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很高兴。 因为看到了传说中北岸的底牌。 ` 我从各个途径都知道,北岸机甲分工明确。 海神,波塞冬机甲是白蓝涂装。战斗用。 现在,是到第七代。量产,九百多架。 …… 而我身前冲到的,是金与白色涂装,圣堂配色。 宙斯级。 又叫,天神机甲。 这是北朝皇家护卫机甲。金色与白色显得雍容华贵,黄金矛,六道黄金光翼。 连浮游炮也是金色与白色相间,看起来十分漂亮。 整个的设计流线优雅古典,仿佛传说中盛装的白骑士。 它们在这里,那证明皇帝确实在这里。我们没有找错。 …… 这已经是北岸最先进的近卫战甲。 没有量产,一共三艘。 两艘来自地下基地,一艘来自于空中圆形的悬空堡垒。 它们速度极快,一瞬间已经冲到我身前。 这是北方皇朝的最大王牌。 和机械魔龙一般高的白金机甲,比那古堡还高出去一倍。 三架。 都在这里。 ` 我的屏幕上,危险程度在忽然拔升。那个,每一架都有瞬间灭杀我的实力。 更何况,我已断开供魔太久。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要撑不住了。 数秒还在进行,十,九,八,七…… 开战。 完败。 我只剩下零散的光炮,火力输出几乎没有。刚才,是真的耗空了。 它的金色光矛,刺穿了我的身体。 一个巨大的洞。 光芒从身前刺入入,身后爆出。 银色的碎片散满天空。 …… 耳边大约能听到唐麟的声音:“烈阳姐!” 错哦。 要叫我,肖银珑。 我现在,不能退! 无法聚形。 但,我已拼尽最后的意念力。化形,万剑。 周围的银色在这意念中化成一柄柄银色的剑,朝正中直插而去。 让它显得,也像是长了一束束的银色绒毛。 …… ` 没有用。 我最后的意念力无法击穿它的装甲。 它还站立在这山谷。 下一刻,我整个爆了。 那些剑一起从它身前碎开,像是一朵银色的烟花。 唐麟的声音已经能听到真切:“不要。” 他像是一个小孩一样,在悲切地看着。 浮在空中,却无法来救。 …… 光一个天神机甲就难成这样。 更不用说,它身后的天空,还飞着整个的二代机甲战队。 波塞冬七与六的混合战队。 几排,大约上百架。 …… 那天神机甲站在那里,仿佛傲视天下,它的外置音源在播放着:“愚蠢的蝼蚁们,你们简直是自投罗网。” 是吗? 我都碎成一片片了,都能感觉到你那股骄傲劲。 不大好。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太自满会被雷劈。 砰! 它的胸前,刺出了和他手上一样的金色光矛。 亮,而且闪烁。 那位置我知道,那是驾驶舱。 ` 牧野之战的教训,还记得否? 你觉得我们能直接找到这里,是谁给的地形图? 又是谁参与策划了这整个的突击战? 是逆羚。 北岸的反抗军。 他们存在于任何地方。在这里忍辱负重几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奥丁飞船上几百人,到现在不过五六千的奥顿人。 掌控整个北岸,可以。 但掌握所有人的人心,不行。 …… 逆羚的战士们,你们才是我的希望。 我最后的凭依。 ` 我是强弩之末没问题。 即使是全状态,对战一架宙斯级也处于下风。 而且,我也只剩下最后几秒的塑形时间。 但,够了。 这位骄傲的敌人…… 我跑过来站在你身前,你以为,是做什么的? 任务已经完成。 那就是,吸引最前那架机甲的全部注意力。 让自己的同伴能有机会下手。 …… 在这一刻,反抗的斗士们已无法隐藏。无须隐藏。 利剑出鞘,一击即中。 这世界之局,并未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 ` 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 南朝兵力,本无力北伐。 但我们所凭借的,是逆羚甚至是圣堂的强大情报网。 …… 白狮莱因哈特确实是一代英豪。 连年攻城掠地,打下半壁江山。 …… 只是,玄武门兵变,几位继承人自相残杀。各自培植亲信势力。 后来才有肃正与圣堂之争。 白狮仍在的时候,确实是圣堂的光辉时刻。 后来,小儿子阿蒙丁凭借肃正上位,称摄政皇子。 他拉起一套自己的人马,趁着白狮卧病在床,逐渐边缘化圣堂。 搞得整个奥顿贵族人人自危。 这些,我们都一清二楚地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才敢来。 …… 动荡结束。 如果有一个安稳的像是贞观之治,倒也罢了。 但,没有。 对于这个,我只想说一句,笨蛋,关键在于民心。 人们被分为四阶。 分别是罗兰皇族,奥顿贵族,世家,以及平民。 竟然不通婚。 整个北朝身份层层壁垒,还想让人拼命。就有点想得太多。 ` 平民驾驶员只能开最古旧的海神和猛虎机甲。 要开天神机甲,身份必须贵族以上。 三艘天神机甲中,一艘已经重创,正在进行紧急修复。 但它最重要的是,驾驶员已经死亡。无法再战。 …… 另外两艘立刻拉开了一段距离,炮火已经接上。 它们的光壳领域结界很厚,火力对轰几次,并未有实质性损伤。 …… 我这里能监听到他们的语音。 一个声音已经声嘶力竭:“你到底是谁?” 另外一个声音却很平淡:“我有很多身份,你问哪个?” 生死之恨,并非语言能解决。 巨大的火光在山谷爆起。 那是互相的拟态光矛对撞的闪光。 天空中,像是闪电在晃耀。 天神机甲是北岸最高战力机甲。两架配置相同,一时间无法决出胜负。 瞬间,在空中对撞了好几次。 音爆让山谷的冰都开始断裂,往下滑落。 它们速度和机动力都是顶尖。 几倍音速。 …… 那驾驶员的声音,有点熟悉。温和而且礼貌。 他在边打边劝降。 还很淡然地介绍着自己的职位。 他是圣堂武士,桃园暗杀者。 还是逆羚的王牌潜伏者。 最重要的是…… 他声音已经达到最大:“萨丽尔公主红衣卫队队长,齐云。” 哦,齐队长。 我隐隐约约能记得了。 碰撒水杯的那个。 …… 加油。 对方已经要疯狂:“那只是一场游戏。你们不用当真吧?” 他回答:“我在主神面前发誓,永远效忠萨丽尔公主。你让我反悔?” 两架机甲在空中又对撞几次,金色的光焰与爆裂的声音在闪烁震裂。 他们已经后退,进入射击战。 子机浮游炮展开,白色与金色的火光把天空画出一道道流光。 四面,亮如正午。 机甲战斗中,掌握上空有空间压制。 所以,它们已经越斗越高,飞到了云海中。 从我这散了一山谷的探测点来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 ` 直到最后,已经彻底消失在人们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