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然越待越不想待,有点气,脑子里全是刚才周南煦跟那个女生的画面。 “你以后别喝酒啊,喝点酒你跟变了个人一样,但也挺好,你又不会记得你喝完酒干嘛了。” 她拿起桌上的百威往嘴里送,现在就是怎么都气,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我要回家,不想待了。” “去吧,我让小浩送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季悠然起身往外走,正好碰上对面的周南煦,他也往外走。 俩人对视着,周南煦也不吱声,背靠着门看他。 周南煦脸微微染上红晕,但看起来不像喝醉了的样子。 季悠然往旁边瞥了一眼,没人,然后主动凑过去,把手夹在他脑袋旁边。 “什么意思?壁咚我呢?” “我突然就特别想睡你。”季悠然说。 “你敢吗?” “我有什么不敢。” “别瞎说话。” “我也不想睡别人,我就想睡了你。” “你什么毛病。” 周南煦把她胳膊拿下去,推开门去找蒋含,把她送到蒋含眼皮子底下,怕她继续乱说话。 “看着点,喝多了。” 季悠然乖乖的回沙发上坐着,蒋含一脸疑惑的看这俩人。 “她干嘛了?” “她说她想睡我。” 说完,周南煦把门关上离开,力气很大,给蒋含都吓一跳。 “季悠然,你下次来云星再让你喝到酒,我跟你姓。” 季悠然特别无所谓的又喝了一口酒,她还没意识到自己那话有什么问题,明明实话实说,哪里有问题。 “你过来,你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下来,明天你自己听。” 她夺过蒋含手机,打开她微信,找到自己的聊天界面,“我想睡了周南煦。” “行,明天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 “以后别喝酒了。” 蒋含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把她往楼下带。 穿过人群到室外,还飘着雪花,都已经凌晨了,还没停。 雪花飘到她外套上,黑色的袖子上落下一个白色的小雪花特别显眼,落下那一瞬雪花融化。 “你没见过雪啊,阳城不下雪怎么着,一点雪能看半天。” “阳城有雪。” 阳城的冬天比沈城还要冷,雪来的也比沈城的快,刚到阳城那几年特别容易生病,现在好了,冻结实了,很少生病了。 蒋含怕她又作出来什么幺蛾子,亲自开车送她回家,得亏没喝酒,要是喝了酒还开不了车。 御景湾实在太远,离哪都远,下了雪路还滑,蒋含开了好久,季悠然都睡着了。 刚到了小区车库,蒋含那电话响起来,她接听放到耳边。 “到了?”周南煦声音哑哑的。 “到哪?” “御景湾。” “嗯,她喝多了,说什么干什么了你别跟她置气。” “我不会,你照顾好她就行。” “放心吧。” 那边开始沉默,沉默的蒋含还以为他说完了是忘记挂电话了,她还想着给挂了,周南煦的声音又响起来。 “过年她怎么过,她哥来?” “她哥会来,但是也可以不来。” “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想让她哥来,我当然有办法让她哥不来。” “那你别让她哥来,我去找她过年。” “周总,我最近酒吧生意很一般。” “知道了。” 蒋含挂掉电话,看着在旁边熟睡中的季悠然说道:“你别怪我把你卖了。” 季悠然还没睡多久,睡的很浅,听到蒋含在那嘀咕,但没听清她说啥,嫌她吵皱了皱眉,“你很吵蒋老师。” “别睡了,上楼,回家睡去。” “你刚才说什么,卖什么了?” “没事,上楼吧,睡觉,我一会儿回酒吧。” 她跟着季悠然往楼上走,在电梯里的时候她就困巴困巴的,喝的酒不多,除了想睡觉没别的想法。 回到楼上她就消消停停的睡觉,没再作别的妖。 睡到第二天上午,季悠然从梦中醒来,梦里她回到了高二,跟周南煦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醒来后看着空荡的房子,心里不乏滋生出一阵空虚感。 她拿手机,看到了聊天框中昨天晚上蒋含发的语音,于是点开听。 昨天晚上说的话就这样被放出来,她先是一愣,然后又听了一遍,不敢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季悠然给蒋含打电话,蒋含早就日夜颠倒了。 经营酒吧是个夜猫子的活,更何况这段时间还跟别的酒吧联合,出了个酒鬼地图,她这是第一站,招来不少客人,她也挺忙挺累的。 要是平常她还能顾及蒋含睡没睡醒,但她现在只想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一连着打了五六个电话那边才通。 “喂,干嘛。” “语音怎么回事。” “你昨天晚上自己说的,你问我啊,你都跟周淮煦说了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不拦着点我啊。” “我怎么拦,你讲点理行不行,没事,周淮煦没在乎,你们俩断片一个比一个严重,他昨天晚上也喝多了。” “行吧,挂了。” “哎哎哎别挂,你收拾收拾,我一会儿去找你,下礼拜过年了,我带你去买点东西。” “就我跟我哥两个人过年买那些东西干嘛。” “那也得买,行了,等着吧,两个小时,我到你家楼下。” 今天是星期二,下周六年三十,没几天了。 平常过年都有家人陪,今年没有家人陪了还不太习惯,今年张梅实在是太忙,魏书民去国外玩去了,也就魏以灏闲着,还能来陪陪她。 俩小姑娘一个下午各种采购,季悠然的冰箱里其实没什么东西,她还没来得及买什么呢,这一下出去买点东西也好,让她能多窝在家一段时间。 晚上回到家,季悠然看冰箱里满满的存货,还有各种零食饮料,心情都好了好多。 季悠然和蒋含晚上买完去了沈一那,恰好徐确之也在。 “然然,你当时走了怎么跟我们都断联了。” “我刚到阳城手机就搞丢了,就换了手机号什么的。” “啊,那蛮可惜的,没事。” “你跟沈一?”季悠然挑了挑眉,她是真的对这两个人的事感兴趣。 徐确之默默的举起左手。 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不是说未婚夫吗?” “春天举办婚礼。” “我还挺好奇你们俩的故事的。” “等有机会了,我会给你讲。” “好。” 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仨人边吃边聊,沈一没来,他在公司,餐厅也就是个副业,家里还有公司得管着。 吃完饭仨人一块去了季悠然那,一晚上什么都聊了,后来蒋含睡着了,季悠然也困的晕乎乎的。 徐确之跟她坐在一块,忽然问:“这两天见周南煦了吗?” “见了。” “现在对他什么感觉。” “不清楚,但好像,还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