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途领主 · 第六百六十一章

　　清晨，莱奥斯尝试通过通讯石板直接联系终焉学会的学院长维兰·律时。石板接通后，对面只传来维兰那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某种急促的仪器滴答声：“我很忙。有事，找‘影子’。”话音未落，通讯便被单方面切断了。　　“影子…”莱奥斯无奈地放下石板。他听说过这个称谓，那是终焉学会安插在各处的秘密情报负责人的通用代号，身份成谜，行踪不定。在终焉学会势力范围之外的贝壳镇寻找“影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正准备和玛衡阿忒商量一下，是否要上街碰碰运气，通讯石板却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奥莉维亚。　　“莱奥斯！”奥莉维亚的样子带着一丝雀跃和疲惫，“我们这边的工作提前结束了！把你们旅馆的样子给我看看，我们直接传送过来！” 　　莱奥斯立刻将“海螺旅舍”的庭院景象通过石板给奥莉维亚看。　　“看到了！位置有点偏，不过问题不大…准备好，15秒后到！” 　　十五秒后，旅馆屋顶上空传来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和一声轻微的“噗通”声。莱奥斯立刻动用命令气元素戒指的飞行能力跃上屋顶，只见奥莉维亚、维莉娜和米伊卡三人略显狼狈地站在屋顶上——传送术准确地将她们送到了旅馆范围，但落点稍微偏差了一点。　　“每次传送都像是一次冒险…”奥莉维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长发。维莉娜则一如既往地冷静，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米伊卡看着莱奥斯，似乎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往维莉娜身后缩了缩。　　莱奥斯将她们一一带下屋顶。至此，他此行所有的核心同伴都已齐聚贝壳镇。　　短暂寒暄后，莱奥斯立刻将当前的情况——恶魔教残党、终焉学会的封锁、维兰的拒绝以及寻找“影子”的困难——向新来的三人说明。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需要情报，尤其是关于如何进入忒涅迪尼斯，以及终焉学会和‘影子’的情报。” 　　莱奥斯迅速做出了安排：维莉娜负责暗中搜集情报，利用她的游荡者技巧探听隐秘消息；奥莉维亚与莱奥斯一组，光明正大地前往酒馆、市集等人流密集处，凭借她水晶城大法师和原初秘法学院教授的名气与人攀谈，套取情报；玛衡阿忒、诺敏和狄奥多拉，暂时待命，作为应急支援。卡莱斯继续分析欧佩斯城档案，寻找可能与终焉学会或当前局势相关的历史线索。　　米伊卡主动要求与维莉娜同行。维莉娜补充道：“在水晶城时，我们遇到点小麻烦，合作得还不错。”莱奥斯注意到米伊卡看向维莉娜的眼神中，恐惧似乎减少了些，多了几分复杂的信任，便点头同意。　　最后是戴斯莱和叮铃铃。莱奥斯给了她们一个特别的任务：“你们就在镇上闲逛，尽情散布关于‘荷里米昂子爵莅临贝壳镇’的消息。内容嘛…”他对戴斯莱眨眨眼，“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越华丽浮夸、信息量越少越好。”戴斯莱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她用那些辞藻堆砌、实则空洞的文章来混淆视听，制造烟雾弹。叮铃铃则抱着她的绒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当个可爱的“气氛组”也算物尽其用。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开始行动。　　上午，某家热闹的海滨酒馆——“海妖之歌” 　　莱奥斯和奥莉维亚坐在吧台旁。莱奥斯有些好奇地问：“你对贝壳镇似乎不太熟悉？你不是水晶城的大法师吗？” 　　奥莉维亚摇摇头，喝了一口当地特色的海藻酒：“我们海栖族和你们陆地国家不一样。女王和大祭司主要掌管水晶城和核心教义，各个地方城镇自治程度很高，总长都是本地推举的，这些总长并不直接听命于中央。除了必要的贸易和交流，各个区域往来并不算密切。所以我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水晶城和艾琉蒂斯，贝壳镇…我也是第一次来。” 　　不过，奥莉维亚的名气显然超越了地域限制。很快就有酒客认出了她。　　“您…您是奥莉维亚·潮汐大师？我在和音学院的莱雅节上听过您的音乐会！” 　　“真的是您！天哪，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奥莉维亚优雅地回应着，莱奥斯则顺势将话题引向当地的风土人情，并看似无意地打听消息：　　“这真是个充满活力的镇子。听说这里消息很灵通？我们这些外来者真想多了解了解。” 　　“是啊，各地商人来往很多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闻或者…需要避开的人物？” 　　“我对历史很感兴趣，听说贝壳镇的档案室保存了一些古老的海图？” 　　通过一系列迂回的交谈，他们从几个热情的酒客和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船长那里，逐渐捕捉到一些线索：　　老船长提到档案室的管理员老吉姆是个“万事通”，但脾气古怪，而且档案室并非随意进出，需要理由。　　另一个酒客提到那个经常往返于贝壳镇、猫爪人工岛甚至偶尔靠近忒涅迪尼斯边缘海域的人类商人哈桑，“最近好像神神秘秘的，赚了不少，但也总感觉藏着什么事。” 　　正午时分，莱奥斯和奥莉维亚与完成初步侦查的维莉娜、米伊卡在一条僻静的街道汇合。　　维莉娜言简意赅：“镇上确实有终焉学会活动的痕迹，很隐秘。他们似乎在密切关注所有试图打听忒涅迪尼斯消息的人。有几个名字被提到，其中一个…是那个叫哈桑的商人。有人看到他私下和几个行踪可疑、穿着体面像学者的人接触过，时间就在昨天下午。” 　　米伊卡小声补充：“…维莉娜大人…和我…潜入了他们的一个临时联络点…很简陋，但找到了一些加密的笔记…提到‘观察者’、‘货物’和…‘哈桑的船’。” 　　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商人哈桑。他既是公开的商人，又似乎与隐秘活动有关，非常符合“影子”这种双重身份的特征。　　莱奥斯当机立断：“看来，我们需要和这位哈桑先生‘好好谈谈’了。”他决定带上玛衡阿忒和维莉娜一同前去拜访。　　一场针对“影子”的正面接触，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