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莱奥斯等人关切地围住艾莉亚,检查她是否受到惊吓或伤害,无人第一时间顾及地上那具尸体时—— “喂!你们谁看见那个信使了吗?”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阿尔法拖死狗一样拖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马库斯·格切卡尔走进了房间,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撇了撇嘴:“他妆还没画完呢!怎么跑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艾兰刚才倒下的地方—— 地上,只留下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以及用鲜血潦草写就的两行字迹: 别了,我的妹妹艾莉亚。 物质和魔力说不定是一样的。 而那把原本刺穿了他胸口、属于艾莉亚的血光短剑,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血泊旁边,剑身上的黯蚀能量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艾莉亚猛地抬起自己的手,看到掌心沾满了尚未干涸的、温热的鲜血——那是她亲手将短剑刺入兄长胸膛时留下的证据。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复杂,死死地盯着那两行血字。 “他……他又跑了?!”维莉娜难以置信地低呼,随即看向阿尔法,“你不是扭曲了城堡周围的空间吗?他应该出不去才对!” 阿尔法歪了歪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扭曲空间又不是完全封死!就像一张纸被揉成一团,看起来是封闭的,但缝隙总是有的。如果那家伙拼着受伤,硬扛着空间扭曲产生的力场伤害往外冲,还是有可能冲出去的啦!当然啦,肯定会很疼很疼,像被扔进碎石机里转了几圈一样!” 莱奥斯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艾兰这个人……在绝境中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决心。我亲眼见过他为了逃脱更糟糕的局面所做的一切。”他看着地上的血字,尤其是第二句,眼神变得深邃,默默地从次元袋中取出了冒险笔记,将这句话仔细地记录了下来。物质和魔力说不定是一样的……这与他正在进行的魔力结构研究不谋而合,甚至提供了更根本的思考方向。这或许是艾兰留下的最危险的“礼物”。 与此同时,客厅那边的“审讯”也结束了。教皇伊文·普瑞莫迪乌斯一世展现出宽宏大量的姿态,以男爵“受人蛊惑、并非本意”为结论,并未施加严厉惩戒。然而,鉴于黑荆棘男爵领“治安状况令人担忧”,教皇“出于对信徒安全的关怀”,决定向男爵领派遣一队原初教会的神职人员,协助维护当地秩序与信仰。 这一决定,意味着被前男爵阿尔弗雷德·黑荆棘七世驱逐出领地的教会力量,在伊文教皇手中,名正言顺地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吃了大亏、心有余悸的阿萨特斯·黑荆棘男爵此刻哪还敢有半分脾气,只能捏着鼻子,甚至还要“感激”教皇的“仁慈与帮助”。 众人收拾心情,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稍稍缓过神来的艾莉亚,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指着被阿尔法扔在地上的马库斯问道:“莱奥斯,这个吸血鬼……怎么处理?” 莱奥斯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说道:“处理他的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两只漆黑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窗口飞入,落地后化为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自然是斯蜜里蜜斯·艾雅尼。而另一人,莱奥斯也十分熟悉——瑟拉菲娜·格切卡尔。她娇小的身形包裹在暗绿色的衣物中,深紫红色的瞳孔冷漠地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昏迷的马库斯身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损坏的物品。 “格切卡尔家族内部的事务,劳烦各位了。”瑟拉菲娜的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感,“家族会带他回去严加管束。家族无意参与外界事务,此次纯属马库斯的个人行为,我代表家族致以歉意。” 斯蜜里蜜斯也对着莱奥斯点点头,低声道:“放心,我确认过了。格切卡尔家的老古董们顽固得很,但也最看重‘不干涉外界’这条祖训。他们不会因此与荷里米昂为敌的。” 瑟拉菲娜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斯蜜里蜜斯的话。她拖起马库斯,准备离开,但在经过莱奥斯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深紫红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补充了一句,仿佛某种冰冷的报复:“下次若有机会,可以聊聊‘技巧’问题。阁下上次……有些过于粗暴了。” 莱奥斯面不改色,甚至微微一笑:“梦中的事情,也算数吗?” 瑟拉菲娜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又或许没有:“梦境……不也是星界位面的一部分吗?焉知非真?”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马库斯,再次化为蝙蝠消失在夜色中。 她们俩的对话声音虽轻,但在场几位听力敏锐的女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玛衡阿忒眨了眨翠绿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好奇:“看来我们的夫君,在‘梦里’玩得挺花呀?” 恩雅叹了口气,猫耳微微抖动:“都有十三位妻子了,还真是……精力旺盛。” 维莉娜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狄奥多拉皱紧了眉头,艾莉亚的脸更红了,只是不知是羞是气。斯蜜里蜜斯则是一脸困惑,她虽然也经历了循环梦,但并不清楚莱奥斯和瑟拉菲娜之间还有这段“插曲”。 莱奥斯干咳两声:“都说是梦中,梦中之事,做不得数……” “严格来说,”阿尔法突然跳了出来,双手叉腰,一副权威人士的样子,“星界面发生的事情,虽然依托于梦境,但其体验和造成的影响是真实不虚的!那可不能简单算作虚假!”她说到这里,不知想起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愤愤不平,“……哼,虽然那个管星界的家伙很讨厌就是了!” 这场小小的风波最终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平息。众人不再多言,一同踏上了返回荷里米昂的路程。恩雅也自然跟随莱奥斯一同返回。 抵达荷里米昂时,已近午夜零点。教皇伊文在使用教堂的传送门返回万象起源神殿前,温和地对莱奥斯笑了笑,说了一句:“卡奥月快乐。” 而莱奥斯的妻子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今晚并不打算让她们的夫君早早休息。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莱奥斯从深沉而疲惫的睡眠中醒来,感觉浑身像是被活化桌椅殴打过一遍。他揉了揉额角,心里默默回忆——昨晚似乎一直被“审问”和“探讨”到凌晨四点才得以休息。 今天是5月1日,卡奥月的第一天,夏季最炎热的月份已然来临。空气中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一丝盛夏的灼热气息。新的一天,新的麻烦,或许还有新的“惊喜”,正在等待着荷里米昂的子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