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公主

10.4 楼顶的闲谈

  回来的时候,看到小菲在赶忙关着浮空屏幕。   而且,慌慌张张的神色。   小菲,你这到底在干嘛?通敌啊?   她有点急:“我没有。”   开玩笑的。   好吧,拿这个来开玩笑是我不好。其实,我知道了。   白子文那个家伙已经差不多要昭告天下。   那就是,他追到你了。   小菲在皱着眉:“我现在就去分手。”   别。   我可不要做拆散情侣的大罪人。我打住。   给你私人空间,好吗?   `   晚上,和她聊一些事情。   其实,她和阿七是传统的日久生情。   他是银狼,她是黑豹。   两个人一起组了一个小乐队。其实准确地说是双人舞团。   一起久了,就有了默契。   她却笑着在我耳边低语:“其实是你身边太多人。我退出了。”   囧……   我是你义父。   好吧,按正常的说法是负责人。也是生存保障人。   人们总会对保护自己的人有好感。   很正常。   所以……   小千在边上吐槽:“肖银珑你个渣男。”   我?   大小姐你可真是颠倒黑白啊。我连喜欢人的资格都没有。   另外,不应该是渣女吗?   本想着她会继续闹下去,她却有点迷离:“我怕有一天,也会变成方彤那样。”   方大小姐?   我是真的,忘记了。   `   人家戴小菲谈恋爱,你就在这里悲凉秋。   你个KY,也看看气氛啊。   很多人都是戴总救下的。所以,起大秦名字的时候都随他姓戴。   戴少有一堆的干姐妹。   对了,她们应该喜欢戴少才对。   潇洒多金富二代。   回想一下,戴少也确实有很多女孩喜欢。   千山大小姐在捏我的腰:“还不是你害的。”   你以为我是高兴姐啊?   这招对我没用。   我不痒的。   ……   `   夜里的时候,外面有点凉。   不困。   所以到城堡顶上的阳台看一看风景。   月亮是一个牙,显得星星很多。   上到楼顶花园的时候看到,戴少在这里坐着,看着北方。   不用太客气,我也只是坐一下。   ……   我们明天休息。   说起来,这是杂草队的福利。   热门种子队在周末可是铆足了劲赚人气的。   我们能闯进前十,还真是一匹黑马。   很不错。   他却在轻笑:“还差很远。”   嗯?   他在那里解释着。   这个规则,可以说是我们幸运,也可以说是蛮不讲理。   中原大区十六个队伍,皇家学院可以有十个名额。   其他民间队伍抢这剩下六个位置。   世间之事,就是如此不公。   `   很奇怪他会想到这些。   而且,会想更深。   他在握着自己的杯子:“我们之所以有机会,是因为,真正的强者没有参加。”   嗯?   真正的强者,谁啊?   ……   他在看着我:“我们一队加起来,都没有打赢你的把握。”   太谦虚了。   我只是一个非人。   你们是人,我是兵器。起跑线不同。   不过有一点我很同意。   南北对峙为明。真正让人在意的是东南与西域,那两个地方才是这大陆的节。   如果我在大型战役中直面炎之使徒,连百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塑形师成不了型,根本无可奈何。   所以……   我大约能理解尘封现在的心情。   ……   他很认真:“我能感觉到,导师你的底牌十分恐怖。那是一种让人根本不敢去看的东西。”   嗯?   你今天竟然,喝酒了?   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我到现在才感觉出来。   `   格斗,是一项大家都喜欢的游戏。   有人说,夏天就应该喝着啤酒,吃着烧烤,看格斗大赛。   爽。   参加格斗赛的人只需要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限,不用考虑太多。   大家喜欢。   大家高兴。   尘封,你想太多了。   ……   他有点随性:“我想做个能保护你的人。”   他会告诉我,他知道,我们两个并非同一个世界的人。   舞台不同。   他的舞台在竞技场上,有全套的保护措施。竞赛的都是朋友。   而我,是在战场上。   职责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护身后人们的安全。必要时候,让敌人死去。   特战队的人员流动很快。   不是因为辞职了,而是因为,已经无法辞职。   ……   他一切都知道,道理都知道。   最后还是说出:“但我,还是想保护你。”   `   一个声音在身边很远处响起:“我想,这就是喜欢吧。”   小千。   她今天尤其多愁善感。   还问我,为什么逃避?   而我只能说,使徒两个字就注定了很多事。   我不是人族。   ……   还有,小千,对不起。   明明知道尘封有我好感,却还是装作撮合你们的样子。其实,也不是装,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真的很美好。   ……   她竖起一个手指,嘘。   嗯?   她在感慨着:“我和他只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嗯。   我和他,是师徒以上,无法恋爱。   有个不可跨越的沟。   无论你如何喜欢一把枪,一门重炮,都只能陪伴,无法再进一步。这里不是少前的世界,我们需要现实一点。   ……   嘛,这个话题打住。