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242章 讲义五院各司职

  陶弘最先开口,他嘿嘿一笑,端着酒杯斜睨江枫:“江县令这‘边务’处理得可真是时候啊。莫不是躲在哪处听壁角,听得差不多了才肯露面?”言语直白,毫不客气地点破了江枫的刻意安排。   江枫面色不变,坦然道:“陶先生慧眼。晚辈确实早已回来,听闻诸位先生高论正酣,不忍打扰,故在外等候片刻。”他直接承认了。   沈墨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尖锐的审视:“如此说来,我等方才所言,县令大人都已听闻?却不知大人对我等这番越俎代庖、妄议政务,作何看法?是否合乎律例程序?”他这是用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将了江枫一军。   江枫走到主位坐下,神色郑重:“先生们所言,句句金石,何来‘越俎代庖’之说?江某恳请诸位出山,正是要借重诸位先生之智慧,补我之短,纠我之偏。诸位方才所议之教化内容、规程制定、评议之制、技艺推广、民情反馈…皆乃金玉良言,于安南有百利而无一害。若论程序,诸位先生乃我亲聘之顾问,建言献策,正当其时,合乎程序。”他不仅全盘接受,还顺势赋予了其“合法性”。   张鸿渐捻须,语气舒缓却意味深长:“江大人倒是从善如流。却不知这‘流’能否真正汇入江河,润泽四方?而非一时兴之所至。”他担心江枫只是暂时采纳,并非真心推行。   江枫立刻回应:“张先生所虑极是。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分寸至关重要。诸位先生之方略,非一时之计,乃长久之基。江某欲将其逐一落实,纳入安南常制。然其间具体分寸、推行步骤、所需资源调配,还需与诸位先生细细斟酌,方可避免好心办坏事,或流于形式。此非江某一人之事,更需倚赖诸位先生持续鼎力相助。”他将姿态放得很低,明确表示需要他们持续参与,而非仅仅提供建议。   墨桓最是不耐烦这些机锋,粗声道:“县令大人,好听话谁都会说!老夫只问一句,方才议定的,匠作学堂归我管,物料人手尽我调用,试验新家伙什儿可能失败,可能浪费钱粮,这些,你都准吗?可别到时候又派个师爷来指手画脚,念什么破规矩!”   江枫看向墨桓,目光坚定:“准!墨先生只管放手施为。匠作学堂技术研发一事,由先生全权主导。所需钱粮物料,单列预算,由栓柱的度支科直接调拨,只需事后提交成果报告及用度明细即可。失败乃成功之母,只要先生认为有必要,十次百次试验,江某也支持到底。”他给出了极重的承诺和极大的自主权。   苏怀瑾在一旁看着,终于笑眯眯地开口:“县令大人一番诚意,我等已然知晓。只是,将我等这些老朽之学揉捏在一起,并非易事。大人就不怕我等日后在您这县衙里,整日争执不休,吵得您不得安宁?”   江枫闻言,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于笑的表情:“苏先生,若诸位先生和睦无间,意见统一,江某反而要担心了。正是要诸位争执,要诸位从不同角度审视同一问题,如此得出的方略,方能兼顾法理、人情、实效、道德。诸位先生吵得越凶,辩得越明,安南的根基才能越稳。江某…乐见其成。”   此言一出,五位老者皆是一怔,随即神色各异。陶弘放声大笑,张鸿渐摇头莞尔,沈墨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动,墨桓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苏怀瑾则眼中精光更盛。   他们至此方才彻底明白,这位年轻的县令,其心术、其眼光、其魄力,都远非常人可及。他并非要一个和谐一致的咨询班子,而是要构建一个内部充满张力却能动态平衡的智慧核心。他不怕争吵,不怕分歧,只怕没有真知灼见。   先前那一点点被“算计”的不快,此刻已化为一种复杂的欣赏甚至钦佩。虽然言语间依旧难免讥讽,但已毫无恶意,反而更象是一种另类的认可。   “既然如此,”陶弘举起酒杯,“那我等老朽,便恭敬不如从命,往后就在江县令你这衙门里,好好‘吵’上一吵了!”   