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049,第四十九章,痴迷凌凌,芳芳装醉。
一、暗流涌动的告别宴。
夜市灯火渐次熄灭,我的小饰品摊也快清空了。
芳芳将我视为最信任的密友,她娇羞的向我袒露了心迹——她喜欢上了陶凌,而她的表哥阿文,似乎对我有意。
我苦笑着摇头,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啤酒瓶:“我呀,早就定了亲,邵阳在等我回去呢。至于陶凌……”我顿了顿,还是坦诚的告诉了芳芳:“他是我初恋,也是过去式了。”
芳芳每天下班都黏着我,直到我告诉她,归期就在两天后。
那晚,她与阿文特意召集了几个相熟的老乡,聚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打牌、喧闹、烟火气缭绕。
牌局正酣,阿文瞥见推门而入的陶凌,扬声打趣:“凌伢子,今天怎么没带女朋友?”
陶凌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声音带着点被戳破的狼狈:“拜她所赐,米燕和廖纤纤都和我分手了,我单身一个!你满意了?”
我朝他吐了吐舌头,故意晃了晃手中半瓶雪花:“可不嘛,姐就爱看你被甩的样子,跟这冰啤酒似的,要多爽有多爽!”
陶凌扯了扯嘴角,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呵!你不是定亲了吗?怎么也在这里?该不会……又成了文哥的女朋友吧?”
“你觉得呢?”我挑眉迎上他的视线,“难道在你眼里,姐就只有做谁女朋友才能在这儿?”
眼看我俩之间火星四溅,芳芳赶紧插进来,一把将我拽到屋外,生怕陶凌被我气跑。
饭毕牌兴再起,芳芳神秘兮兮地把阿文拉到角落嘀咕一阵,又转回来拉住了我的手,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恳求:“好兰兰,今天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若有所思:“需要我帮你什么忙?你说来听听?”
二、花痴密谋“美人计”。
“待会儿吃烧烤,”芳芳压低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你挨着我哥坐,我挨着陶凌。然后呢……你就使劲灌我酒!”
我心头一惊:“开什么玩笑?我这点酒量,还没灌倒你,自己就先趴下了!你咋不让我灌陶凌?把他灌趴了,你和你哥直接抬回这出租屋,不就遂了你的愿?”
“不行不行!”芳芳嘟起嘴,脸微微泛红,“他醉了,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嘛……好兰兰,帮帮我嘛!”她拽着我的胳膊撒娇。
我无奈叹气:“真帮不了,你白酒都能喝几两,我哪是你的对手?”
“哎呀,不是真灌!”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你就做做样子,我装醉!然后……然后我就‘不小心’倒在他怀里,让他来个英雄救美,背我回来……这不就成了?”
我看着她满眼的期待,忍不住提醒:“芳芳,你就这么喜欢他?他可是个渣男,货真价实的渣!”
芳芳一脸花痴的坚定,脱口而出:“垃圾食品多好吃啊,渣男才特别有魅力!管他渣不渣,味道好就行!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帮还是不帮?”
垃圾食品好吃,渣男有魅力……这话倒真是对胖胖芳妹的胃口。他不是气我搅黄了他两段情吗?那今晚就成全他,再“赔”他一个。你情我愿的事,芳芳喜欢,随她好了。
反正他早已不是我的菜,合不合胃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甚至有点好奇,这强扭的瓜,今晚能不能结出朵花来……
“好吧,”我点点头,“说好了,你自己装醉!可别反过来帮着你哥灌我。你知道的,我对你哥没意思。”
“好啦!知道啦!就知道兰兰你最好了!”芳芳瞬间雀跃,猛地抱住我,响亮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三、牌局散场,酒桌迷局。
牌局持续到深夜十一点。阿文提议转战烧烤摊。石排美食街烟火升腾,我们寻了个热闹的摊子坐下。烤串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老板搬来一箱雪花、青岛啤酒,还有几个骰盅。
七个人围坐,气氛热烈。芳芳如愿紧挨着陶凌,我和阿文坐在对面。男人们摇骰子拼酒,吆喝不断。
我和芳芳则玩起了猜拳。烧烤的烟火气混着冰啤酒的麦芽香,骰子在塑料盅里哗啦作响,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时间在推杯换盏中滑向凌晨一点。几轮猜拳下来,啤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我脸颊滚烫,眼前景物开始微微晃动。
陶凌似乎一直留意着我,不动声色地替我挡了好几杯。我频频向芳芳使眼色,暗示她该“行动”了。可芳芳像是没看见,依旧兴致勃勃地出拳,赢了便拍手大笑,又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妮子,莫非拿我和她表哥做了什么交易?一丝不安悄然升起。眼色无效,我索性在桌下狠狠踩了她一脚!
“都一点了,”我佯装醉意更浓,摆手推开面前的酒杯。“你们要玩得就继续玩吧,反正我是醉了,不喝了,不喝了……”
芳芳这才如梦初醒。她飞快地给自己灌了几杯,又抓起一串加辣的烤面筋猛啃几口。不一会儿,她便“不胜酒力”地摇晃起来,眼神迷离,身子一软,精准地倒向陶凌的肩膀。
三、装醉遇挫,旧情牵挂。
阿文立刻关切地伸手去摇芳芳:“芳妹?真醉了?”一边示意陶凌扶住她。
“走开……我只要陶凌……”芳芳眯着眼,含混不清地嘟囔,软绵绵地甩开阿文的手。
旁边的老乡见状道:“哟,真醉了!阿文,别喝了,明天还上班呢,赶紧送芳妹子回去吧!”
