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途领主 · 第四百六十六章

　　盟约历2078年4月9日的下午，阳光为荷里米昂庄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晖。空气中弥漫着花香、甜点刚出炉的暖香，以及一种名为“幸福”的、无声的喧嚣。宾客们陆续抵达，庄园前的庭院逐渐热闹起来。　　首先到来的是来自艾琉蒂斯的两位执政官。伊莱娜·宝石花丛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的疏离，她身着深紫色礼服，向莱奥斯微微颔首，递上了一份包装精美的贺礼，代表着高精灵王庭的祝福。“愿艾琉蒂斯的星辰照亮你未来的道路，莱奥斯子爵。”她的声音清冷而礼貌。紧随其后的维兰瑟·钻石露则活泼得多，她那双池水般的金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笑嘻嘻地塞给莱奥斯一个小巧的、闪烁着奥术光辉的饰品：“新婚快乐！这可是我偷偷做的，能让房间里的花朵一直保持盛开哦！”她眨眨眼，显然又摸鱼研制了些小玩意儿。　　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雷恩哈特·维克托镇长高大的身影出现，他用力地拥抱了一下莱奥斯，那力道足以让普通人龇牙咧嘴。“恭喜，小子。金巴图尔那家伙被黑荆棘男爵领地那摊子烂事缠住了，脱不开身，他让我务必把祝福带到——‘愿律法的天平如同婚姻的承诺般稳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边情况有点微妙，婚礼后你可能得留意一下。” 　　阿克门诺斯·信誉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得体的深色礼服，虽然那戏谑的笑容和摆动的尾巴依旧透露着一丝狡黠。他先是夸张地对莱奥斯行了个礼，然后凑到马尔库斯教授耳边低语了几句。戴着圆框眼镜的教授正端着一杯果酒，若有所思地看着庭院里嬉闹的孩子们，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一只巨鹰落下，诺敏·特木尔带着一身青草与远风的气息抵达，身后还跟着一脸憨笑的矮人索林·霜须。“嘿！伙计！没想到吧！诺敏小姐顺路把我捎来了！你这地方可真是越来越气派了！”索林的大嗓门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用力捶了捶莱奥斯的肩膀，然后目光就被不远处酒桶的方向吸引了过去。诺敏则只是对莱奥斯微微点头，眼神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旅行。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而优雅，阿莱斯特·星语者·艾雅尼在家臣塞拉斯·奥伊库尔一丝不苟的陪同下走来。这位吸血鬼家主保持着古老的礼仪，向莱奥斯递上一个用黑丝绒包裹的狭长盒子。“斯蜜里蜜斯选择了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酒红色的眼眸审视着莱奥斯，“艾雅尼家族认可这份选择。愿你能给予她永恒之夜中未曾企及的温暖。”塞拉斯在一旁微微鞠躬，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　　扎卡里·奥伊库尔、瓦伦·乌姆桑吉斯和艾莉瑞娅·奥伊库尔也相继到来。扎卡里爽朗地笑着，递上一个看起来像是古老遗迹中发现的小盒子；瓦伦则依旧严肃，他只是重重拍了拍莱奥斯的肩，言简意赅：“对她好点，小子。”眼神却透露出对妹妹艾拉的深深关怀；艾莉瑞娅则送上了一个精美的幻术水晶，笑容甜美，仿佛过去的一切从未发生。　　阿尔泰尔·星之花学院长的到来带来了一阵艺术的微风，他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轻扬，看着莱奥斯的眼神充满了长辈的慈爱和一丝复杂的感慨。“莱奥斯，看到你今天的样子，我为你感到骄傲。也愿…你的母亲能感到欣慰。”他的话语中藏着未尽之意，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瑟兰蒂亚的方向。　　摩根娜·珍贝的到来让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这位海栖族大明星美丽不可方物，却对着莱奥斯冷哼一声，将一份显然是送给奥莉维亚的、包装极其华丽的礼物塞到他手里，咬着牙低声道：“要是让她有一滴眼泪，我就让整个星辰海啸淹没你的酒庄！”她身边的塞蕾娜·莱拉达姆则打着黑蕾丝阳伞，吃吃地笑着，飞快地溜去找斯蜜里蜜斯说闺蜜间的悄悄话了。　　