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途领主 · 第七百四十四章

　　水晶城，这座沧渊联邦的明珠，在模拟日光的防护罩下，永远沐浴在柔和的人造天光中。莱奥斯·洛斯·荷里米昂子爵站在旅店房间的窗边，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无形的屏障，投向了远方波涛汹涌的真实海洋。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昨夜与摩根娜·珍贝那充满张力又意外和谐的缠绵上。　　身后，柔软的大床上，摩根娜坐起身，珍珠母贝般的粉银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她将金色长发挽成海浪状的发髻，动作间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以及那份对莱奥斯根深蒂固、却又在身体交融后变得复杂的怨怼。　　“别以为这样就算了，莱奥斯。”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海潮般的冷意，但比起以往纯粹的敌视，似乎掺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奥莉维亚的心……我绝不会轻易承认你。” 　　莱奥斯转过身，他偏淡的小麦色肌肤与摩根娜的莹白形成对比，深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坦诚：“我从未乞求你的承认，摩根娜。但我对奥莉维亚，以及……现在对你，都抱有真诚的责任感。”他走近几步，腰间悬挂的瑟兰之息刺剑轻轻晃动，“那天，并非全然是意外，至少不完全是。” 　　摩根娜哼了一声，眼眸瞥向一旁，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在她无形的魔力影响下，瞬间凝结出几缕冰凌——这是她情绪波动的习惯性表现，但威力似乎减弱了些。“收起你那套吟游诗人的花言巧语……”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珍贝女士，荷里米昂子爵阁下。女王陛下有请，请子爵阁下单独前往。” 　　莱奥斯与摩根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斯莫耶女王为何单独召见？　　带着一丝不安，莱奥斯整理了一下身上深蓝色的吟游诗人外袍，摸了摸头上蓝灰色歌者圆边羽毛帽，确保自己看起来不失礼数，随即跟随着侍从，穿过由珊瑚、珍珠和发光水母装饰的华丽廊道，来到了女王所在的王宫。　　厅内光线柔和，墙壁仿佛由巨大的天然珍珠母贝拼接而成，流动着虹彩般的光泽。海栖族女王斯莫耶端坐在主位，她气质雍容，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唯有眼神中沉淀着统治者的智慧与威严。然而，令莱奥斯心头一跳的是，在场的并非只有女王一人。　　奥莉维亚的母亲，海栖族大祭司爱丽丝，正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穿着庄重的祭司袍，眼神复杂地看着莱奥斯。更让莱奥斯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的母亲，木精灵女王莉雅·荷里米昂，竟然也在此处！莉雅女王身着她标志性的墨绿色精灵服饰，面容依旧精致年轻，但此刻那双与莱奥斯相似的深褐色眼眸中，却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三位身份尊贵的女性，三位在某种程度上都与莱奥斯关系匪浅的长辈，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莱奥斯。”斯莫耶女王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关于你、摩根娜、爱丽丝大祭司，以及我之间……因某些意外而产生的联系，你是否有什么需要向我们，尤其是向你母亲解释的？” 　　莱奥斯感到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谦恭地行了一礼：“母亲，斯莫耶女王，爱丽丝大祭司。”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对于之前发生在水晶城，因叶一心设计的媚药而引发的……意外，我深感愧疚与抱歉。那并非我的本意，但事情已然发生，我，莱奥斯·洛斯·荷里米昂，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绝不推诿。” 　　他将目光转向莉雅女王，带着歉意：“母亲，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混乱。但我向您保证，我对斯莫耶女王、爱丽丝大祭司，以及摩根娜，都抱有最大的尊重，并愿意在未来的日子里，尽我所能弥补和保护她们。” 　　莉雅女王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对儿子惹祸能力的了然。“小洛斯，我的孩子，你的‘责任心’有时候真是让我不知该欣慰还是头痛。”她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爱丽丝是我重要的友人，你这次……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斯莫耶和爱丽丝：“不过，事已至此，追究意外本身已无意义。莱奥斯，我要你在此发誓，以荷里米昂的姓氏与荣耀起誓，你不会辜负斯莫耶、爱丽丝，以及摩根娜，尽你所能给予她们应有的地位、尊重与庇护。” 　　莱奥斯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抚胸，郑重道：“我发誓，以莱奥斯之名，以荷里米昂的荣耀起誓，我必将竭尽全力，不负斯莫耶女王、爱丽丝大祭司以及摩根娜·珍贝。” 　　莉雅女王点了点头，脸色稍霁。“很好。斯莫耶，爱丽丝，你们也听到了。”她看向两位女士，“这件事，我们后续再详谈。至于你，莱奥斯，”她重新看向儿子，“因为你的‘壮举’，斯莫耶和爱丽丝已确认怀有你的子嗣。”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莱奥斯耳边炸响，他愕然地看向斯莫耶和爱丽丝，从她们默认的神情中得到了证实。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坚定地说：“我会负责，我一定负责！” 　　莉雅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在这个令她心情复杂的话题上继续。“我还有要事，必须即刻返回瑟兰蒂亚。待凯勒丝、斯蜜里蜜斯和艾拉她们分娩时，我自会前往荷里米昂。”她深深地看了莱奥斯一眼，眼神中混合着警告、担忧以及一丝母亲独有的包容，“你好自为之。” 　　说完，莉雅女王的身影便在一阵柔和的绿色光晕中消失不见。　　莉雅离开后，珍珠厅内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变化了。斯莫耶女王和爱丽丝大祭司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莱奥斯，”斯莫耶女王开口，语气不再像刚才那般充满压迫感，“既然事情已经说开，誓言也已立下……今晚，你便留在这里吧。”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以及一丝属于海栖族女王的强势。　　爱丽丝大祭司也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莱奥斯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应承：“……是，女王陛下。” 　　这一夜，珍珠厅深处的寝宫内，发生了许多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莱奥斯在两位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的女性之间，经历了一场别开生面、既香艳又带着几分忐忑的“考验”与“惩罚”，直至天色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