芳芳适时地往陶凌怀里又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哥……我要陶凌送……让他送我……”
陶凌看着怀里醉态可掬的女孩,无奈地伸手架住她。
阿文拍拍陶凌肩膀:“行行行,委屈你了,兄弟,酒后吐真言,她只要你,就麻烦你送送妹妹了,我照顾兰兰,一个个满脸通红,她也醉了……”
结完账,其他几个老乡打车走了。阿文帮着陶凌把“烂醉如泥”的芳芳扶起来。陶凌试图背她,但96年的芳芳体格高大丰满,加上刻意装出的瘫软,沉重得让他根本背不动。
只架着她胳膊在自己肩上,几乎是拖着她,在寂静的街道上缓慢移动。
五、破局而出,狂奔寻踪。
好不容易将芳芳弄回出租屋,刚放到床上,芳芳却突然睁开眼,猛地环抱住陶凌的腰,声音带着酒意也带着孤注一掷的清晰:“陶凌!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嘻嘻……你和米燕分了,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陶凌身体一僵,用力掰开她的手臂,语气冷静:“快睡吧,傻丫头。你没醉,我知道的。明天再说,今晚我有急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已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反手带上了门板。
一到外面清冷的空气中,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我的号码。
河边夜风带着水汽,吹散了些许酒意。我扶着栏杆,刚吐过一轮,胃里翻江倒海。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亮起那个熟悉的名字。我划开接听,没好气地:“干嘛?文哥陪我河边吹风醒酒呢!”
电话那头传来陶凌急促的喘息和奔跑的脚步声:“你在哪儿?别乱跑!也别跟文哥走!听到没有!”
不好好陪你的美人,担心我干嘛?”我故意拉长了调子,“毁你两个女朋友,现在还你一个,芳芳那点心思,装醉的美人计,瞎子都看出来了好吗?”
“你!”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总之我马上到!等我十几分钟!别到处跑!”电话被匆忙挂断。
十几分钟后,手机又急促地响了三次,当第三个电话响起时,陶凌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河堤远处。他一路狂奔而来。
阿文皱眉看着他:“你怎么跑来了?我妹呢?”
“送回出租屋了,”陶凌喘着粗气,目光紧紧锁在我身上,“她根本没醉!全是装的!你要担心她,现在回去正好。”
阿文站着没动:“兰兰过两天就回湖南了,我陪她散散步。你要一起?”
陶凌上前一步,站到我身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文哥,她是我前女友。那……我们俩一起陪她走走,吹吹风吧。”
六、夜风、醋意与未熄的火花。
已过凌晨两点,宿舍回不去了。我也不急,夜风清凉,正好醒酒,何况还有两位“护花使者”。
我们沿着河堤漫无目的地走着,树影婆娑,周遭寂静。
陶凌那不顾一切跑来找我的样子,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酒意似乎真的散了大半,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走到空旷些的大马路上,我忽然脱下外套,朝前方小跑起来。阿文和陶凌下意识在后面追。
看到远处有车灯扫过,一个顽皮的念头闪过脑海——带着点当初和陶凌在一起时的任性劲儿。我故意放慢脚步,将脱下的外套用力抛给阿文,紧接着把身上的挎包也扯下来,扔向陶凌。
他们手忙脚乱接住时,我猛地加速向前狂奔,一边跑一边用尽力气大喊:“救命啊!抢劫啊——!”
第一辆车呼啸而过,置若罔闻。第二辆车却“嘎吱”一声急刹停下,车窗摇下,一个男人探头出来,语气紧张:“怎么了?抢劫?快!快上车!”
阿文和陶凌已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拽住我的胳膊,连连向司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闹着玩的!”
我被他们拽着动弹不得,看着两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弯下腰,哈哈大笑起来!
我喘着气,故意歪头看陶凌:“喂,你干嘛不留在温柔乡里啊?我又不傻,难道还不会保护自己?再说文哥也不是那种人,对吧,文哥?”
阿文没吭声,脸色有些复杂。陶凌抹了把额头的汗,嗤笑一声:“切,她那是假醉,你可是真醉,还记得梦梦是怎么被我舅舅追到手的吗?
我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所以……你还是担心我?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阿文这时才开口,语气带着点被轻视的恼意:“凌凌耶,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咯,那有你坏,跟着我们一起去甲子学校泡妹子,夜里直接躲进女学生床上去了,初吻都夺了人家的……
陶凌嘿嘿一笑:“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咱们彼此彼此,怪就怪我太了解文哥你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我,带着点刻意划清界限的疏离,“还有啊,我已经答应芳芳做她男朋友了。你也定了亲……我还喜欢你干嘛?”
我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那你不陪你的吴芳芳,还跑出来找我?”
陶凌避开我的目光,望向黑黢黢的河面,声音低沉下去:“就算你不是我前女友,只是一个普通老乡,别忘了我们还是一个地方的。你外公和我奶奶还是表兄妹……我是不是也有责任管管你的安全?”
“也对哦!”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夜风吹得我打了个寒噤,“分手了,也还是亲戚。那你以后……叫我姐吧。”
陶凌转过头,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
他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行了,姐。别闹了。都三点半了,还真打算让我俩陪你在这吹风……散步到天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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