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不知道怎的,周南煦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俩人也没见面,听蒋含说他好像一直在忙,估计也是没空。 蒋含在小年那天就走了,去了北连,家里人都在北连她也不可能在沈城过年。 偶尔无聊她会去云星坐坐,全云星的调酒师都给季悠然拉黑了,不给她酒,但能给她变着花样的调饮料,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年三十的前一天,魏以灏给她打电话说不能来陪她过年了,也挺好,安安静静的自己一个人。 三十当晚,客厅的电视里放着春晚,豆腐躺在沙发上,她待在厨房里包饺子,芹菜牛肉馅的。 她实在不知道要吃什么馅的,平常喜欢吃三鲜馅的,但别人弄的又没妈妈调的好吃,就不喜欢吃别人做的。 正包着,客厅里的电话响起,她洗了手去接电话。 “喂,小徐姐,新年快乐啊。” “然然新年快乐,你能不能去趟万华象啊。” “怎么了?” “周南煦发烧了,咱们现在都不在沈城,你去看看吧,张叔也回家陪女儿了,他自己在那我跟沈一都不放心。” 最近沈城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雪,温度也降的离谱,季悠然前两天都有点感冒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把围裙摘掉,穿好衣服下楼开车。 过年这路上都异常冷清,没什么车,路上的雪也被除的干净,她开的特别顺畅。 这么多年过去,万华象的路她还记得。 她把车开进院子,下车走到门前输入密码,密码变了,她只能摁门铃,但摁了好久都没人开,她只好找沈一问密码。 “密码是080610。” 季悠然摁密码进屋,屋子里还是熟悉的布局,东西也没怎么变,但沙发上没了那个篮球抱枕。 她没找到人就上楼去找,他卧室门半掩着,轻轻推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周南煦。 周南煦听到脚步声看向门口,看到了她。 “周南煦。” 他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那一圈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吃药了吗。”她双臂环胸看他。 “吃了。” “吃饺子了吗?” 年三十要吃饺子,她包都包好了。 “没吃。” “要和我回家吗?有你爱吃的芹菜牛肉馅饺子。” “买的?” “包的,要去吗?” 周南煦掀开被子,从衣帽间扯了件棉服就跟她走。 回来这几天每次见他都穿着西服,梳着干练的背头,今晚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发型也恢复了以前那种碎盖,感觉徒增了几分少年气。 俩人这一路没说什么话,也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回到季悠然家里,她把刚才包好的饺子下锅,周南煦这又是发烧又是感冒的双重buff,可给他磨的不行。 他坐在沙发上,在那逗豆腐,季悠然在厨房煮饺子,时不时的瞟几眼,一人一猫,相处的十分融洽。 饺子煮好她给盛出来,拿那种很大的汤碗给盛出来的。 “你喜欢吃的,吃吧,多吃点好的快一些。” “嗯。” 俩人一起吃饺子,季悠然坐在地上,周南煦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综艺。 “好吃吗?”她仰起头看周南煦。 “嗯。” 她点了点头继续吃,眼睛不离电视。 周南煦注意力不在电视上,全在旁边的季悠然身上。 “你还要吗?我锅里还有,要帮你再盛些吗?” “嗯。” 季悠然又去给他盛了好几个饺子,她知道周南煦这人能吃,得亏当时包的多,想着多包一些能冻在冰箱里,以后想吃就不用特意包。 周南煦真的吃了好多饺子,一点也不像个病号没食欲,但也挺好的,多吃些好的会快。 她趁着周南煦在客厅逗豆腐的时候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外面放着各种烟花,她想看,跑去阳台看。 正录着视频,突然被披上件外套,她回头看,是周南煦过来给她披的。 周南煦没跟她继续看,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就回客房了,怕她看烟花会冷到。 季悠然瞬间就不想看了,感觉他挺难受的,想去陪陪他。 他已经进了客房,裹着被子窝在床边,感觉随时都要掉下去。 “周南煦,你冷嘛?” “嗯。” 她去找空调遥控器,把屋里的温度又调高了几度,然后又抱来一床被子给他盖在现在的被子上。 其实屋里温度很高了,现在又调高了些,季悠然都有点热了,回卧室换了件半袖又回来。 周南煦是看着就难受,她都有点心疼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就去问沈一要周陌的电话。 “谁啊?” “周陌哥,我是季悠然。” “季悠然?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周南煦发烧了,他现在在我家,看起来好难受的样子。” “你家?他去阳城了?” “没,我回来了,我家在御景湾,你能来一趟吗?” “巧了不是,我也在御景湾呢,你把几号楼几单元给我发过来,然后等我。” “好。” 她把详细地址给他发到信息箱里,窝了窝被子,给他裹紧。 “很难受吗?” “嗯。” “我怎么感觉你一晚上都在说嗯。” “哦。” 周南煦话少的不像他,季悠然也没吵他,等着周陌来。 周陌来的快,还拿了吊瓶,估计是要给他扎针。 “好家伙,臭小子都三十九度二了,还跟我说今天不用我。” 他给他兑药,然后扎针。 周南煦手背上已经有了好几个针孔,周陌不得已给他换了只手扎。 季悠然下意识的凑过去抱他,周南煦头被她拥在怀里,手捂着他的眼睛。 他眼睛都烫烫的,扎完了针周南煦反而不想给她放了,“你能别松手吗?这样抱我行吗?” “肯说话了?不是一晚上都嗯哦的吗?” “那你抱吗?” “当我幼儿园老师啊,小朋友生病了还得抱着。”嘴上虽这么说,她还是抱着他。 “行了,我回家了。”,周陌拎着药箱离开。 周南煦看她抱着自己,她穿着半袖,左胳膊挎在自己身上,他又看到了季悠然手腕上那支手表。 “阿凉,不是说不在一棵树上吊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