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264章 伪信求援诱出兵

  这些言论精准地戳中了部分商户和围观百姓近期的不满情绪。人群中开始出现附和和骚动。   城西几处较大的民居区,另有数人散布流言:   “听说了吗?安南要强征咱们的子弟去边境当兵填线!”   “县衙库粮都被安南调走了!明年肯定要闹饥荒!”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夜色中扩散。一些本就对现状不安的百姓被煽动起来,开始自发地向县衙方向聚集,想要讨个说法,场面逐渐失控。   枯水县衙瞬间乱作一团。仓库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衙役们惊慌失措地救火,而衙门外聚集的民众越来越多,哭喊声、咒骂声、鼓噪声混杂在一起。留守的枯水县官吏本就被安南渗透得七零八落,缺乏权威和应对能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内外交困,完全无法有效控制局面。   安南方面,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警报。   枯水县与安南交界处的巡防队哨塔,远远看到了枯水县城方向冲天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鼎沸人声,立刻用烽火和快马向安南县城示警。   鹰眼布置在枯水县的暗哨也发回了紧急情报:“枯水县衙仓库失火,城内多处发生民众聚集骚乱,原因不明,疑似针对安南政策之民变,规模正在扩大,枯水县衙已失控!”   消息传到安南县衙时,江枫正与苏怀瑾、陈廊商议军务。闻报,苏怀瑾立刻看向江枫:“大人,果然来了!雷衡动手了,用的是制造民变、牵制我兵力的法子!”   陈廊面色冷峻:“火光冲天,民声鼎沸,动静不小。雷衡倒是舍得下本钱,这把火和这场乱子,够逼真。”   江枫快步走到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代表枯水县的位置,又看向安南与河西的边界线。   “民变?未必。”他冷声道,“时机太巧。边界压力刚有所‘习惯’,枯水就出事。雷衡想让我以为,这是内部矛盾爆发,迫使我调兵去稳定枯水,他好趁机在边界或他处行事。”   “大人的意思是…这骚乱是雷衡导演的?”苏怀瑾问。   “十之八九。”江枫手指点向沙盘上的安南县牢,“他的目标,很可能还是那里。赵元礼。”   “那…我们是否按兵不动?或者只做姿态,不派兵进入枯水?”陈廊建议。   江枫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枯水已在我影响之下,若任其乱下去,无论是否是雷衡导演,都会严重损害安南的威信和实际利益,也会让后续治理更为艰难。这个局面,我们必须介入。”   他迅速做出决策,语速快而清晰:   “陈廊,命你立刻从巡山营抽调两百精锐,由你亲自率领,火速开赴枯水县城!任务有二:一,协助扑灭县衙大火,确保火势不蔓延;二,武力弹压骚乱,首要目标是驱散人群,控制带头闹事者,迅速恢复秩序!记住,动作要快,手段要狠,但要尽量避免伤及无辜平民,以震慑为主!”   “王如盘!”   “末将在!”   “边界巡防队,警戒等级提升至最高!严防河西军趁虚而入!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防区!”   “鹰眼!加派人手,盯死县牢周边一切可疑动静!同时,监控河西军任何异动!”   江枫的应对,可谓精准而果断。他看穿了骚乱很可能是佯攻,但依然决定以强力手段迅速扑灭,不给雷衡进一步利用局势的机会,同时也牢牢守住边界和内部核心目标。   陈廊领命,立刻点齐兵马,趁着夜色,如同利剑般直插混乱的枯水县城。   然而,就在安南的注意力被枯水县的大火和骚乱牢牢吸引,兵力开始向枯水方向调动之时,雷衡真正的杀招,正隐藏在更深沉的夜色里,等待着安南内部因兵力调动而出现短暂空虚的那个瞬间。   就在安南县衙刚刚恢复了些许秩序,江枫正密切关注枯水方向和边界动静时,一匹快马载着一名身着枯水县衙号衣、满身烟尘的“信使”,疾驰至安南县衙大门前。那信使滚鞍下马,神情惶急,声音带着哭腔,高举着一份盖有枯水县衙印信的文书,对着守门士卒大声喊道:   “紧急军情!枯水民变失控!乱民已攻破县衙外围,正在冲击库房!火光冲天,死伤无数!县令大人命小人火速求援!请安南上官速发兵救援,迟则县城不保,恐酿成大祸啊!”   这份求救文书写得极有讲究。它刻意夸大了枯水县的混乱程度(“民变失控”、“攻破县衙”、“死伤无数”),营造出万分危急的态势。同时,它援引了安南与枯水县之间关于“毗邻互助、共保地方”的模糊约定,以及沈墨《通则》草案中尚未明确界定管辖权的交界地带治安条款,将这次求援包装成一次合乎情理的、基于共同利益的邻县求助。   值守县衙的吏员不敢怠慢,立刻将文书和信使带入,呈报至江枫面前。   苏怀瑾接过文书快速浏览,眉头紧锁:“大人,文书印信无误,确是枯水县衙所发。言辞急切,形势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恶劣。”   江枫目光如电,扫过那份文书,又落在那名“信使”身上。那信使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看似是因恐惧和疲惫,实则是在极力掩饰内心的紧张。   “枯水县衙如今何人主事?为何是你来送信?”江枫突然发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那信使显然早有准备,叩头道:“回…回大人,县衙乱成一团,李县令…李县令惊惧过度,无法视事,是…是陈主簿挣扎着写下文书,命小人拼死突围求援!小人…小人是陈主簿的家仆,熟悉路径…”   陈主簿?江枫心中冷笑,陈明那个墙头草,此刻怕是正躲在哪个角落里观望风向,怎会如此“忠勇”?   这求救,来得太巧,也太急。陈廊刚走,求救就到,仿佛掐准了时间。   “大人,救还是不救?”苏怀瑾低声问道。若不救,于道义有亏,日后难以取信枯水民众,也给雷衡留下攻击口实;若救,则安南城内兵力进一步空虚,正可能中了对方调虎离山之计。   江枫瞬间权衡利弊。枯水的乱局必须尽快平息,否则后患无穷。陈廊带去的两百巡山营虽是精锐,但若乱局真如文书所说那般失控,恐怕也需支援。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给雷衡留下任何指责安南“见死不救”、从而煽动更大范围对抗的借口。   这救援,不得不发。但如何发,发多少,却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