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洁女友怎么可能是荡妇

第9章 渐变的女友

那个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雨下得很大,哗啦啦地敲打着窗户,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阿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阴森。 “龙哥说下周三。”他对着电话说,语气谄媚,“对,孕妇系列,二十万……好,好,我一定让嫂子准备好。” 挂断电话,他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小薇。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神是空的,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四个多月了,孕相开始明显。 但她的脸却更瘦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嫂子。”阿强说,“下周三,拍孕妇系列。龙哥说了,这次给二十万。拍完这笔,咱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小薇没说话。 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肉里。 “而且龙哥说了。”阿强继续道,“这次拍完,他就不找你了。他说……玩腻了。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忍一忍,就过去了。” 小薇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 “最后一次?”她轻声问,声音嘶哑。 “对,最后一次。”阿强点头,“二十万到手,咱们就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说“重新开始”时,小薇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微弱的光。 像黑暗中,最后一点火星。 但很快,那点光就熄灭了。 “然后呢?”她问,“去了新的地方,没钱了,你又会让我去陪别的男人,对吧?” 阿强愣了一下。 “嫂子,你这是什么话……” “我说得不对吗?”小薇笑了,那笑容很苦,“这几个月,我陪了龙哥多少次?拍了多少视频?赚了多少钱?可是钱呢?都去哪儿了?” 阿强的脸色沉下来。 “嫂子,钱不是都用来还债了吗?而且咱们也得生活……” “生活?”小薇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你管这叫生活?我每天被不同的男人睡,被拍视频,被灌酒,被绑着玩——这叫生活?” 她站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阿强,我受够了。”她说,眼泪涌出来,“我真的受够了。我不想再被拍了,不想再被睡了,不想再……” “不想也得想!”阿强也站起来,声音冰冷,“嫂子,你别忘了,那些视频还在我手里。如果你不听话,我随时可以发出去。到时候,你身败名裂,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丢脸——你想让他一出生就有一个当AV女优的妈妈吗?” 小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捂住脸,哭了。 哭声压抑而绝望,像受伤的小兽。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切。 想冲出去,想抱住她,想带她离开。 但我知道,没用。 那些视频还在。 那些威胁还在。 我们逃不掉了。 就在这时,小薇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放下手,擦掉眼泪,看着阿强。 眼神变了。 不再是空洞,不再是绝望。 而是一种……冰冷的,麻木的,认命的东西。 “阿强。”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说得对。我逃不掉了。那些视频在,我就永远逃不掉。” 阿强看着她,没说话。 “所以。”小薇继续说,“我认了。从今天起,我听你的。你让我陪谁,我就陪谁。你让我拍什么,我就拍什么。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平静了: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再找阿晨麻烦。”小薇说,眼睛看向我,“那些视频,你爱发给谁就发给谁,但别再用它们威胁阿晨。也别再逼他看那些……恶心的东西。” 阿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很胜利。 “嫂子,你早该这样了。”他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怎么会找哥麻烦呢?咱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帮助嘛。” 小薇没说话。 只是转身,走向卧室。 走到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复杂——有歉意,有绝望,有……告别? 然后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阿强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哥,你看,嫂子想通了。”他说,“这样多好?她乖乖赚钱,咱们乖乖花钱。等攒够了,咱们就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一夜,我没有睡。 躺在小薇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雨声,听着客厅里阿强看电视的声音。 突然,小薇翻了个身,面对我。 我以为她睡着了,但她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我。 “阿晨。”她轻声说。 “嗯?” “对不起。”她说,眼泪从眼角滑落,“我……我撑不住了。” “我知道。” “那些视频……那些威胁……我逃不掉了。”她小声说,“所以……我只能认了。听他的话,帮他赚钱。这样……至少你能安全。” “小薇……” “别说了。”她打断我,“我已经决定了。从明天起,我会主动配合他。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只要你能好好的。” 