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已经开始展现出夏日的热情,透过荷里米昂庄园书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莱奥斯·洛斯·荷里米昂子爵放下手中最后一封关于防暑用品配给核准的文件,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得益于完善的文官体系和能干的部下,原本繁琐的五月防暑公务变得异常轻松。总务官凯勒丝统筹全局,税务官恩娜确保了资金,教育官喜宝和文化官佐伊则负责宣传和分发点的文化融合事宜。而坐在他身旁的秘书玛衡阿忒·斯托维恩,更是将各类文书整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只需做最终决策即可。 “看来今天上午就能全部处理完了,”莱奥斯看了一眼墙上的魔法钟,才刚过九点半。他转过头,看向正低头认真整理文件、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玛衡阿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准备说些调情的话——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半身人游侠布妮·石头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小脸上写满了急切,一把抓住莱奥斯的手臂:“莱奥斯!快!快去萨米尔的法师塔!要出人命了!” 紧随其后的是海栖族法师奥莉维亚·潮汐,她神色相对冷静,但语速也很快:“是拉瑟娅和阿尔法对上了,情况有点失控,最好立刻过去。” 莱奥斯和玛衡阿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一丝“又来了”的无奈。莱奥斯立刻起身:“走!” 奥莉维亚点头,简短吟唱,一道柔和的蓝色水波般的传送光晕包裹住了她、布妮、莱奥斯和玛衡阿忒四人。下一刻,他们已然出现在了萨米尔法师塔的入口大厅。 法师塔本身似乎并未受到结构性破坏,但大厅内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年轻的狂野魔法术士学徒——与莱奥斯同名的莱奥斯·斯密斯——正鼻青脸肿、颇为狼狈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他那件本就紧绷的学徒袍更是沾满了灰尘。 而事件的中心,阿尔法·斯托维恩正双手叉腰,一脸“我没错”的嚣张表情,与她对峙的正是拉瑟娅·布莱特伍德。拉瑟娅此时双剑已然出鞘,一长一短,剑尖微垂,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火,紧盯着阿尔法。 “不就是揍了一头靠太近的肥猪吗?至于这么生气?”阿尔法撇着嘴,语气充满不屑,“靠我这么近,恶心死了!” 拉瑟娅的声音冰冷而坚定,重复着刚才的要求:“道歉!” “绝不!”阿尔法扬起下巴。 “他长得这么丑,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看上他?就算瞎了眼真看上了,生出来的后代肯定也和他一样是头肥猪!我凭什么要跟这种未来注定失败的血脉道歉?”阿尔法的话语尖刻得近乎恶毒。 莱奥斯眉头紧锁,不想再听这熊孩子的污言秽语。他大步上前,在阿尔法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抬手—— “啪!啪!” 干净利落地甩了她两记清脆的耳光。 阿尔法被打得懵了一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莱奥斯:“你!你敢打我?!你怎么跟艾琳一样!” 莱奥斯面色冷峻:“我就是艾琳训出来的。现在,立刻,道歉!”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领主和长辈的双重威严。 阿尔法似乎还想犟嘴,但目光瞥见旁边玛衡阿忒走了过来。玛衡阿忒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神秘的微笑,但眼神却让阿尔法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玛衡阿忒轻声细语,仿佛在商量下午茶吃什么:“阿尔法,道歉吧。不然……陆、海、空,随便选一个好了?” 阿尔法听到这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不情愿但又不得不从的复杂表情。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屈服了,磨磨蹭蹭地走到还趴在地上的小斯密斯面前,干巴巴、毫无诚意地快速说道:“对不起啦!” 玛衡阿忒这才蹲下身,手中泛起柔和的翠绿色光芒,治疗术的能量舒缓着小斯密斯的伤势。莱奥斯也帮忙将他扶起。 “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莱奥斯问道。 小斯密斯憨厚地挠了挠头,鼻青脸肿的脸上居然还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没、没事……子爵大人。我…我就是觉得阿尔法小姐很漂亮,想…想和她交个朋友,友好相处……然后就被她打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周围人都愣住的话,“不过……被她打的时候,感觉……感觉她其实挺温柔的,力道掌握得真好……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莱奥斯:“……”他拍了拍小斯密斯的肩膀,语气复杂,“你……喜欢就好。” 更让人无语的是,小斯密斯居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录影石,宝贝似的捧着:“刚才……刚才阿尔法小姐打我的样子,我用这个录下来了!虽然角度不太好……但我要把它当作传家宝,永远传下去!” 奥莉维亚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哪里能看出温柔了?” 布妮也小声嘀咕:“可能……只有小斯密斯自己这么觉得吧。” 风波暂时平息。看着时间尚早,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莱奥斯提议:“走吧,去炉火诗章喝一杯,压压惊。”布妮和奥莉维亚欣然同意,玛衡阿忒和拉瑟娅自然跟随,阿尔法则被莱奥斯一个眼神盯着,不情不愿地被“押”着一起前往酒馆。 午前的炉火诗章酒馆人还不算多,显得颇为安静。狼人老板莱昂·塞勒诺斯正在擦拭酒杯,调酒师亚当·快手则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礼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 莱奥斯几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些麦酒和果汁。 酒水上来后,莱奥斯的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他对莱昂和亚当说道:“莱昂,亚当,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们。关于艾兰·快手的。” 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亚当擦拭杯子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而专注。 莱奥斯将昨晚在黑荆棘男爵领发生的事情,包括艾兰的刺杀、被困、假死以及最后留下血字逃脱的经过,简要地叙述了一遍。 “……最后,他还是跑了。我们没能抓住他,甚至……连他真正的样子都没看到。”莱奥斯叹了口气,“留下两句话,就消失了。” 莱昂沉默了片刻,厚重的手掌拍了拍吧台:“知道了,老板。谢谢您告诉我们。这家伙……果然像泥鳅一样滑溜。”他的语气中有遗憾,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至少艾莉亚没事,而且艾兰短期内应该不敢再靠近荷里米昂了。 亚当·快手的表情隐藏在吧台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稳:“谢谢您,子爵大人。我们会……继续留意的。”他拿起一个杯子,更加用力地擦拭起来,指节微微发白。 酒馆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阿尔法吸溜果汁的声音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