨爽朗大笑:“哈哈,你猜对了!不过是他先抽的,他抽了根短的,所以我赢了。后来每次采蘑菇,遇到只够一餐时,我们就抽勾决定,几乎都是我赢。”
此刻,我心生敬佩:“你们可真有意思!你不错嘛,还放过牛。你两个姐姐不放牛?”
晨满脸自豪:“我最喜欢放牛了,可以去山里玩。我两个姐姐主要在家做事,很少放牛。”
回去的路上,我们一路说说笑笑,遇到了海梅的奶奶,五十岁左右,按辈分我们喊姥婆婆。
我朝贵妹姥婆婆喊了一声,姬晨也笑容可掬地跟着喊了一句。
贵妹姥婆婆笑着应道:“繁妹子,古是你谈的这个邵阳男朋友啊?”
我也开心地回答:“是的,姥婆婆!”
见多识广的姥婆婆朗声说道:“古伢子要得!笑起来俊商了几,嘴子也好,看着也老实。那比之前谈的那个有好远强好远蛮,又是邵阳的,繁妹子,那你这次嫁强了蛮!”
晨腼腆地低着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闻言我握紧晨的手:“婚姻是命中注定的,谢谢姥婆婆夸奖!”
中午将蘑菇带回家,奶奶喜笑颜开,一边炒菜一边说:“山上有蘑菇了啊?那明早我也去采点!”
二、姑姥的执拗与离别的回礼。
第二天一早,奶奶采了很多蘑菇,下午送了些去菜花冲给姑姥姥。
我带着晨也去探望姑姥姥,想给她二百元钱。她执意不收,反而说晨第一次来,非要打发他红包和二升米。
我拗不过姑姥姥,便对奶奶说:“姑姥姥快八十岁了,她都不收我的钱,我更不能收她的了。”我让奶奶把那二百元塞给姑姥姥,怕她推辞,便匆匆忙忙拉着姬晨往回走。
可姑姥姥性子刚烈,她对奶奶说:“繁繁伤我心了,不接我的红包,太不听话!她的钱我也不要!”
当晚,想着明天十九号,三天回门期已满,就要跟晨回邵阳了。父亲特意让女婿早点上楼休息,把我拉到灶边说晨妈给的那个“盒子”钱一万二千八,问我该回多少给晨家。
我也不知该多少:“随意吧,两千行不?”
父亲答:“不行,两千太少,要不就八千八?”
祖母连连摇头:“别回那么多。他们还要摆酒,以后还要生娃。最多回六千八得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父亲把晨妈送的那个红包袋又量了二升米装好,把六千八百元钱包进去,千叮万嘱地对女儿女婿说:“回邵阳了,这六千八一定要交给你家婆,知道吗?这是做岳父的回给女婿的。”
三、喜糖归途与父亲的风波。
回门三日匆匆过,
携手启程赴邵阳。
忆及姑母慈母训,
夜深人静守清芳。
上午我去了中学,发了五百多元的阿尔卑斯棒棒糖,那是我承诺给姐妹们的喜糖。大家一哄而上地抢着:“快看!精品店女老板兰兰结婚啦,发喜糖咯!”
下午回到邵阳,我谨遵父命,把那六千八交给了晨妈。
家婆将包推给我:“那一万二是给你过来零用的,你爸回这么多干嘛?你拿了吧。”
我想起爸爸的再三叮嘱:“爸爸说这是回给晨的,让我们一定要交给您。”
家婆没再说什么,便将钱收好了。
而剩下的钱,加上父母和弟弟妹妹的“盒子钱”,一共还有一万五六。父亲跟母亲说这钱是帮我存在祖母卡里的,又打电话对我说钱全交给母亲保管了。
事实是父亲自己全揣在身上。到了邵阳,大姨父带他玩起了老虎机,加上大姨还了之前买车向父母借的二万多,再加上我订婚的“盒子钱”那一万六,总共三四万。几天功夫,姨父带着父亲打老虎机,村里的一个哥哥带着父亲炸金花,输得一干二净。
四、长辈的叮嘱与新婚的忐忑。
小姑来电话家常,
谆谆导侄须灵光。
慈母再三细叮咛,
清白如玉最应当。
在娘家的三个晚上,因爷爷顾忌女儿女婿未同房,便以此为借口,没有让姬晨坏了“规矩”……
可如今到了邵阳,想着小姑的话,想着母亲的叮嘱,加上自己还未完全了解姬晨,不知他是否值得托付终身……
晨妈特意陪我们去买了新床,铺上了新被褥。要想不圆房,得找个什么借口?我苦思冥想,终于灵光一现,想起了子漫淑对伊海说的那句话:“我太小了,还没到十八岁呢……”
三月十九那晚,冲完凉,换上一身粉色的纯棉睡衣,我自知不能再和家婆睡了,便早早地跑进晨的房间,钻进了大红被窝里。
晨帮着父母忙完家里的生意,很快也冲好凉,换好睡衣钻进了被窝。
望着眼前温柔抱着我的男子,我心里七上八下。自己只是喜欢他,还未深爱,如何能接受?奈何自己太层次,把好感、喜欢与爱,分得这般清楚。
这是自己的房间,崭新的床和被子。他凝视着怀中的我,低头吻了下来。
五、新婚之夜的约定。
我望着这张俊朗的脸庞,也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炽热的吻。
渐渐地,他开始有所动作。突然,一种本能让我推了推他,伸手挡住了他温热的唇:“晨,你……你能不能等我长大?”
他满眼困惑地直视我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避开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说:“我说……我……我还没满十八岁……我妈……我妈说过……女孩子在十八岁之前被男孩子碰了……就……就再也长不高了……”
见他沉默,我又望着他眼神飘忽:“你……你能不能,等我长高,长大?你比我高那么多,我有点自卑……我明年就十八了……我想再长两年,等身高到你耳边,过了十八,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他笑了笑目光温柔地望了我一眼,从我身上翻下来,紧紧将我拥入怀中:“好,老公等你,等你长大,等你长高。”
在他怀里,我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角:“老公,谢谢你,你真好…”
此刻,我只想他安安静静地抱着我,亲亲,抱抱,然后让我安然睡在他怀里就好。
二十一那晚,他深情款款地吻着我,显然动了情,有些难以自持。
我惊慌失措地用力推开他:“姬晨!你答应过我,等我长高,等我长大!”
他不再言语,翻下身紧紧抱住我,只是拿起我的手,放在他怦怦直跳的胸口,让我感受他的心跳。随即又牵引着我的手,让我感受他身体的灼热与煎熬。
我的手被他牵引着触碰到那敏感的炽热,吓得立刻缩回,心如擂鼓面红耳赤,不敢对视他饱含深情与渴望的眼眸,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
羞愧满面的我,不敢看他,只是紧紧的环抱着他,一声声嗫嚅着说:“晨,对不起,我还没长大…对不起,我……”
他听着,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唇,温柔地抚摸着我后脑的头发,在我额头印下一吻,然后紧紧抱着我,轻轻拍抚我的后背:“好,别怕。老公等你。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我睡着后,十二点多,他在空间发了条心情:“亲,睡个好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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