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66章 晶嵴通途盐路危

  “带上所有能抽调的匠户,拉上‘晶泥’!立刻去野狐涧鬼愁口!”江枫将赤炎晶废料拍在沙盘边缘,“那悬冰,那裂崖,给我用‘晶泥’糊上!糊成一道墙!一道桥!”   陈火生愕然:“大人!‘晶泥’虽硬,可那是百丈冰崖!如何糊?糊上去也禁不住…”   “糊不住冰,就糊住人走的路!”江枫打断他,眼中寒光如赤炎晶的锋芒,“在塌方的栈道下方,贴着山壁,用晶泥混着碎石断木,给我生生糊出一条悬空的‘晶脊’!不用宽,能过人过马就行!‘晶泥’速干,寒天更固!赤炎晶粉掺进去,让它硬过生铁!”   他转向肃立的赵满忠:“赵满忠!巡路营、屯田卫,所有能动弹的,全拉去鬼愁口!伐木!凿石!给陈火生打下手!人梯不够,就用木桩钉死在崖壁上当脚手架!告诉弟兄们,脚下是安南的商路,头顶是雷衡的刀!糊不出这条路,安南的冬天,就真成了绝路!”   野狐涧“鬼愁口”,瞬间成了修罗战场。寒风如刀,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巡路营和屯田卫的汉子们,腰缠粗麻绳,悬在冰冷的崖壁上,用铁钎凿开冻土,打下碗口粗的木桩。下方,匠户们将成桶的“晶泥”——混着赤炎晶粉、石膏、硝土渣和滚烫糯米浆的粘稠泥浆,用长柄木瓢奋力泼向木桩框架和裸露的崖壁。   “快!泼匀了!趁热!”陈火生吼得嗓子嘶哑,亲自抢过一桶晶泥,奋力扬向高处。滚烫的泥浆在空中便腾起白气,落在冰冷的岩石和木桩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粗糙的壳。赤炎晶粉在泥浆中闪烁,如同凝固的血与火。   冻僵的手指磨出血,沉重的木桩压弯了腰,滚烫的晶泥溅在身上就是一片燎泡。无人退缩。木桩一层层钉高,晶泥一层层糊厚。一条宽仅三尺、紧贴崖壁、下方是百丈深渊的暗红色“晶脊”,如同一条狰狞的伤疤,在悬崖上艰难地向上延伸,直逼那悬垂的死亡冰岩。   五天后,“晶脊”终于蜿蜒至悬冰下方。巨大的冰坨如同倒悬的利剑,散发着森森寒气,碎裂的岩石犬牙交错。晶脊到此,已是绝路。悬冰不除,人畜皆不敢过。   陈火生仰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死亡阴影,胡须上挂满了冰凌。他看向身后两架被拆解后、由人力艰难抬上“晶脊”的“火厢车”部件,眼中跳动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组装!仰角调到最高!”陈火生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却异常清晰,“药包!用特制的‘焚冰粉’!掺双倍赤炎晶粉和硫磺华!”   巡路营用粗大的绳索将火厢车死死固定在狭窄的晶脊上。匠户们颤抖着将特制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灰白色药包装填进炮膛。引线被加长到极限。   “所有人!退到晶脊拐弯处!捂耳!闭眼!”陈火生嘶吼。   嗤嗤…引线点燃,在死寂的雪谷中格外清晰。   轰——!!!   不是低沉的咆哮,而是撕裂天穹般的尖啸!一道凝练到极致、炽白中带着刺目赤金光晕的火柱,如同愤怒的钻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撞向悬冰的根部!   极致的高温与极寒的坚冰轰然对撞!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汽化声瞬间爆发!坚硬的玄冰在焚天烈焰下如同热汤沃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汽化!白色的水汽混合着黑色的岩粉冲天而起!火柱持续喷吐,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冰山上疯狂钻凿!十息!整整十息!   烈焰熄灭。   弥漫的水汽缓缓沉降。   鬼愁口一片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望向那曾经悬挂死神的地方。   巨大的冰坨…消失了!只在原本根部的位置,留下一个深陷的、被烧灼得一片焦黑的凹坑。凹坑周围,被高温灼烧崩裂的岩石簌簌落下,露出新鲜的、相对稳固的岩层。悬顶的威胁,竟被这焚天之火,生生“挖”掉了!   短暂的死寂后,狂喜的欢呼如同雪崩般在野狐涧中炸响!驮夫们激动地拍打着驮马,巡路营的汉子们互相捶打着胸膛!   “晶脊”尽头,通往河西的隘口,豁然开朗!   陈大栓第一个踏上被烈焰净化过的崖口。脚下是暗红坚实的晶脊,前方是被拓宽的、铺满碎石和焦痕的通道。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硝烟与自由味道的空气,猛地举起手臂,嘶哑的声音压过风雪:   “安南商道——通了!”   驮铃叮当,驮马喷着白气,驮着安南的暖绒、赤炎晶的希望,踏过焦黑的“鬼愁口”,迎着河西凛冽的朔风,坚定地走向被雷衡阴霾笼罩的远方。那道暗红色的“晶脊”,如同安南不屈的脊梁,深嵌在悬崖绝壁之上,无声地宣告:纵使天险如狱,也挡不住这片土地破土而出的路。   年关将近,安南官盐铺前却排起了绝望的长龙。盐价牌上,墨迹未干的新价触目惊心:“官盐,二十文一斗。”比原先足足翻了一倍!   “抢钱啊!还让不让人活了!”老盐工赵四爷攥着干瘪的钱袋,老泪纵横。他身后,抱着孩子的妇人、面黄肌瘦的汉子,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盐铺大门。库里的存盐早已见底,新盐…迟迟不来。   王小木脸色铁青地冲进县衙:“大人!河西…河西的盐路被雷衡彻底掐死了!咱们派去的商队,连人带货被扣在‘黑水关’,雷衡放出话来,一粒盐也不许进安南!更…更毒的是…”他声音发颤,“府城、邻州,所有官盐铺,盐价突然降到…十五文一斗!还敞开了卖!咱们安南的盐票…快成废纸了!”   双管齐下!雷衡锁死安南外购盐路,冯保则操纵官盐体系,在安南周边州县疯狂倾销,用低到离谱的盐价,彻底冲垮安南本就脆弱的盐业根基!盐,不仅是调味之需,更是安南工分票体系的锚定物之一。盐票失信,工分体系必崩,进而动摇整个安南重建的根基!   县衙内,空气凝滞如冰。江枫的目光扫过库房里仅剩的几袋粗盐,又落在王小木带回的一小包邻州“官盐”样品上。盐粒雪白细腻,价格却低得诡异。   “验。”他只吐出一个字。   匠作学堂的老匠人周石头捻起一撮盐,放入口中,旋即呸出,脸色大变:“大人!这盐…不对!咸中带苦,后味发涩!还…还掺了东西!”他取来硝石溶液滴上,盐粒竟微微泛黄,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磺味!   “是硝盐!”孙老七失声叫道,“用熬硝的废渣水淋出来的毒盐!吃多了,轻则水肿无力,重则要命啊!冯保这老阉狗!这是要用毒盐,从根子上烂掉安南的人!”   毒盐倾销!锁死外购!安南的盐路,被冯保和雷衡联手,用毒药和铁链,彻底封死!盐田无盐,民心将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