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92章 巧设伏兵歼暗哨

  “王如盘。”江枫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后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属下在!”王如盘的身影从门边阴影里浮现。   “名单上的人,一个不漏,秘密拿下。分开审,口供对质。内应,按通敌罪,枷号示众三日,发配苦役营至死。雷衡的细作,”江枫顿了顿,“留着。养好那个断手的。”   “养着?”王如盘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嗯。”江枫拿起那份审讯录,手指点在“野狼峪东面第三个烽燧废墟”和“鹧鸪叫三声”上,“三天后子时,让他们去接头。”   王如盘瞬间明白了,眼中寒光一闪:“属下明白!保管让雷衡收到一份‘大礼’!”   “动静小点。”江枫补充道,“安南现在,需要的是种地的劳力,不是挂在城墙上风干的死尸。”   王如盘领命而去,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江枫放下犁铧,拿起那份《匠作急报》。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寒冷的夜风灌入,带着盐田卤水特有的咸腥气。远处,巡山营营地的篝火已经熄灭,只余几点零星的灯火。流民安置点那边,一片沉寂。   肃清了混入的毒虫,堵上了渗水的缝隙。新垦的土地在寒风中等待着破土的生机。雷衡的爪子被斩断了一截,但更凶狠的反扑必然已在路上。   安南这台庞大的机器,在江枫冷硬如铁的意志下,清除了短暂的杂音,再次发出沉重而单调的运转轰鸣。每一步都踩在刀锋上,但每一步,都未曾后退。   野狼峪矿场深处,新开的矿洞像巨兽的咽喉,吞吐着浓重的粉尘和金属腥气。矿壁上裸露的磁铁矿暗红沉重,其间夹杂的灰白色“鬼石”如同顽固的疤痕。   巨大的水轮在引水渠的驱动下轰隆作响,带动着新安装的铁齿轮组,驱动沉重的碾盘,将坚硬的矿石碾磨成雪白的粉末。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粉尘味和铁锈味。   江枫站在轰鸣的碾坊入口,没戴面罩,任由细密的粉尘沾染眉发。他抓起一把刚碾出的、还带着机器余温的寒水石粉末,入手细腻滑润。旁边,石大勇指着堆积的粉末垛,嘶哑着嗓子吼,声音压过机器的轰鸣:“大人!新水轮碾盘!一天能出五担粉!比手舂快了二十倍不止!”   江枫没看粉末垛,目光投向旁边另一处工棚。棚内热气腾腾,新出窑的陶器还带着滚烫的红光。几个匠户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种青灰色、质地异常细密的陶罐浸入水缸。水缸旁边,堆着十几个同样材质、大小不一的坛坛罐罐。   “成了!大人您看!”石大勇抢过一个刚浸水半天的陶罐,倒掉里面的水,罐底和罐壁干爽如初,不见一丝水痕!“掺了两成寒水石粉烧的!密实!完全不渗水!比老法子烧的陶罐,盛水放上一个月都不带少的!熬盐卤、存粮种、装药散…绝了!”   他又拿起旁边一个厚壁的、造型粗糙的圆筒状陶器,筒口用掺了麻丝的黏土封死,只留一个小孔插着根草茎。“按您吩咐弄的‘闷烧罐’!里面放了粗铁胚和‘鬼石’粉,封死了用炭火煅!火候均匀!省炭!省地方!就是…就是开罐取胚子费点劲,得砸开。”   江枫接过那粗糙的“闷烧罐”,入手沉重。他屈指在罐壁上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回音。目光扫过那些不渗水的陶罐,又落回轰鸣的碾坊和堆积的白色粉末。冰冷的粉尘粘在指尖,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实质感。   “寒水石粉,研磨坊全力运转,粉优先供哪里?”江枫问,声音穿透机器的噪音。   “回大人!按您昨日令,七成供南坡垦地拌种改土!三成供匠作坊烧陶和试制那药膏!”石大勇大声回答。   “不够。”江枫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南坡三百亩,靠这点粉,改不了根。烧陶,是好,但安南眼下最缺的不是罐子。”他抓起一把粉末,任由细白的粉尘从指缝间流泻,“从今日起,研磨坊的粉,五成供垦地拌种!三成供匠作坊烧‘闷烧罐’!有多少烧多少!剩下两成…”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锥,“调给巡山营辅兵队!在盐田、硝矿、赤炎晶矿外围,尤其是新垦区边缘,给本官砌墙!用掺了寒水石粉的灰浆!砌厚墙!墙头插竹签!墙根挖壕沟!三天内,我要看到工事雏形!”   “砌…砌墙?”石大勇愣住了。   “防骑兵。”江枫只吐出三个字,冰冷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粉末,“粉磨出来,就是用的。撒在地里改土,是谋将来。烧罐存粮熬盐,是固根本。砌墙御敌…是保现在!”   命令像铁水浇铸,不容置疑。研磨坊的轰鸣声似乎更加急促。匠作坊的窑火彻夜不息,粗坯的“闷烧罐”源源不断送入窑膛。巡山营的辅兵队被紧急调动,挖土、和泥、搬运石料。掺了雪白寒水石粉末的灰浆被一桶桶浇注在垒起的土石基上,迅速干结,坚硬如铁。一道道低矮但厚实的土墙,如同安南土地上生长出的灰白色疤痕,开始在盐田、矿场和新垦区的边缘蜿蜒爬行。   南坡垦区。寒风卷着黄土,抽打在脸上生疼。引水渠的水流终于变得充沛浑浊,哗哗流淌。新垦的土地被浸湿了大半,但板结的盐碱壳依旧顽固。孙老七带着垦荒队的汉子,两人一组,一人用新送来的、掺了“鬼石”粉锻造的铁耙奋力耙开干硬的土块,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将拌了寒水石粉末的粮种撒入耙开的浅沟。动作机械而沉重,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道道泥沟。   江枫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几粒拌了白粉的粮种。种子饱满,沾着细腻的粉末。他挖开一条刚撒种的浅沟,捻起一点混着白粉的泥土。土还是咸涩的。   “大人,这点粉…撒下去,真能管用?”孙老七拄着拐杖过来,看着广袤而贫瘠的土地,脸上沟壑里全是愁苦,“这地…太‘渴’了!”   “管不管用,试了才知道。”江枫将泥土放回沟里,用脚压实,“种子沾着粉下地,粉吸着沟里的水汽,总能护着种子多撑几天。撑到根扎下去,就能活。”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正在砌墙的辅兵队,灰白色的墙基在荒原上格外刺眼。“引水的事,不会再出岔子。张家的人,王如盘收拾干净了。墙砌起来,野狐野狗也进不来。你们只管一件事——把种子,一粒粒,埋进土里!人不够,巡山营辅兵轮班来!耙子不够,匠作学堂连夜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秋后安南几千口子能不能吃上饭,就看你们手下这三百亩地,能活下多少苗!活下来的苗,就是安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