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阿晨,你要好好的。”她说,“等我……等我攒够了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到时候,我们重新开始。你……你会等我吗?” “我会。”我说,“我会一直等你。” 她笑了,那笑容很苦。 然后她靠过来,在我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 但里面有一种诀别的味道。 “睡吧。”她说,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雨声,听着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 从小薇说“我认了”的那一刻起。 从她决定主动配合阿强的那一刻起。 那个曾经干净、纯洁、只属于我的女孩,就彻底死了。 现在躺在我身边的,只是一具躯壳。 一具被恐惧、被威胁、被绝望掏空的躯壳。 而明天,这具躯壳会主动穿上暴露的衣服,主动化上浓妆,主动走向那些恶心的男人。 为了我。 为了那个“重新开始”的幻梦。 多么讽刺。 多么残忍。 --- ### 第一次主动配合 第二天早晨,小薇起得很早。 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走出卧室,看见她在厨房做早餐。 她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已经被洗过很多次,布料有些发黄,但依然合身。她的脸上化了淡妆,口红涂得很仔细,眼线画得很精致。 她看起来……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阿晨,醒了?”她回头看我,笑了笑,“早餐马上好。今天煎了蛋,还有你爱吃的培根。”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阿强从次卧出来,看见小薇在厨房忙碌,愣了一下。 “嫂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问。 “睡不着。”小薇说,把煎蛋盛进盘子,“想着今天要去见龙哥,得早点准备。” 阿强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得意,还有……一丝警惕? “嫂子,你想通了?”他问。 “想通了。”小薇点头,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吃饭吧。吃完我去洗澡,换衣服。龙哥喜欢干净,我知道。” 她坐下来,开始安静地吃早餐。 动作很优雅,很从容,像在高级餐厅吃早饭的贵妇。 但她的眼睛,是空的。 阿强坐下,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 “嫂子,你早该这样了。”他说,“女人嘛,就得认命。认命了,就不痛苦了。” 小薇没说话,只是继续吃。 饭后,她主动收拾碗筷,主动洗碗,主动擦桌子。 然后她说:“我去洗澡了。阿强,衣服准备好了吗?” 阿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准备好了。在沙发上。” 小薇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纸袋。 里面是一套新的“戏服”——护士服。 白色的,很薄,很透,裙摆短到大腿根部。还有白色的丝袜,白色的高跟鞋,和一个护士帽。 “龙哥说……”阿强解释,“今天拍‘医院play’。嫂子你演护士,他演病人。” 小薇看着那套衣服,手指在颤抖。 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 “好。”她说,“我去换。” 她拿着纸袋,走向卫生间。 半小时后,她出来了。 穿着护士服,白色丝袜,白色高跟鞋。护士帽戴在头上,有点歪,但她调整了一下。 她看起来像……像一个cosplay护士。 但那种平静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职业的性工作者。 “怎么样?”她问,转了个圈。 “漂亮。”阿强吹了声口哨,“龙哥肯定喜欢。” 小薇笑了,那笑容很职业。 “那走吧。”她说,“别让龙哥等。” 他们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午三点,他们回来了。 小薇走在前面,脚步很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阿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哥,看!”阿强把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现金。 厚厚的一沓沓,红色的,崭新。 二十万。 “孕妇系列,拍完了。”阿强说,眼睛发亮,“龙哥很满意,说嫂子……进步很大。主动,配合,还会说台词。他说……以后有活还找嫂子。” 小薇没说话,只是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 “累了?”阿强问。 “有点。”小薇说,“站了一天。龙哥要求高,一个镜头拍了好几次。”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工作。 “去洗个澡吧。”阿强说,“好好休息。龙哥说了,下周可能还有活——一个老板,想玩孕妇,出价三十万。” 小薇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 “好。”她说,“我去洗澡。” 她走向卫生间。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麻木,有……认命? 然后她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 阿强开始数钱。 一沓,两沓,三沓…… 数得很仔细,眼睛发亮。 “哥,二十万啊。”他说,“这才一天。要是每周都有这种活,咱们很快就发了。”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卫生间的门。 听着水声,听着阿强数钱的声音,听着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突然,水声停了。 门开了。 小薇走出来。 她洗了澡,洗了头发,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但她的脸上还带着妆——口红没卸干净,眼线有点糊。 她走到阿强面前,看着他数钱。 “阿强。”她说,声音很平静。 “嗯?”阿强抬头。 “下次……下次有活,提前告诉我。”小薇说,“我好准备。衣服,妆容,台词——我都得提前练。” 阿强愣住了。 “嫂子,你……” “既然要做,就做专业点。”小薇打断他,“龙哥今天说了,我表现不错,但还有进步空间。他说……有些姿势不够到位,有些台词说得不够自然。我得练。” 她顿了顿,继续说: “还有,下次拍之前,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剧本?我得背台词,得知道要演什么角色。” 阿强盯着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很胜利。 “嫂子,你终于开窍了。”他说,“行,下次有活,我提前告诉你。剧本……我尽量要。不过那些导演,有时候即兴发挥,不一定有剧本。” “那就提前沟通。”小薇说,“告诉他们,我喜欢有准备的拍摄。这样效率高,他们满意,我们也赚钱。” 她说“赚钱”时,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阿强点头:“好,我记住了。” 小薇转身,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对了,阿强。下次……能不能帮我买点好点的化妆品?龙哥今天说,我的粉底有点脱妆,口红也不够持久。我想买点专业的,贵点没关系,反正……能赚回来。” 阿强笑了:“行,明天就去买。” 小薇点头,然后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刚才那个小薇,不是我认识的小薇。 那个冷静的,专业的,谈论着妆容和台词的小薇,像一个陌生人。 一个……职业的性工作者。 阿强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哥,你看,嫂子现在多懂事。”他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好。这样多好?咱们赚钱,她赚钱,大家都开心。”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像被无数把刀在割。 那一夜,小薇睡得很早。 她说累了,想休息。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平静,“我身上……还有那些男人的味道。洗不干净。” “小薇……” “睡吧。”她打断我,“明天还得练台词。阿强说,下周那个老板喜欢听淫荡的话,我得提前练练。” 她说“练练”时,语气很自然,像在说练钢琴或者练书法。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她偶尔的梦呓,听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该死。 该死到让人想毁灭一切。 --- ### 第二次主动配合 一周后,那个想玩孕妇的老板来了。 姓赵,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手上戴着金表,脖子上挂着金链子。一看就是暴发户。 阿强提前两天就接到了通知。 “赵老板,做房地产的,有钱。”他对小薇说,“这次出价三十万,现金。要求……玩得开。他说想试试孕妇,没玩过。” 小薇正在化妆。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很仔细地画眼线。听见阿强的话,她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 “玩得开是什么意思?”她问,声音很平静。 “就是……”阿强犹豫了一下,“他说……想玩点刺激的。捆绑,玩具,可能……还有别人。” “别人?” “对。”阿强点头,“赵老板说,他有两个朋友,也想试试孕妇。如果嫂子愿意……三个人,五十万。” 小薇的手抖了一下,眼线画歪了。 她拿起卸妆棉,擦掉,重新画。 动作很稳,很从容。 “五十万……”她轻声重复,“三个人,一晚上?” “对。”阿强说,“嫂子,你考虑考虑。五十万啊,一晚上。这钱……够咱们花很久了。” 小薇没说话。 只是继续化妆。 画完眼线,画口红。 很仔细,很专业。 然后她放下口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她说,“我接。” 阿强愣了一下。 “嫂子,你……你想好了?三个人,可能……很累。” “五十万,累也值。”小薇说,站起来,“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万豪酒店,总统套房。”阿强说,“赵老板已经订好了房间,说……设备齐全。” “设备?” “就是……玩具。”阿强解释,“赵老板喜欢玩玩具,买了很多。他说……让嫂子试试。” 小薇点头:“好。我需要准备什么?” “衣服……”阿强想了想,“赵老板说,喜欢孕妇装。那种……紧身的,能看见肚子的。” 小薇走到衣柜前,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 孕肚已经很明显了,这件裙子穿上去,肚子会完全凸显出来。 “这件行吗?”她问。 阿强看了看:“行。不过……可能有点保守。赵老板喜欢暴露的。” “那就改。”小薇说,“把领口剪低点,后背剪开。裙子……剪短。” 她拿起剪刀,开始动手。 动作很熟练,像做过很多次。 剪完,她试穿。 领口低得露出大半胸脯,后背全空,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底裤。孕肚完全暴露,圆润的弧度在紧身布料下凸显出来。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她问。 “漂亮。”阿强说,“赵老板肯定喜欢。” 小薇点头,然后开始化妆。 这次化的妆更浓——烟熏妆,大红唇,看起来很妖艳。 化完妆,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职业,很冷漠。 “走吧。”她说,“别让赵老板等。” 晚上七点半,他们出门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中。 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那一夜,我没有睡。 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九点,她应该到了。 十点,赵老板应该已经开始了。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时间过得很慢。 慢得像在凌迟。 凌晨三点,门开了。 阿强一个人回来了。 他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吵过架。 “怎么了?”我问。 “妈的。”