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脸妇人继续说:“你小时候是不是总挨打?有几个孩子一见到你就打你,对不?” 方晓青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没说话。 “嗨,还没认出我来?我妹妹跟你姐姐是同学,那时,她俩可要好了,你姐姐总去找我妹妹玩。黑脸妇人说完,又得意地撇了撇嘴:“你家的事儿我都知道。” 噢,方晓青想起来了,当年姐姐是有个又黑又胖还龅牙的女同学,住在方晓青家北边的胡同里,看来,这个黑脸妇人就是那个黑胖同学的姐姐了,嗯,还真是姐妹呀!从小黑胖到老! 不过,这年纪好像也太大了点儿,看上去得有五十开外。 黑脸妇人一脸笑容、兴致盎然地说:“你姐姐呀,挺逗的!” 方晓青正奇怪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黑脸妇人便自顾自接着说:“你姐姐那时候让我们院儿的小孩儿打你,说是见到你就打。你说,她怎么那么逗呢?” 黑脸妇人说这些话时语气刁横、表情刁钻,一股子话里有话、无事生非的市井气…… 独自一人在前面走着的大宝突然回头,黑亮的大眼睛盯着那黑脸妇人,声音清亮地说:“黑奶奶,你在挑拨离间,说别人的坏话,对吧?” 那黑脸妇人一愣,旋即有些气恼地说:“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跟你妈说话,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插嘴!” 大宝干脆转过身来,一边倒退着走,一边不甘示弱地说:“老师说了,对坏人坏事就得敢说不!” 那黑脸妇人一脸气急败坏地对方晓青说:“你也不管管你儿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各色!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办呢?” 方晓青一手牵着小贝,一手提着小贝的粉红色书包,缓步而行,不动声色地说:“我看他这样很好,是非分明,三观正确,将来长大后一定会很有出息的!” 那黑脸妇人被这话堵得满脸纠结,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这当妈的,可,可真……” 不等她说完,大宝就一步跳了过来,双手接过方晓青手上的粉红色书包,笑眯眯地说:“小姨,我帮妹妹拿书包吧,咱们走快点儿……” 方晓青客气疏离地冲着那张口结舌的黑脸妇人笑笑,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黑脸妇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方晓青的背影,回过神来,向地上“呸”了一口,“我呸!受欺负还帮人家看孩子,天生的受气包,有什么了不起的?” 却不想身边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黑脸妇人停下脚步,不耐烦地问:“怎么啦……” “哇,妈妈,我要妈妈送,不要奶奶送……” “小丫头片子,就是事儿多,明天就让你妈妈送,你以为我愿意送你呢?切……” 那个孩子还在哭哭啼啼,三岁的小丫头心里苦啊,刚才奶奶拽着她走那么快,她的小短腿都快要累折了…… …… 送完孩子,回到自己家。 方晓青又一头扎进书房,只有练书法才是最快乐的事! 青青子衿还是闷闷的,只给方晓青送过一次水果,就一动不动地在那里面壁沉思。 方晓青也不管它,自己的人生问题总要自己去面对的! 人是这样,机器人也是这样!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十一点半,方晓青开始吃午饭,她幸福地喟叹:不用上班的日子真滋润啊! 此时,考古研究院。 刚刚开完会,老院长把王副院长和王德利叫到了院长办公室里。开门见山地说:“国安局那边说,基本可以排除方晓青的嫌疑,所以关于方晓青的工作安排,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老院长目光在面前两人的脸上逡巡…… 王副院长也是四十出头,人虽然年轻,却老成持重,他彬彬有礼地看向王德利, 见王副院长看自己,王德利只好先开口:“方晓青的科研能力强,技术过硬,是不可多得的研究人才,老院长,您知道,咱们所人手少,青黄不接的,杨教授他们虽然还能干两年,但两年后呢?那时就得靠方晓青、柳茵他们了。” 老院长缓缓点头,目光转向王副院长,王副院长薄唇轻启,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同意!缺人可以从兄弟单位调。但绝不能留用这种有嫌疑会带来麻烦的人!再出什么事情,后悔就晚了!总之,我的意见是:绝不能留祸害!” 王德利不乐意了:“王副院长,你这话就有些过了,方晓青是个人才,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祸害了呢?您这话也太过了吧?” 王副院长冷着一张俊脸:“我的话过了吗?老院长,您给评评理吧!” 老院长摇摇头,叹气道:“德利啊,你还记得落霞山考古时,我匆匆过去的事吗?” 王德利深邃的眼眸锁住了老院长眼睛,字字清晰地说:“当然记得,那时,我们刚刚开始挖掘,并没有对外透露一丝消息,外国势力却知道了,您特意跟我说此事,让我们做好准备。免得被动。” 老院长点头,“是啊,那时外国几个国家联合声明,给咱们压力,表示希望学术交流与合作,对落霞山的重要考古发现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咱们不得已才会提早进行报道。搞得咱们很被动。” 在老院长开口之前,王德利就看出了老院长心中所想,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早就进行报道?为什么会有外国记者? 王副院长看着王德利哑口无言的样子,冷冷地说:“这个情报就是方晓青的姐姐方晓红传递出去的,追根索源,很明显是方晓青泄露出去的。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样曾给国家的科研工作造成重大损失的人,还能放心让她继续留在科研岗位上吗? 王德利说:“可这国安局不是也说了吗?基本可以排除方晓青的嫌疑,说不定泄露情报的另有其人,方晓青很可能是冤枉的。” 老院长那一双眼睛虽然略有些浑浊,却依然如苍鹰般犀利的看向王德利,心想:是啊,谁泄露出去的,还真不一定呢!这个王德利…… 老院长哪里知道,王德利是真正的会读心术,他心里的那些想法都被王德利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