众人举杯,就连沈墨和墨桓,也端起了酒杯。一场本该是官样文章的宴请,最终在坦诚布公甚至略带针锋相对的氛围中,走向了真正的合作。江枫凭借其精准的算计和极大的诚意,成功地将五股强大的力量,纳入了安南前进的车轮之下。   宴席气氛既已融洽,共识已然达成,江枫便顺势提出具体构想,将方才众人议论的诸多方略,落于一实体之上。   “承蒙诸位先生不弃,愿将毕生所学惠及安南。”江枫神色恳切,目光扫过五人,“然学以致用,需有平台。晚辈斗胆提议,于县衙之侧,设立‘安南讲义堂’。此堂非为科举应试,亦非空谈清议,乃为研习实务、培育人才、制定规章、咨政辅政之所在。恳请诸位先生入主此堂,各领其值,各司其命。”   此言一出,五人皆露出专注神色。他们皆知,这“讲义堂”便是日后施展抱负、践行理念的正式舞台。   江枫继续道,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讲义堂下,拟分设五院。”   “其一,蒙养院。专注童蒙教化。由张鸿渐先生主理。编撰蒙学教材,融识字、算学、浅近律例与基础德行教诲于一炉。选拔与培训蒙学师者,并定期考校蒙学成效。张先生,安南未来人心风化之根基,托付于您了。”他看向张鸿渐,语气极为郑重。   张鸿渐面色肃然,沉吟片刻,缓缓颔首:“蒙养之事,关乎根本。老朽…必竭尽所能,导其向善。”他接下了这份塑造下一代的重任。   “其二,律规院。”江枫目光转向沈墨,“此院由沈墨先生主理。首要之务,乃编纂一部《安南政务通则》,明晰各项事务之权限、流程、文书、时限,务求严谨于法,细致可行。其次,负责吏员律例程序之培训与考核。沈先生,安南秩序之骨架,需您亲手铸就。”他将程序与法度的核心责任,交给了最严谨的沈墨。   沈墨眼中精光一闪,对此安排显然极为满意,他微微挺直脊背:“份内之事。必使安南政务,皆有章可循,有法可依。”言语间充满了使命感。   “其三,工术院。”江枫看向墨桓,“由墨桓先生主理。统辖匠作学堂一切技术研发、工艺改进、标准制定之事。一应物料、人手、钱粮调配,优先保障。墨先生,安南百业兴盛之利器,皆出于您手。”他给予了墨桓最渴望的技术主导权和资源保障。   墨桓重重哼了一声,却带着一股昂扬斗志:“好!总算有个能痛快干活的地方了!老夫定给你弄出些真家伙来!”他已迫不及待。   “其四,咨议院。”江枫看向陶弘与苏怀瑾,“此院职责特殊,由陶弘先生与苏怀瑾先生共理。首要职责,便是陶先生先前所提‘疑难评议’,遇规程未载或依规处理显失公允之事,由二位数位资深吏员共议,提出处置方案,报批后形成新例。其次,研究安南内外情势,提供策略建议。再次,负责收集民情反馈,分析利弊。二位先生通达世事,洞察人心,此院正需二位之智慧,于法度情理之间,寻那平衡之道。”他将灵活应变和策略咨询的重任,交给了最富经验的两人。   陶弘抚掌笑道:“妙!这差事合老夫胃口!专治各种不服、不通、不变!”苏怀瑾则含笑拱手:“老夫定当辅助陶先生,细细梳理,谨慎建言。”两人一放一收,相得益彰。   “其五,统筹院。”江枫最后道,“此院由苏怀瑾先生兼任总筹,栓柱及其度支科并入此院。负责协调各院事务、调配资源、考核绩效、核销账目,并定期将各院成果汇集成册,颁布施行。苏先生长于协调,精于实务,统筹之责,非您莫属。”他将日常管理与协调的核心职能,交给了最为圆融且精通政务的苏怀瑾。   苏怀瑾神色一凛,深知此职责任重大,乃是连接各院、确保整个讲义堂有效运转的关键,他郑重应下:“必不负大人所托,尽心竭力,沟通上下,调和左右,保障各院顺畅运行。”   江枫的安排,可谓人尽其才,将五人的特长与性格都考虑了进去,既给予了他们极大的自主权,又通过统筹院和最终的报批权保持着整体的协调与控制。   “五院既立,各司其职,然需相辅相成。”江枫最后强调,“每月朔望之日,五院主理需齐聚讲义堂,共议大事,互通有无。争议不下之时,由我最终裁定。诸位先生,以为如何?”   五人相互看了看,虽觉此架构中仍隐含江枫的绝对权威,但各自领域内的自主权已远超预期,且能与其他领域的顶尖人物定期交流碰撞,正是他们所愿。于是纷纷颔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