恩维斯·利爪会长的出现让恩娜和恩雅眼睛一亮。三姐妹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说着猫人族快速的、外人难以听懂的语言。恩维斯随后走向莱奥斯，成熟妩媚的脸上带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是祝福：“我最重要的两个妹妹都交给你了，莱奥斯。记住，利爪商会的‘关爱’可是无微不至的哦。”她笑得像只狡黠的猫。　　吟游诗人莱纳·卡维尔风尘仆仆，仿佛刚从酒馆里赶来，他胡乱拨了一下鲁特琴弦，发出一个欢快的音符：“嘿！老伙计！恭喜！看来我赶上了！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他的笑容依旧带着那股流浪的疲惫和看热闹的劲儿。　　最令人意外的宾客或许是塞伦·密斯先知。他穿着洁净的白袍，金色的镶边让他看起来确实有了几分先知的气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喋喋不休着晦涩的预言，只是走到莱奥斯面前，目光依次扫过玛衡阿忒、拉瑟娅和艾琳，平静地说：“善待她们。平衡、感性与时间…是你锚点，亦是你的归途。”说完，他便走到角落，安静地冥想去了。　　压轴的贵宾是莉雅·荷里米昂女王，在她的护卫叶影·夜风、劳西安·西罗先和艾拉瑞恩·西罗先的簇拥下莅临。莉雅女王今日未戴王冠，只以藤蔓缠绕银簪束发，更显亲和。她拥抱了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我的莱奥斯，终于到了这一天。愿你与你的爱人们，如同瑟兰蒂亚的森林般共生共荣，永远幸福。”艾拉瑞恩则被布妮那两只名为“大爪”和“小爪”的枭熊热情地扑了个正着，她无奈地试图推开它们，引得布妮咯咯直笑。　　临近傍晚，教皇伊文·普瑞莫迪乌斯一世与大主教埃兰迪尔·暮影一同抵达，将气氛推向了庄严的高潮。伊文教皇银发如雪，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在简短的公开祝福后，他示意莱奥斯借一步说话。　　在一处相对安静的露台，伊文教皇的神色稍显凝重：“莱奥斯，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封印和音学院的‘黑暗之眼法杖’失窃了。” 　　莱奥斯心中一凛：“失窃？” 　　“是的。”伊文点头，“盗窃者使用了强力的命运屏蔽道具，直到今天早上，我才通过预视术察觉。现在无法确定它的下落和盗窃者身份。”他叹了口气，“文献记载它与古老的恶魔战争息息相关，甚至可能是诱因。虽然年代久远，实感不强，但其力量毋庸置疑，流落在外绝非好事。” 　　莱奥斯看到伊文眉宇间虽然严肃，却并无极度焦虑之色，便也稍稍安心：“我明白了，陛下。我会让领地内多加留意任何相关的异常迹象。”他意识到，这场盛宴之下，世界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伊文教皇因教务繁忙，当晚便匆匆离去，留下大主教埃兰迪尔作为代表。　　夜晚的荷里米昂庄园变成了灯火与欢笑的海洋。盛大的晚宴在庭院中举行，长桌上摆满了来自各地和各种族的美食美酒。莱奥斯穿梭于宾客之间，与老友畅谈，接受祝福。马尔库斯教授、莱纳和瓦伦等人更是被直接安排住在了庄园客房，准备彻夜长谈。　　而属于新郎的“单身夜”庆祝，则在莱纳和索林的起哄下，变成了一场小范围的、在庄园书房里的豪饮。莱奥斯、马尔库斯、莱纳、索林，甚至被拉来的阿克门诺斯和雷恩哈特，围着几瓶暮途诗人酒庄的珍藏烈酒，分享着往事与冒险故事，笑声不时传出书房。莱奥斯看着这些亦师亦友的伙伴，心中充满了感激。　　翌日上午。阳光格外灿烂，仿佛众神也在为这场婚礼展露笑颜。庄园中心的大草坪被精心布置成了婚礼殿堂，鲜花拱门，纯白座椅，以及一条铺着深蓝色地毯的通道，直通前方的证婚台。　　宾客们陆续入座，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后方。　　狄奥多拉·瓦尔基莉娅大主教站在证婚台前。她今日穿着那身庄重的圣武士礼服与外袍，身姿挺拔如松，蓝灰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冷峻，而是充满了肃穆与祝福。作为莱奥斯法律上的第一位妻子和神职人员的代表，由她来主持这场婚礼再合适不过。　　音乐声缓缓响起，奏响神圣而喜悦的旋律。　　莱奥斯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他今日英俊得令人屏息。