他骂了一声,把手机摔在茶几上,“赵老板那个王八蛋,说话不算数。” “什么意思?” “他说……”阿强犹豫了一下,“三个人,五十万。但玩完之后,他说……只给三十万。说嫂子……不够骚,不够主动。” 我握紧了拳头。 “然后呢?” “然后……”阿强叹了口气,“嫂子跟他吵起来了。说好了五十万,就得给五十万。赵老板说,除非……除非嫂子让他录像。” “录像?” “对。”阿强点头,“赵老板想录下来,自己收藏。说如果嫂子同意录像,就给五十万。如果不同意,就只有三十万。” 我没说话。 只是浑身冰冷。 “嫂子……同意了。”阿强继续说,“她说……录就录,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而且……嫂子说,以后有这种活,都可以录像。但价钱得加倍。她说……她的身体,她的脸,她的隐私,都值钱。不能白给。” 我盯着他,很久。 然后我问:“她人呢?” “在楼下。”阿强说,“赵老板派车送回来的。不过嫂子喝多了,在车里睡着了。司机说让她睡会儿,等醒了再上来。” 我冲下楼。 那辆黑色的奔驰还停在单元门口。 司机看见我,降下车窗。 “她在后面。”他说,“睡得正香。” 我拉开后座车门。 小薇躺在后座上,蜷缩成一团,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男士西装外套。她的脸露在外面,惨白如纸,眼睛闭着,眉头紧蹙,像是在做噩梦。 她的头发凌乱,妆容全花,口红晕到嘴角,脖子上、胸口上、手臂上,布满了新鲜的吻痕和牙印。 尤其是孕肚——那里有一片红痕,像是被用力揉捏过。 “小薇。”我轻声叫。 她没反应。 “小薇?”我提高声音。 她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阿晨?”她小声说,声音嘶哑。 “是我。”我拉开车门,“我们回家。” 她试图坐起来,但身体软得像棉花,刚起来一点就又跌回去。 “我……我站不起来……”她小声说,眼泪从眼角滑落,“腿……软……肚子……疼……” 我弯下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她很重——因为怀孕,体重增加了一些。 但那股浓烈的酒味,混着烟味,还有……男人的古龙水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 “喂,小心点。”他说,“赵老板说了,这妞他还要。别弄坏了。” 我没理他,抱着小薇上楼。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眼睛闭着,嘴里喃喃自语: “阿晨……五十万……我赚了五十万……” “嗯。”我说。 “五十万……够我们……花很久了……”她继续说,声音破碎,“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对。” “重新开始……”她重复,然后笑了,那笑声很诡异,“可是阿晨……我脏了……从里到外……都脏了……怎么重新开始?”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快步上楼。 回到家,阿强还坐在沙发上数钱。 厚厚的一沓沓,红色的,崭新。 五十万。 小薇的一夜,值五十万。 被三个人玩,被录像,被灌酒,值五十万。 多么公平的交易。 多么肮脏的世界。 我把小薇放在床上。 她立刻蜷缩起来,抱住肚子,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疼……”她小声说,“肚子……好疼……” “哪里疼?”我问。 “这里……”她指着孕肚,“他们……用力按……用力捏……说……说孕妇的肚子……手感好……” 我掀开她的衣服。 孕肚上,布满了红痕和指痕。 有些地方已经发紫,像是被用力掐出来的。 “我去拿药。”我说。 “不用……”她拉住我,“阿晨……陪陪我……就一会儿……” 我躺在她身边,抱住她。 她在我怀里颤抖,哭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 “阿晨。”她说,“今天……我今天……表现很好。” “嗯。” “赵老板说……我很专业。”她继续说,声音破碎,“说我会说台词,会配合,会……叫床。他说……下次还找我。”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阿晨,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是做这个的料?” “不是。” “可是……”她笑了,那笑容很苦,“我今天……被三个人干……被录像……被灌酒……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恶心。我甚至……有点……享受。”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 “我是不是……没救了?”她小声问。 “不是。” “可是阿晨……”她哭了,“我真的……不觉得恶心了。我觉得……这就是工作。陪男人睡觉,说淫荡的话,被录像——这就是我的工作。我做得很好,赚了很多钱。我……我应该开心,对吧?” 我没说话。 只是抱紧她,紧紧地抱紧她。 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孕肚上那些新鲜的、耻辱的痕迹。 那一夜,小薇睡得很不安稳。 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走开”,身体不停地颤抖。 我躺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看着她孕肚上的指痕。 突然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说过的话。 “阿晨,以后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像你,女孩像我。周末带他们去公园,教他们骑车,陪他们放风筝……好不好?” 那时候,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恐惧,只有空洞,只有绝望。 而那个关于孩子的梦想,变成了最残酷的噩梦。 天亮时,小薇醒了。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孕肚,手指轻轻在上面抚摸。 “阿晨。”她轻声说。 “嗯?” “宝宝……今天好像动得很厉害。”她说,“是不是……不舒服?” “可能吧。”我说,“你今天休息,别接活了。” “不行。”她摇头,“阿强说,今天下午还有个活。一个老板,想玩孕妇,出价二十万。时间短,就两个小时。” “小薇……” “别说了。”她打断我,“二十万,两个小时。这钱……不赚白不赚。” 她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开始洗澡,化妆,换衣服。 动作很熟练,很从容。 