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243章 五院初创奠根基

　　安南讲义堂，自此有了清晰的轮廓。它不仅仅是一个咨询机构，更是一个融教育、立法、技术研发、政策咨询、行政管理于一体的实权部门，将成为江枫治理体系中最核心的智慧与执行引擎。五位风格迥异的大才，终于被巧妙地嵌入了安南这架日益精密的机器之中，开始为其注入强大的动力。 　　安南县衙东侧，一片原本闲置的官地如今成了繁忙的工地。江枫并未吝啬资源，调拨了充足的人工物料，高调宣扬“讲义堂”的建设。夯土垒墙、木材搭建的声响终日不绝，引得县中百姓纷纷侧目，皆知县令大人又要有大动作了。 　　工地之外，舆论早已先一步造起。安南货栈的伙计、巡防队的士卒，乃至蒙学的孩童，都被有意无意地告知：县令大人礼贤下士，请来了几位了不得的老先生，要建一个叫“讲义堂”的地方，专为培养人才、研究学问、制定好规矩，让安南的日子过得更好。 　　在这片大兴土木的喧嚣中，五位老先生并未闲着。他们拿着江枫特批的条子，开始着手搭建各自院落的框架。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各自按照其性情与理念，缓步而行。 　　蒙养院内，张鸿渐最先忙碌起来。他不急于规制房舍——那自有工匠负责。他首先要定下的是“规矩”与“内容”。他召来了县中几位素有清名、生活清贫的老童生和一位通晓文墨的节妇。在一处临时腾出的厢房内，张鸿渐与他们对坐，面前摊开着《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安南原本使用的《农事辑要》抄本和江枫提供的律例条款。 　　“蒙学之要，不在贪多，而在精粹，在导其性，正其心。”张鸿渐声音缓慢而清晰，“识字、算学、律例，乃安南所需，不可废。然其间须得融入孝悌、仁爱、诚信之义。譬如教‘锄禾日当午’，非仅识此五字，须知农人辛苦，当惜米粮；教‘契约’二字，非仅知其形，须知守信重诺之理。” 　　他亲自筛选篇目，斟酌字句，将道德训诫巧妙地融入识字算学的教材之中。那几位被召来的老童生和节妇，初始有些惶惑，但在张鸿渐的耐心讲解下，渐渐明了其意图，开始着手抄录、编写新的蒙学读本草案。张鸿渐要求极严，一字一句都需反复推敲，务必合乎义理，又浅显易懂。蒙养院的根基，便在这一点一滴的文稿斟酌中，悄然奠定。 　　与此同时，律规院的临时办公地点则呈现出另一番景象。沈墨直接征用了县衙户房旁的一间档案室。他需要的不是开阔的场地，而是海量的卷宗。他让栓柱调来了安南近年所有能找到的政务公文、判例存档、赋税记录、户籍黄册。 　　室内卷帙浩繁，几乎无处下脚。沈墨却如鱼得水，他带来的两名早年受过他教导、同样以严谨著称的落魄文吏，正按照他的指令，将卷宗分门别类。沈墨自己则埋首于《庆元条法事类》等律法典籍之中，不时与现存案例对照。 　　“此处模糊，需明确界定。” 　　“此流程冗余，可简化，但必须有复核环节。” 　　“此项权限归属不清，易生推诿，须划清责任。” 　　他一边翻阅，一边用朱笔在纸上写下一条条批注，语气不容置疑。他的工作枯燥至极，却至关重要，是在为整个安南的政务运行绘制精确的图纸。律规院的框架，就在这浩如烟海的条文与案例的梳理比较中，一砖一瓦地搭建起来，沉默却坚实。 　　另一边，工术院的场地最为开阔，直接与匠作学堂的工坊相邻。墨桓几乎整天都泡在工地上，对着工匠指手画脚。 　　“这面墙加厚！要放铁砧！” 　　“窗户开大些！亮堂！干活不得眼！” 　　“这地方给老夫留出空来，要架水槽！” 　　他完全按照自己心目中理想工坊的模样来要求，甚至亲自挽起袖子，用木条搭建模型，演示他想要的布局。石大勇带着几名得意弟子跟在他身后，既是学习，也是帮忙。墨桓不时抓起一件匠作学堂正在攻关的难题零件，就在工地上唾沫横飞地讲解起来，引得周围干活的工匠都忍不住停下活计旁听。工术院尚未建成，却已充满了实干与创新的躁动气息。 　　而咨议院的临时选址，则颇具意味地设在了靠近县衙二堂的一处幽静小院。陶弘和苏怀瑾对此似乎颇为满意。苏怀瑾利用旧日人脉，悄悄从州府乃至邻县找来几位精通刑名、钱谷、文书的老手，名义上是“整理旧档”，实则是为未来的“疑难评议”储备人才。陶弘则显得更为闲适，每日里或在院中烹茶，或与苏怀瑾带来的人闲聊，听他们讲述各地奇闻轶事、官场陋规、民间疾苦。他看似不着边际的闲聊中，往往能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关键和人情世故的微妙之处。咨议院尚未正式运转，却已开始默默地收集信息，磨砺着洞察世情的眼光。 　　统筹院的事务最为繁杂，苏怀瑾干脆将办公地点暂时设在了县衙户房之内，便于直接调用文书档案和度支科的人手。栓柱及其下属们忙得脚不沾地，他们需要核算各院的建设预算、物料清单、人员薪酬，还要制定未来的考核章程、文书流转流程。苏怀瑾坐镇其中，面色从容，不时发出指令，调和着各院不同的需求，将一团乱麻般的事务梳理得井井有条。统筹院如同一个悄然运转的枢纽，确保着整个讲义堂建设不致陷入混乱。 　　安南讲义堂的五根支柱，就在这片土木喧嚣与伏案忙碌之中，以不同的节奏和方式，悄然生长。江枫高调宣扬的背后，是五位老先生及其初步网罗的人手，脚踏实地、各司其命的务实耕耘。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但框架已立，气象渐生。 　　时日渐过，安南讲义堂的土木工程渐近尾声。五座相对独立却又以廊庑相连的院落已初具规模，虽无雕梁画栋之奢，却显露出一种实用、规整而肃穆的气象。与此同时，五位主理人招揽旧部门生、网罗合适人才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却又节奏各异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