最终，他选择了一套融合了两位妻子心意的礼服——以斯蜜里蜜斯制作的纯白宫廷礼服为基础，庄重华贵；却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搭配上了恩雅制作的亮黄色真丝领巾，瞬间打破了过于严肃的氛围，注入了他本人特有的洒脱与活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座的宾客，看到了母亲鼓励的微笑，朋友们竖起的拇指，然后坚定地望向通道的另一端。　　接着，是令所有人终生难忘的景象。　　他的新娘们，依次从两侧走出，在他的身旁汇聚，然后与他一同，缓缓走向狄奥多拉。　　十二位新娘，十二种不同的美丽，如同世间所有美好的集合，簇拥着她们共同选择的伴侣，缓缓前行。这景象震撼了每一位宾客，空气中充满了惊叹与感动。　　他们来到狄奥多拉面前。狄奥多拉展开《原初教典》，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安静的草坪上：　　“今日，我们汇聚于秩序之神、生命之神与感性之神，以及所有见证此世美好的神明面前…” 　　“莱奥斯·洛斯·荷里米昂，你是否愿意与站在你身边的这些女士结为连理？无论未来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快乐还是忧愁，你都承诺将永远爱她们、珍惜她们，对她们忠诚，直至生命尽头？” 　　莱奥斯转过头，深情地凝视着每一张挚爱的面孔，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声音清晰无误：“我愿意。每一分，每一秒，直到永恒。” 　　狄奥多拉继而转向新娘们：“凯勒丝·嘉兰诺德、艾莉亚·晨星、艾琳·利亚顿、玛衡阿忒·斯托维恩、拉瑟娅·布莱特伍德、恩娜·利爪、布妮·石头、恩雅·利爪、维莉娜·夜影、斯蜜里蜜斯·艾雅尼、艾拉·乌姆桑吉斯、奥莉维亚·潮汐，你们是否愿意与莱奥斯·洛斯·荷里米昂结为连理？无论未来如何，你们都承诺将永远爱他、珍惜他，对他忠诚，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十二道声音，或清脆，或柔美，或坚定，或羞涩，汇合成一股无比动人的暖流，响彻云霄。　　“现在，请交换誓约之酒。” 　　精心准备的“霜誓炽心酿”被端上。深邃的星夜紫罗兰色酒液在晶莹的酒杯中摇曳，内部仿佛有银色星尘沉降闪烁。　　莱奥斯与妻子们共同举杯，手臂交错，饮下了这象征他们爱情的酒液。极致的冰凉、爆炸般的甜美、深沉的苦韵、纯净的回甘与温润的暖流依次划过味蕾，仿佛预演了他们即将共同经历的、丰富而深刻的人生。　　“以诸神之名，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狄奥多拉的声音高昂而充满喜悦。　　掌声雷动，欢呼声、祝福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花瓣从空中洒落。莱奥斯与他的妻子们相视而笑，在亲友的见证下，交换了彼此的第一个新婚吻。　　盛大的婚宴狂欢开始了。美酒如泉涌，美食似山积。音乐家们奏起欢快的乐曲，宾客们翩翩起舞。莱奥斯和他的妻子们成为了绝对的中心，接受着一轮又一轮的祝福。　　然而，那杯强大的“霜誓炽心酿”开始展现它更深层的力量，特别是其中名为“丰收鼠果”的材料那吸引不死生物并提升欲望的微妙效用。对于斯蜜里蜜斯和艾拉这两位体质特殊的新娘来说，这效果似乎尤为显著。　　夜幕降临，狂欢渐歇。　　庄园主卧室内，红烛暖帐，气氛旖旎而温馨，却也带着一丝微妙的、被魔法酒液催化的躁动。莱奥斯看着眼前十三位娇艳欲滴、神色各异的妻子，感到无比的幸福与一丝甜蜜的“负担”。　　“那么…”莱奥斯微笑着，语气温柔而充满爱意，“我美丽的新娘们，漫长的庆典结束了。现在…是属于我们的私人时间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离他最近的凯勒丝的脸颊，然后目光扫过所有人。艾莉亚脸色绯红，眼中闪烁着期待；艾琳慵懒地笑着，指尖划过一枚戒指；玛衡阿忒活力十足，似乎还想聊聊今天的趣事；拉瑟娅则带着她那独特的、直白而热烈的目光看着他；恩娜和布妮依偎在一起，猫耳和半身人的发饰都微微抖动；恩雅的笑容艳丽而复杂；维莉娜的猩红长裙在烛光下宛如燃烧的火焰；斯蜜里蜜斯的眼中红芒微闪，似乎酒意和别样的冲动正在上涌；艾拉更是眼神迷离，几乎站不稳；奥莉维亚则温柔地笑着，鱼尾裙勾勒出动人的曲线；狄奥多拉深情与他对望。　　这是一个始于誓言与祝福，并由魔法、爱意与欲望共同交织而成的、混乱而甜蜜的新婚之夜。莱奥斯知道，他的人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无比绚烂的篇章。窗外，荷里米昂的星空璀璨而宁静，守护着这份世间罕有的幸福与复杂。而远方关于“黑暗之眼”的暗影，此刻已被这满室的温馨暂时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