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025,第二十五章,期中考试,吵架风波。
一、排位的规则与孤独。
期中考试成绩出,
按绩排位相组合。
优生决定己位置,
差生能定谁同桌。
期中考试尘埃落定,成绩单如一张无形的网,划分出优与差的界限。班主任定下新规:按成绩排位,以成绩为序,让暂时落后的同学优先选择伙伴与座位,而成绩优异者则能决定自己的位置所在。
犹记那年,语文榜上小龙高居榜首,我紧随其后,佳玲位列第三。
然而数学与英语的短板,却将我拽入中游,而小龙凭借全面的优势,稳稳摘得班级桂冠。
排位开始,欢声笑语中,大家纷纷奔向心仪的伙伴。小学同窗海英向我伸出橄榄枝,我欣然应允。
当轮到我择位时,小龙已在一组中央落定,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二组,紧邻他的位置,只为能光明正大地凝望那熟悉的身影,不必再偷偷张望。
座位刚刚定下来,海英环顾四周,见前后坐的皆是男生,突然心生悔意,向老师提出更换。
我选择了就坐在龙的右手边,也尊重海英的选择,当人潮散尽,喧嚣落幕,每个女生都找到了自己合适的同桌,唯有我再次被遗忘在孤岛的边缘。
最终,班主任将语文成绩同样不佳的毛桃安排与我同桌,面对班主任的安排,我心有所惮,却没有拒绝。
二、定时炸弹与压抑的火山。
毛桃家境优渥,性格却如烈火般暴戾。她曾与老师对骂,甚至举起凳子与班主任对峙。她能令男同学手臂鲜血淋漓,也能在女生间播弄是非。
这无异于在我身旁安置了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便会将我炸得粉身碎骨。
纵使我如履薄冰,小心翼翼,这颗炸弹仍在一次冲突中轰然引爆,我和也她被炸的二败俱伤。
临近期末,初三的堂姑纤纤提前考完试,班级举行毕业欢送会。体育课时,我趴在她们班窗外好奇张望,姑姑瞧见我,热情地塞给我一大把瓜子和糖果。
上课铃急响,我匆匆奔回教室,正要落座,毛桃却猛地抽走我的凳子!猝不及防间,我重重跌坐在地。四周男生的哄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忆及祖母的叮咛与她的凶悍,我强忍屈辱,面颊微红地站起,拍去灰尘,默默扶正凳子坐下。
小学与妍常生事,
初中也遇班霸欺。
当年辱人今被辱,
因果报应有轮回。
这节课是历史课,却因历史老师有事情缺席,改为自习。
下课时我分发给女同学的糖果,此刻被超兰品尝着。
毛桃见状伸手索要,超兰指了指她身旁的我:“你问汝繁花吧,是她给我的!”
毛桃立马转身向我讨要:“汝繁花,超兰吃的瓜子和糖,拿些给我!”
我淡淡而答:“已经吃完了,我没有了!”
毛桃自然是不信的,竟直接站起摸索我的口袋,瓜子糖粒确已无存,但她却摸到了我从初三姑姑班级抄来的一首寄托思念的歌谣。
我慌忙起身抢夺:“给我!”
她越发好奇地闪躲:“什么宝贝?情书?”几个回合下来,身高的劣势让我无法得手。
她侧着身子展开纸页,竟大声胡诌:“啊!原来是汝繁花写给班主任的情书!难怪语文好,原来是暗恋‘吕矮子’!”
一听这话我更急了,瞟了一眼子小龙,连忙解释:“我写的是一首歌好不好!你不给,我就把你的作业本拿我桌上啦!”
毛桃正沉浸在歌词里,摇头晃脑地念着,还擅自加上了班主任的名字,自顾自地胡念一通。她大概根本没听见我的话。
等她终于念完,周围的同学齐刷刷投来怪异的目光,男生们更是哄堂大笑,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毛桃的目的达到了。她一眼瞥见作业本就在我桌上,立刻扑过来一把夺过去,扬着本子就冲我骂开了:“小偷!贼婆!偷我本子!”
这话彻底把我惹恼了,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我拿之前跟你说了!你倒好,问都不问就抢我的东西?那你才是土匪强盗!”
这下好了,我和毛桃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地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大概过了十分钟,老师闻声过来看了一眼。我们俩这才偃旗息鼓。我气鼓鼓地坐下,拿出作文本,埋头写作业。
可毛桃还不解气,盯着戴着长耳环的我,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越看越觉得我不顺眼。
她突然伸手,狠狠扯下一只耳环,刻薄的话语如冰锥刺心:“戴这么长耳环,像个做小姐的!又矮又丑不合群,谁愿意跟你坐?李海英都嫌弃你……”
孤立、委屈、被戳中的痛楚瞬间汇成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祖母的告诫被抛诸脑后,身旁子小龙的呐喊更是火上浇油:“汝繁花!三番二次,她都这样了,你还忍?打呀!”
这声呼喊如同催化剂,我冷冷取下另一只耳环收好,趁其不备,猛地扑向她,指甲狠狠抓向她的脸:“叫你欺负我!辱骂我!捉弄我!你才是小姐!你全家女的都是小姐!”