像在准备上班。 下午两点,阿强来接她。 小薇已经准备好了。 她穿了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领口很低,后背全空,裙子很短。孕肚完全暴露,在红色布料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圆润。 她的脸上化了浓妆——烟熏妆,大红唇,看起来很妖艳。 “走吧。”她对阿强说。 他们出门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跪了下来。 眼泪终于流出来。 无声的,滚烫的,绝望的。 我知道,我救不了她。 从她说“我认了”的那一刻起。 从她开始主动配合的那一刻起。 从她谈论妆容和台词的那一刻起。 我就救不了她了。 而现在,她正在主动走向那些恶心的男人。 穿着暴露的衣服,化着浓妆,带着孕肚。 像一个职业的性工作者。 为了钱。 为了那个“重新开始”的幻梦。 多么讽刺。 多么残忍。 下午四点,他们回来了。 小薇走在前面,脚步很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阿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 “哥,看!”阿强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现金。 厚厚的一沓,红色的,崭新。 二十万。 “两个小时,二十万。”阿强说,眼睛发亮,“嫂子现在真是……抢手货。那些老板,就喜欢她这种——大学生,怀孕,还主动。” 小薇没说话,只是脱下高跟鞋,揉了揉脚。 “累了?”阿强问。 “有点。”小薇说,“那个老板……要求多。一个姿势摆了很久。”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工作。 “去洗个澡吧。”阿强说,“好好休息。明天……可能还有活。” 小薇点头,走向卫生间。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麻木,有……认命? 然后她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 阿强开始数钱。 一沓,两沓,三沓…… 数得很仔细,眼睛发亮。 “哥,二十万啊。”他说,“这才两个小时。要是每天都有这种活,咱们很快就发了。”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卫生间的门。 听着水声,听着阿强数钱的声音,听着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突然,水声停了。 门开了。 小薇走出来。 她洗了澡,洗了头发,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但她的脸上还带着妆——口红没卸干净,眼线有点糊。 她走到阿强面前,看着他数钱。 “阿强。”她说,声音很平静。 “嗯?”阿强抬头。 “下次……下次有活,价钱再谈高点。”小薇说,“我现在……行情好。怀孕的女人,不多。而且我年轻,漂亮,会说话——应该值更多钱。” 阿强愣住了。 “嫂子,你……” “我说真的。”小薇打断他,“今天那个老板,玩完之后,说我值三十万。他说……下次还找我,给三十万。所以,以后有活,起步价三十万。低于这个数,不接。” 阿强盯着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很胜利。 “嫂子,你真是……开窍了。”他说,“行,以后起步价三十万。低于这个数,咱们不接。” 小薇点头,然后继续说: “还有,以后接活之前,先问清楚客户的要求。喜欢什么姿势,喜欢听什么台词,喜欢玩什么玩具——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我不想……现场发挥,效率低。” “好。” “还有。”小薇顿了顿,“以后……录像的话,价钱加倍。我的身体,我的脸,我的隐私——都值钱。不能白给。” 阿强点头:“记住了。” 小薇转身,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时,又回头: “对了,阿强。帮我联系个医生。” “医生?” “对。”小薇说,“妇产科医生。我想……检查一下孩子。最近……肚子疼得厉害。我怕……孩子出事。”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阿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明天就去联系。” 小薇点头,然后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刚才那个小薇,不是我认识的小薇。 那个冷静的,专业的,谈论着价钱和行情的小薇,像一个陌生人。 一个……职业的性工作者。 阿强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哥,你看,嫂子现在多懂事。”他说,“知道自己值多少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样多好?咱们赚钱,她赚钱,大家都开心。”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里像被无数把刀在割。 那一夜,小薇睡得很早。 她说累了,想休息。 我躺在她身边,想抱她。 但她躲开了。 “别碰我。”她说,声音很平静,“我身上……还有那些男人的味道。洗不干净。” “小薇……” “睡吧。”她打断我,“明天还得去检查。希望孩子……没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如果孩子……出事了……我就……没价值了。那些老板……就不找我了。” 她说“没价值”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商品。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她偶尔的梦呓,听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该死。 该死到让人想毁灭一切。 而那个曾经干净、纯洁、只属于我的女孩,已经彻底死了。 死在她自己的选择里。 死在我的无能里。 死在阿强的贪婪里。 死在那些恶心的男人的欲望里。 现在躺在我身边的,只是一具躯壳。 一具被恐惧、被威胁、被绝望掏空的躯壳。 一具……正在主动走向毁灭的躯壳。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像个废物。 像个懦夫。 像个……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