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哪里知道,王德利是真正的会读心术,他心里的那些想法都被王德利知晓了! 是啊,谁泄露出去的,还真不一定呢!这个王德利才是最有嫌疑的……早就怀疑他了!毕竟非我族类!如果说留下方晓青有麻烦,那么这个王德利才是最大的麻烦!怎么才能把他的身份搞清楚呢?留着他,才始终是个祸害呀! 王德利眼神暗了暗,神色清冷,不动声色地接着说:“不管怎样,我都听从领导的安排!” 老院长摘下眼镜,伸手捏了捏攒竹穴,疲惫地说:“你们去吃饭吧,我再考虑考虑!”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去,老院长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疲惫感顿时席卷了全身…… 他闭上眼睛,心里感慨着:毕竟年纪大了,岁月不饶人啊! 不由得想起了年轻时的事,想起了老李……若是老李还在,自己就不会这么累了!说不定自己也能象钱院士那样专心搞研究,成为院士…… 正想着呢,钱院士推门而入,“老李啊,怎么还不去吃饭?” 老院长睁开眼睛,很是无语白了他一眼,“你这老家伙,是有心电感应还是怎么滴,我刚一想你,你就来了......” 钱院士惊讶地瞪大了眼,也张大了嘴,“这,这话怎么说的,你想我干嘛......” 老院长缓缓站起身来,不以为意地笑笑:“我在想,如果我不当这个院长,专心搞研究,说不定啊,我也能象你一样,成为院士。” 钱院士有些尴尬的低咳一声,“嗨,原来是这么个想我!咳,老李啊,这个,人生啊,有失就有得,我觉得你有领导能力,就该当这个院长!咱们这里院士有好几个,院长可只有你一个!” 老院长看着他,突然问:“老钱,你还记得老李吗?” “老李?你不就是老李嘛!还有哪个老李?” “李长寿。” “李长寿?噢,那个失踪的老李,哎呀,我还真快忘记了。你一说我才想起来,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钱院士心里也颇有些感慨,当年,李长寿失踪时,还是他陪着李福到处找人的呢。 “我最近总想起来他,如果他还在的话,那年成立研究院时,论资排辈的话,绝对应该是他来当这个院长,那样我就轻松了!” 钱院士摇摇头:“嗨,如果队长没疯,也轮不到你当这个院长!得了,咱们这是漫无边际的瞎想,人都没了,还谈什么呢!” 老院长的浓眉死死地拧着,“当年队长估计也是因为老李失踪,压力太大而疯掉的。欸,说实在的,到现在,我也搞不明白,怎么一个大活人就一下无影无踪了呢?后来,我总以为他不定哪一天会回来的!可是,这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 钱院士:“嗨,想那些没用!要说,当年的伙计们可就剩咱们老哥俩了,走,咱们俩到外面喝一杯去,我请你!” 下午,古代遗迹研究所的所长高洪波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老院长李福面前。 老院长那紧蹙的眉心舒展了很多:“洪波啊,你终于回来了!快坐!” 高洪波一坐下便直截了当地问:“院长,怎么这回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老院长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给他倒了杯茶,“不急,你先喝口水!” 看着高洪波喝了一口水,老院长才开口拉家常:“洪波啊,你今年有五十了吗?” 高洪波干脆地回答:“四十八!”他看着老院长那慈祥的笑容,心里直犯嘀咕,就觉得老院长与平时不太一样。 “四十八啊,还不到五十!好,好!正是年富力强、干事业的的时候!” 一听这话,高洪波眼睛亮了,身体坐姿愈加挺拔,“需要我干什么,您尽管说!” 回来的路上,高洪波的心里就有些猜测,觉得老院长这回让自己回去,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自己去干!什么事重要呢?想来想去,还是与长城考古有关,毕竟何方教授作为考古研究院文物保护修复研究所的所长,他领导的第一次考古失败了。那时,他就想:这回该轮到自己上了! 可没想到,却把王徳利调了回去! 这让他又闹心了好一段时间。 王徳利凭什么?只是近代遗迹研究所的一个副所长而已。 他高洪波才是正经的古代遗迹研究所所长!长城考古与他们所的关系最紧密,怎么也应该轮到自己了! 正郁闷着呢,接到了换人通知,何方教授带着队伍一过去,他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可是,老院长还在慢条斯理地拉家常:“洪波啊,你跟王徳利是同一年来的吧?” 高洪波一愣,怎么又说起王徳利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他比我早一年!但是我比他大三岁!” 老院长点头:“噢!对,他是中专毕业,你是本科毕业,他当然比你参加工作早。你对他了解多吗?” 高洪波语气十分肯定地说:“是的,跟别人相比,我自认为对他了解算多的。” 老院长的声音低沉了很多:“我看你不一定真的了解他。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高洪波听得一头雾水,正琢磨着老院长这话是几个意思? 还没想明白呢,就听老院长接着说:“你还记得二十二年前的那件盗打境外电话的事吗?” 高洪波顿时脑袋里“嗡”的一声,心都提了起来,眼神都发直了……完了,这回完了! 老院长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当时没有查出来,后来有人怀疑是王徳利盗打境外电话,为的是学外语,但时过境迁,查无实据,这事也就过去了,但是,从那以后,我心里对王徳利就有所怀疑……” 高洪波的心咯噔一下落了回去,但还是有些揪得疼…… 他看见老院长的嘴唇再动,可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声音忽远忽近的:“最近的间谍案,让我又想起了……这些事……记得当年……王徳利盗打境外电话……是跟境外联系……提供情报……你们这一拨年轻人……他也不谈恋爱、不结婚……很不正常,他家也从来不让别人去……你来负责调查一下……” 老院长终于意识到高洪波的不对劲儿,他神色深邃,静静注视着他,低声问:“洪波,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