撕扯、扭打、男生的起哄加油、小龙踩着凳子拍桌呐喊……混乱中,我愤怒欲咬其耳,她闪躲间头撞上我的牙齿,瞬间沁出血丝。闻声赶来的班主任将我们拉开,带往办公室。
三、暖心的守护。
同村的美莲拿来梳子,为我梳理乱发时,赫然发现一块头发已被毛桃生生扯落。她向班主任陈述了整个事情经过。
班主任未置一词,为防止再起冲突,只将毛桃留在原位,而把我的课桌调至美莲和她的同桌之间。
下课后,许多曾被毛桃欺负的女同学围拢过来,纷纷为我鸣不平。130班的妍妍也赶过来关怀备至,消息很快传到初二的班级。
同村的三位学姐——健健姐、蝶姐和冰雁姐得知后,义愤填膺(想到她曾用刀片划伤上村男孩手臂的旧事),趁着她们班体育课,径直来到我们班。
此刻正是语文自习,她们先走到我桌前,目光温柔,言语关切的问候。
了解详情后,三人无视门口班主任的存在,气势凛然地走向毛桃课桌。健健姐率先质问:“为什么欺负她?看她年纪比你小、个子比你矮、称起来比你轻?当我们村没有能治你的人了是吧?”
毛桃狠狠的怨毒回视,又睁大眼睛正视建姐强辩道:“汝繁花抓伤我脸咬破我头!让她赔我损失费!”
蝶姐怒斥:“你倒会狡辩!你扯掉她那块头发若长不回,我们还要你赔青春损失费呢!”
冰雁姐冷眼一扫:“跟她废话什么?打!”话音未落,狠狠一巴掌已扇了过去!紧接着,蝶姐和健健姐的巴掌也接连落下!
三人指着她厉声警告:“再敢欺负我们那儿的人,要你好看!”
三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毛桃嚎啕大哭,那哭声里充满了惊恐、无助与伤心。
而整个过程中,班主任只是倚在门口,眼皮低垂,神情淡漠得如同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我想此刻的她应该是伤心的、撕心裂肺的、惊恐不安的……而班主任的淡漠、一副漠不关心、无关与己的样子。就像多年后我被家公家婆不理解而责骂时、身为老公的孝文就那样的淡淡漠视着、旁观着!】
至少这一刻,我是觉得那么温暖、感觉这一次不是孤单的,至今忘不了健健姐那心疼的眼神、关心的语言。
四、未诉的心事。
人劝人劝不会,事教人果然一次就够了,自那次冲突后,毛桃收敛了许多,渐渐学着与同学友好相处,甚至偶尔也会主动喊我。
回想那场撕打,小龙激烈的反应——他喊着“别忍了”,拿起卷起来的书本拍桌助威,甚至激动得站上凳子——让我心中泛起一丝微澜,似乎他并非全然不在意。
日常的吵吵闹闹也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滋味。犹记一次课间,我伏桌休息,忽被“啪”的一声惊醒。朦胧睁眼,只见子小龙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我。
见我茫然,他立刻解释:“有蚊子,帮你打蚊子呢!”“
谁要你打!吓死我了!”我没好气地嗔怪,睡意未消。话音未落,他却突然伸手,在我脸颊上飞快而用力地捏了一下!
我瞬间炸毛,跳起来“啪”地一掌挥去!他敏捷转身,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背上。
他并未还手,只是望着我,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解释:“哎呀!好心没好报!帮你擦梦口水还挨打,这妹子好凶啊……”
这时我才发现衣袖确实湿了一小片,心中微窘,嘴上却不肯认输:“谁让你擦了?我叫你擦了?”一边说着一边作势仍要追打。
“哎,别打…别打!怕了你了,我躲!”他笑着闪身逃出了教室。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底仿佛被蜜糖浸润,泛起丝丝甜意。
然而,那自幼根植的自卑感如影随形。他是那样耀眼——帅气、优秀、光芒万丈。
我总固执地认为,他和玉凤姐的名字都那么般配,一个是龙、一个是凤,也只有像玉凤姐那般温婉淑华的女子,才配得上他的知晓与倾慕。
他对那么优秀玉凤姐的示好,尚且表现得风轻云淡,何况是我这样不合群又普通的女孩?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每天和他拌嘴吵闹,已是上天恩赐的欢愉。
那份隐秘的情感,如同深谷幽兰,独自芬芳——我爱你,与你是否爱我无关,这便是暗恋。
渐渐地我明白,长久地喜欢一个人,或许眷恋的只是自己沉浸于那份喜欢时的感觉,是情感有所寄托时,那份驱散孤独的微光。
五、青春余烬的回响。
眼,
朦胧,
清泪落,
心酸难书,
虽醒犹梦中。
那时青春蓬头,
课间嬉闹同窗度,
任性叛逆与师冲突,
不解卷题手碎文章处,
一时冲动是魔怒颜归休,
惹尽惊讶男女皆指说,
朝风晚向自嘲轻薄,
小学时友初中课,
路上摘桃享受,
弟妹还年幼,
难忘当初,
悔已莫,
往事,
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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