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谁在

第7章 群体失踪

  张华教授思考了片刻,说:“或许是人数太少,或许是因为生活艰难,没有意识到记录。要知道,有正式的史料记录是幸存的婴幼儿们的下一代成人后才有人做这方面的工作。”   “嗯,您说的有道理。”方晓青道。   顿了顿又说:“我昨晚看到一个新闻,说的是一个小镇上发生的人口失踪案件,一个人很神秘的突然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让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张华教授鼓励地看着她,“继续说。”   “第一代人年老后有些人写了回忆录,这几年这些回忆录都被上传到了考古网站上,我昨晚看了看,几乎每一位老人都有提到关于他们的老师失踪的事件,都是这样莫名其妙、毫无征兆的就突然间消失了,找不到任何追查线索。”   “你是说---集体失踪?”张华教授震惊地问。   “也不是集体吧,毕竟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失踪的,也许,可以称之为群体失踪?”方晓青答。   “群体失踪?嗯,群体失踪!也就是说---那些承担起了抚育婴幼儿的责任的青壮年人后来陆续地群体失踪了?”张华教授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是这样的。”说着,方晓青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叠装订好的打印文件,递给张华教授,“这是关于这个群体失踪事件的综述。   张华教授接过去认真而快速地翻阅着。   几分钟后,张华教授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综述,道:   “我去安排一下,下午我做报告之后,你把这份综述讲一下。”   “好的。”方晓青点头。这老先生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风风火火的,饭都没吃完,就安排事儿去了。   方晓青目送着张华教授拿着那份打印文件走到餐厅的另一边,看到他找到会议组委会主席李福,两人交谈着。这才收回了目光,心里有些打鼓:本来只是要请教一下的,怎么一下就成了大会发言了?这可真有点儿吼不住了。   同桌的人还在兴致勃勃地交谈着。   “还有一点邪门的地方,你说大批的人类同时死去,存留下的那些数量极少的青壮年如何能短时间埋葬这么多人?即使能做到,怎么至今也没有发掘出一具遗骸?”   “这还不好理解吗?大毁灭前,人类已经形成了完善的丧葬火化制度程序,丧尸的尸体怎么会土葬?肯定是火化掉了。”   听到这里,方晓青皱了下眉头,吃不下去了。索性停下不吃了。闲闲地坐着,等着张华教授回来。   那两人还在自顾自地聊着。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不知是哪个学校过来的。现在已经有五所大学开设考古学课程了,比起当自己读书时,形式可好多了。   “火化了也应该有骨灰、有墓地呀,怎么就没有发现?”   “嗨,这不是不让随便挖嘛,如果放开了挖,总能找到的。”   听到这里,旁边一直安静地用餐不说话的年长些的人突然抬头,眼神严肃地看向那两人:“我警告你们,我们的考古发掘都是统一安排的,千万不要随意私自乱挖,若是有害病毒重见天日,大肆流行起来,你就是千古罪人!”   “嗨,看您说的,我们就是说说而已。”   两人终于不再作声了。   张华教授绕过一张张餐桌,穿过餐厅走了过来,满面红光地把手里的综述往方晓青面前的桌子上一拍,“好,敲定了,我讲完就是你,十分钟的发言,你稍微准备一下。”说着,拿起了筷子。   “好的,”方晓青拿起那份综述,顿了一下,带着几分小心问道:“李院长没有不高兴?”   张华教授“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到桌上,“不高兴?你是他手下的兵,出成果都是你们考古研究院的,他为什么不高兴?我看他乐得牙都快飞出来了!”   吓得方晓青一激灵,同桌的那几位也都看了过来。   “再说了,当年你考上的是他的博士,他倒好,把你转给了那个短命的侯田保!”张华教授一提起这事就有些愤愤然。   方晓青紧张地左右看了一眼,小声说:“李院长那时家里出了变故,也是没办法了。”   李院长家里前几年家宅不安,陆续有人故去,大家也都知道。   “行了,赶紧吃饭。”张华教授消了气,又拿起了筷子,嘟囔着:“你这孩子那儿都好,就是这种过分小心,畏手畏脚的劲儿实在是不让人喜欢!”   方晓青垂下了头。   片刻后,她起身,为自己的导师盛了一碗汤端过来。   下午,研讨会继续进行。   张华教授讲完之后,会议主持人何方教授满面春风地走上讲台,他向张华教授做了个手势,笑道:“张华教授请留步,”随后面向全场,“借此机会,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考古学泰斗张华教授的高足---方晓青!方教授,有请!”   掌声中,方晓青走上台,张华教授满眼鼓励地看着她,她微微鞠躬后与导师站在一起。   主持人何方教授诙谐地说道:“老话说名师出高徒,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此言不谬啊!方晓青是京华大学的第一届考古高材生,是张华教授的首席大弟子,也是我们考古所最年青的教授,只今年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发表了几篇有影响力的论文。她今天报告的题目是“祖代人的消失”,好,让我们共同迎接方教授带来的思维风暴!”   说完,伸手向方晓青做了个有请的手势后,便与张华教授一前一后地走下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