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悠然打断他时,手机也紧跟着响,周南煦把手机够过来,他爹打的,他先是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然后还是接了电话。 “喂。” “周淮煦,高三了你不知道,还请假,你们班主任告诉我了,昨天上午今天下午你干嘛去了。” 这两次都是为了她,要不然就不会请了。 “有事呗,没事就不请假了。” “你给我消消停停的,高三你就是混也得给我混完了,给我考个像样点的大学,要不然就给我麻溜滚国外去。” “知道了。” 他把电话挂掉,扔到一边,又恢复了平常那笑呵呵的样。 “是你爸吗?” “嗯,不用管他。” 季悠然扯他耳朵,拎着他耳朵说:“你别对你爸这样,他也是为了你好。” “好,知道了,都听你的。” “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 她把校服找个袋子装好,关好灯拉掉电闸就跟着周南煦走了。 在楼下等车的时候,周南煦瞥见她头顶有个呆毛,俩人一直抱在一起,头发都弄乱了。 他帮她把那头发捋了捋,路灯下,小姑娘眼睛亮亮的,仰头看他,嘴角扬着,脸上那股子冷劲不见了。 出租车上,周南煦把中午她给的那个棒棒糖拿出来,撕开包装塞她嘴里。 嘴里含了个棒棒糖她脸颊鼓起来一块,在车上没有手机有电无聊,她手机没电了,磨周南煦跟他要他的手机玩。 周南煦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玩游戏,打的吃鸡,她不怎么会玩,就是挺无聊的,想着玩一会儿。 落地后,捡枪,搜物资,基础的她知道,不过没一会儿那个小人就死掉了,掉分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抬头看周南煦,心里滋生一丝愧疚。 “没事,无所谓。” “你等我以后学学,我帮你把掉的分打回来。”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你不擅长的东西只有化学,没想到还有游戏啊。” “其实我会玩一点游戏,我会玩金铲铲。” “那你蛮聪明的,我还以为女孩子都不会玩金铲铲呢。” “蒋含教我的,过年的时候无聊她教我的。” 好多她会的东西都是蒋含教的,她确实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感觉干嘛都没劲,蒋含就一样一样的把自己会的教她,否则她真的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干了。 现在周南煦也觉得,也要一样一样的教她做点什么,让她有事干,要不然她这人多少沾点无聊。 “等你想学了,我教你打球吧。” 她突然想起来徐确之跟她说过周南煦热衷各种球类运动。 “什么球?” “你想学什么球我就教你什么球。” 季悠然对球不太感兴趣,她想起来周南煦家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架钢琴。 “教我谈钢琴吧。” “好。” 那钢琴她着实感点兴趣,小时候学过一点,后来不想去就不学了,但要是周南煦教,她确实很感兴趣。 到了小区,季悠然挽着周南煦胳膊走,一起进电梯,周南煦有点打瞌睡,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半,脑子贴着季悠然眯了一小会儿。 推开门,家里灯关着,太晚了,张梅已经睡了。 豆腐听到开门声跑过来,季悠然蹲下来把它抱起来,蹑手蹑脚的往卧室里进,没穿拖鞋。 “季悠然,穿拖鞋啊你。” 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抱着豆腐回了房间。 周南煦打开玄关的柜子拿了两双拖鞋,穿上一双,拎了一双。 季悠然在屋里,坐在床上,豆腐躺在她怀里,乖的不行。 周南煦轻轻的把她卧室门关上,凶巴巴的说:“不可以不穿拖鞋,地上凉。” “你凶我。”她不满的嘟了嘟嘴,不喜欢周南煦这样凶她,她坐在那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周南煦马上就凶不起来了,缴械投降过去哄。 “对不起,不凶你,但你不可以不穿拖鞋,夏天没地暖,地板凉。” “好吧。” 张梅闻声赶来,听到他们俩的声音了。 “然然,妈妈都睡着了,你怎么才回来啊,老师说你下午不舒服请假了,哪不舒服啊。” “到日子了,有点疼,就请了个假,去蒋含那了。” “哦,也是,月底了,到日子了,那你自己多注意点啊,别吃凉的知不知道,到时候又疼的打滚。” 她甜甜的回道:“知道啦,晚安妈妈。” “嗯,南南,这也不早了,你在这凑合一晚上吧,我给你拿被子。” “妈,你去睡吧,我来就好了。” “行,那妈妈去睡了。” 季悠然起身去柜子里找被子枕头,周南煦接过去自己铺在地上。 “真到日子了?” “嗯。” “疼不疼啊。” “还好,下午出学校发现的,要疼也得是明天疼。” 周南煦把手机拿出来,默默的在日历上给她记日子。 他把被子在地上铺好,给季悠然的被子掖好,豆腐躺在她旁边,她喜欢的小熊也躺在旁边。 “晚安。”他吻了下季悠然额头,拍了拍她头。 “晚安哥哥。” 这一晚周南煦虽没睡多久,但他睡的特别踏实,可能因为季悠然就在旁边,虽然就睡了几个小时,但整个人都回神了。 第二天早上,周南煦先她一步睡醒,他看了眼手机,离她的闹钟铃响还有半个小时。 他站起身,把季悠然甩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放被子里,想着把已经睡醒的豆腐抱出去。 豆腐不让他抱,不满的喵了一声。 季悠然被豆腐吵醒,一睁眼看到周南煦在那跟豆腐抗争。 “周南煦。” “是不是它吵到你了。” “你们俩都。” “再睡一会儿吧,还能睡会儿。” “好。” 周南煦直接把豆腐抱起来往外走,这回他也不管豆腐同不同意,就直接抱着它出去。 季悠然又贪睡了半小时。 半小时后,季悠然揉着眼睛出来倒水,张梅递过去一杯红糖水,热的。 “谢谢妈妈。”边说她还边凑过去撒娇。 从小周南煦就发现,她特别爱撒娇,尤其爱跟长辈撒娇,是个爱亲爱抱的,这年头喜欢亲近长辈的不多了,因此深得长辈青睐。 “快喝了,南南给你弄的,要不怎么说人家南南从小就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张梅继续去洗漱去了,季悠然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沙发旁边,俯下身子亲周南煦嘴唇,轻轻的一下,然后就跑了。 回房间换衣服去了,洗漱完她出来吃早饭,张梅给做了粥,煮了鸡蛋。 周南煦给她剥了两个鸡蛋,然后才低头吃粥。 季悠然还在那装不熟,冷冰冰的说谢谢,周南煦还陪她演,连个不客气都没说,就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俩人背书包上学,电梯门刚合上他就原形毕露。 “什么毛病,亲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