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化形。 十几颗脉冲能源压进自己的侧胸。 涨。 那种膨胀感,让我感觉到,我要爆了。 银色的翼展开,我已延展到自己的极限。 巨大的机械龙身能有十几层楼高。 双脚落地,砸进地面好几米。山川都在颤抖。 顾不得了。 顾不得下面是我方的战斗人偶还是敌方的魔兽。 我已成型。 脚下踩得战斗人偶和魔兽们血肉模糊。 呜…… 撕裂的喊声,从自己口中迸发。 外面听到的,已经是龙鸣。 银色的暴龙张着巨口屹立在高原上。 天地都在随着这一声高鸣而震动。 比蒙巨兽,蛮神泰坦? 在我身前,像是平时在看着一只只公鸡啊。 …… 我身边,一排排的子机已经形成。 我顾不得太多。 只是在盯着身前这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召唤阵。 巨门已经打开。 黑绿色的瘴气遍布天地。 我没事。 我是机械的。 我知道你喷发的威力,所以,在你喷发前,我先一激光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先下手为强。 ` 血红色的召唤阵已经完全打开。 我看到了…… 和我差不多大的龙头。 绿色的,嘴上都是碧绿的烟雾。 来吧! 我的口已经张到最大,脉冲激光破城炮聚集,最大级数准备。 战舰供魔,能量最大级数展开。 许多各色的同心圆在身前汇聚,进入炽热状态。 身边,三排的子机都在半空闪着白热的光芒。 已经发现目标主体。 星光回路电子破城炮,放! …… 这是我的最大火力输出。宝具级。 无论是冈格尼尔巡洋舰还是银翼魔龙,这都是最后保留级的终极武器。 所有火力在一瞬间毫不保留地打出去。 一颗三代能源能击穿一个海神七重装机甲,现在是十三颗的全力! ` 额…… 我,竟,然,打空了? 时空阵打开,那碧绿的毒龙刚探出半个头,发现情况不对,毫不犹豫地缩了回去。 不止。 整个法阵在空中颤抖着闪了几下,消失了? 这…… 什么情况! 它骗了我的全力一炮? …… 我所有的威力,头部的破城炮和全部子机的激光全都穿过虚幻的法阵,打在后面的山头上。 整个山从半腰破开,然后爆碎。 一声轰鸣,整个山峰委顿摇坠,如沙堡一样崩塌。 整个冰原进入到一场灾难。 这是,山崩。 一切的建筑都被埋在这场巨大的崩塌与滑坡中。 像是刚刚经过核爆炸,升腾的蘑菇云让这一片地方都陷入一片烟雾。 …… 看不到。 大地都在轰鸣。 巨大的塌方已经把大半的魔兽与前方的深蓝铜人全部埋住。 唐麟的白凤已经消失。 这时候,他与上苍长老已经开了一个楔形的时空守护阵,硬生生地把塌方的土石挤出一个尖角。 而他,就站在这尖角的尖端。 滚石泥土和白色的冰雪在他身前堆出几层楼高。被玻璃一样的时空结界挤压得十分平整。 方丹大喊:“宗主!”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先撤,准备第二次冲锋。” …… 凡大将者,临危不乱。 我方伤亡不重。 几个当家在指挥着战士们后退,重组阵营。 ` 我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头脑中传来那毒龙的临走密语,低沉而又毫无表情:“魔族的传承人,我并不愿与你为敌。” 你知道我的身份? 那声音还在继续:“伪装的使徒刻印无法强迫我。拉克西斯的女儿,去吧。” 你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以命运女神为名的魔族后人…… …… 不管怎样,谢谢。 …… 天罚的魔神召唤只能一次,因为宝具级需要耗尽所有供魔。 伪装刻印…… 果然,一个人无法继承两个传承。 他可以装作自己是炎之传承的同时还是兽之传承。 但,高阶的魔神级不会承认。 他们不愿为假的使徒卖命。 我们有不得不死战的觉悟。但它没有。 不情不愿之下,看到身前毁灭巨炮轰来,它缩回去了。 山崩已经将那边整个堡垒都压在下面。也压死了大片的魔兽。 魔兽们都在退,大约是因为,约束的天罚召唤师们已经沉寂。 他们在这种山崩的灭顶之灾下,很少有人能生还。 …… 第一战,我们算是成功了? 魔兽们已经在四散溃逃。 只是,前方山谷道路已经崩塌,烟尘漫天。我们的战士也无法前冲。 算是…… 还行。 ` 唐麟在一瞬间已经制定出方案。 那就是,可以飞的战士们继续组队往前冲。 地面部队暂时在原地待命,前哨探路。 路不止一条。 他已踩在我的背脊:“烈阳,接下来交给我们。” 不用。 我还行。 他有点急促:“你的宝具放出去了。坚持不了几分钟就会碎。” 对啊。 破城炮是我保留宝具。 所有能源于一点聚合爆裂,威力可破山裂城。 现在,我整条龙已经空了,只能勉强维持外型。随时会碎成片。 又如何? 我的职责,就是冲在战士们身前。我应该,做一个盾牌。 不用说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苦笑一下:“君就在你头上。” …… 阿麟,让我和你在一起。 我们只能向前,没有办法后退。 我冲在最前,身后的人们就能少死很多。 这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 梦想,用最少的牺牲再创造一次和平。 我们一起生,一起死,好吗? …… 他已经无可奈何:“好。” ` …… 白岭之上,一个银色的巨龙展翼起飞。身后带着重新成阵列的飞行战队,往北直冲。 像是北飞之大雁,阵容是个人字形。 而我,就在整个阵型的最顶尖。 …… 这里十分好找。 松江发源地,白岭。 沿着河岸,前方就是白岭基地。 我有点熟悉。 巨大的银翼挥动,我飞在最前。 落地时候,差点散掉。 变形延展太大,供魔跟不上。持续时间已经在倒数秒。 30,29,28…… 但我知道,我只能往前。 我的前方,是那个当时见过的城堡。 碎掉的一层楼玻璃已经被修补上,因为新旧批次的不同,颜色还感觉到有点差异。 是这里。 是这里! 我,回来了。带着身后的蜂拥的战士们。 这么熟悉的地方,我记起来了。 阿蒙丁叔叔,你可,还记得我? ` 这里是最后的防线。 所有山脉都是碉堡。 它们在一起喷射着火舌。 我尽力地掩护着身后的人们,浑身被打得一片银色的火花。 但是,我照顾不了那么多。 先头冲上来的是蓝紫色的人偶战士,已经大半碎在空中。 接着…… 还好,还好唐麟他们已经进入集团防御。 巨大的蛋型结界上闪着火光,让他们还不至于伤亡太重。 阿麟,小心。 那边山体盖已经像是汽车后备箱一样打开,如蜂一样的机甲成群而出。 我们,已经到了北岸最后的防线。 `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