太沉重。   我们需要放轻松。   `   聊了很多。   我和她总是不设防的。用密语聊天就更加肆无忌惮,反正别人听不到。   ……   她会聊到以前。   其实这里以前也是冷宫。   索南皇宫设在这里的行宫。大宗主又不过来,所以,就那么空闲着。   改名定国宫以后,阿宁一年也不会来这里几次。   来了以后,也不说几句话,静静地望着远方。   这里所有的人,都只是洒扫的机器。   互相望一望,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只是保持这里整洁。   ……   这就是以前的定国宫。   一个不一定存在的地方。   直到,阿宁那次受重伤。   一个银色的人突然到来。   中心塔在这里设了能量与科技分院。一个重要的人,元老院七大老之一的白族长在这里做了行宫总管家。   这里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从最凉的地方变成最亮的地方。   她还在回想:“从你来以后,我在这里比家里多。”   嗯。   那是因为你家母亲唐阿姨也是这样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呢。   `   我们是这么怀旧的人吗?   她还在那里得瑟:“我和尘封做哥们,很好啊。”   说完,两个人还对着击了一掌。   搞得尘封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你们两个对望那么久,在密谈?”   是啊。   私密话。商量着怎么把你卖个好价钱。   ……   小千?   我看下,你该不会是故作潇洒……   好吧,看起来不是。   她半躺在铁艺的椅子上:“我们又不是政治婚姻,为什么要十八岁考虑那么深?”   她很直接,告诉我,她很久以前就发现,自己和尘封不是那种恋爱关系。   而是,她缺少一个和她志同道合的人。   结婚那种东西,二十八岁讨论不迟。   嗯,嗯。   你大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   我喜欢她这种个性,直。   和她一起,不用遮掩。这感觉不错。   她甚至很认真地和尘封谈判:“报恩狂魔,要不要我帮你。”   尘封还来了一句:“好啊。”   囧。   `   小千还很正经。仿佛在谈一件什么机密的事情。   我说,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喂,不要拉我头发。   这个暴力家伙,拉我头发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好吧,其实不疼。我头发都是当手用的。   ……   她感觉像是在作报告:“想和班长在一起,就要知道她在想什么。南朝的等级制度,知道吗?”   尘封问了一下:“宗门和平民?”   小千在摇着一个手指头:“错。”   南朝壁垒制度。   人分为三类。   互相不可跨越。   最低一层动员是,平民。官方的称法是,生产者。   尘封点了一下头:“哦。”   ……   第二层,斗士。   有段位的基本都是斗士。格斗大赛是只有斗士才能参加的盛典。   尘封嘴里微笑:“最高层是贵族吗?”   还是错。   最高层,战士。   有资格守在最前线的,是南朝最荣耀的人。   身份不是战士,没有资格上战场。   唐家的人全是战士。一旦开战。只要是唐家人,就要冲在最前。   `   这就是南朝。   大宗主在做什么?   他把肖虫虫划分在普通学生里,根本不给她段位。   黑衣的意思是,学生。   他希望虫虫能安心地做一个普通人。   ……   可是,挡不住她变成一个斗士。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口中的战士们是什么意思。   她砰地一声就冲过去了。   挡不住。   大宗主甚至把她记忆里有关战场的东西全取了,还是没办法。   因为她是使徒。战争机器。   和这样的虫虫在一起,你做好准备了吗?   ……   ……   、   我们静得有点久。   尘封像是豁然开朗,好像心情一下子都好了很多。   嗯?   他甚至还抓着小千的手:“我知道了。谢谢。”   额……   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乱啊。   知道了,什么?   他很认真:“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   哦。   很好啊。   ……   他离开了,走得很快。   整个楼顶忽然静下来。风很大,夏天的夜里,竟然还有点凉。   小千……   小千?   你在,抖?   转过身来啊。   她却摇头:“不要。我哭了,不想被你看见。”   啊?   你刚才是在,死撑啊?   ……   你这是准备掐死我是吧?   被人看见会说你谋杀的。   她本来在我身前折腾,这个时候却噗嗤一声笑了。   嗯,笑了好。   这个逞强的呆瓜。   `   她趴在我身前,问得很小声:“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怎么说服唐麟让我们去北岸比赛。我一天下午都在想这个。   你们进前十,我很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