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54章 开山轰鸣定根基

  当王朗的马车灰溜溜驶出安南地界时,青石坳废弃矿洞深处,爆发出一阵压抑到极点的狂吼!   巨大的厚壁陶罐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生铁架中,引线嗤嗤燃烧。大勇和几个核心学徒,在江枫的逼视下,死死捂住耳朵,蜷缩在掩体后。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脏搏动的巨响在矿洞深处炸开!整个山体都在震颤!碎石簌簌落下!浓烈的硝烟弥漫!   烟尘稍散,众人扑到铁架前。只见那厚壁陶罐已化为齑粉!而它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坚硬岩壁,被生生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碎石飞溅出数丈远!   “成了!大人!成了!”大勇满脸烟灰,声音嘶哑,激动得浑身发抖!   江枫走到那巨大的炸坑前,抓起一把滚烫的碎石,指关节捏得发白。硝烟刺鼻,却带着新生的力量。   “开山吼…好!”他猛地转身,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仿佛看到了安南群山间即将被炸开的坦途,看到了深埋地底的矿藏,也看到了冯保那张震惊而扭曲的脸。   “鹰眼!”   “属下在!”   “传令!即日起,安南‘开山营’成立!由大勇兼任营正!挑选忠勇可靠、胆大心细的匠户、矿工、护田队员!操练‘开山吼’!目标——打通安南通往府城的盘山险道!炸开所有探明的、可能有用的矿点!我要这山,为安南让路!我要这地,为安南生金!”   他走到洞口,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山下,金色的麦浪在夏风中翻滚,巡田营的哨塔如同守护的巨人。   安南的根,在血火、谋算与这石破天惊的轰鸣中,终于穿透了最坚硬的岩层,触向了更深的未知。   冯保的阴影依旧浓重如墨,但安南的手中,已握住了破开这黑暗的“开山”之力。斗争远未结束,但战场的天平,已在悄然倾斜。   秋阳熔金,泼洒在安南新打的谷场上。沉甸甸的麦粒铺满晒场,散发着醉人的暖香。安南人小心翼翼地用木锨翻动着,如同侍奉稀世珍宝。这是盐碱地里长出的粮食,是活命的根,更是砸碎枷锁的铁证。江枫抓了一把饱满的麦粒,在掌心摩挲,坚硬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暂时压下了深埋的暗流。   青石坳那一声石破天惊的轰鸣,并未随着硝烟散去。盘踞安南与府城之间、令商旅裹足数十年的“鹰愁涧”绝壁,在“开山吼”的怒吼中,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丈余宽的豁口!崩落的巨石被矿工们喊着号子清走,一条可供骡马通行的粗糙便道,如同一条蜿蜒的伤疤,刻在了坚硬的山体上。   “路…真的通了!”府城来的布商孙掌柜,站在豁口处,望着对面安南方向隐约可见的田畴屋舍,激动得山羊胡子直抖。过去绕行需多花五日,山匪盘剥更令人胆寒。如今这“安南道”虽险,却是条活路!   赵满忠带人守在豁口,立起界碑,设下税卡。税率不高,却足以支撑护路营的开销。骡马的铃铛声开始在这新生的商道上响起,将安南的布匹、除锈膏、以及即将收获的新粮运出去,将外界的铁器、盐巴、桐油运进来。安南的脉管,终于接上了外界的血源。   匠作学堂深处,大勇捧着一柄新锻造的短刃,刃身暗红如凝冻的血,触手冰寒刺骨,正是“凝霜”。江枫接过,指腹在未开锋的刃口轻轻一划,细微的血珠渗出,旋即被一股麻痹般的寒意封住,血流立缓。   “好。”江枫眼中精光一闪,“此刃,非为杀戮,而为震慑。”他看向肃立的潜渊卫“鹰眼”,“挑几柄品相最好的‘凝霜’,不淬致命毒,只淬麻痹寒性。随下一批送往府城的‘安南彩’布匹,夹带过去。‘不小心’让府城几家大粮行东家的贴身护卫,‘捡’到。”   鹰眼心领神会:“大人是想…让他们‘试试’?”   “让他们知道,”江枫声音低沉,“安南不仅能种出好粮,也能打出要命的刀。抢粮的手,伸出来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经不经得住这股寒气。”   数日后,府城“丰泰”粮行后院,东家最倚重的护院头领把玩着一柄寒气森森的暗红短刃,指尖的麻痹感让他脸色变幻不定。类似的短刃,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在几家意图压价的大粮行核心人物身边。没有威胁的话语,只有这无声的、冰冷的警告。粮商们倨傲的气焰,在接触到那刺骨寒意时,悄然收敛了几分。收购的价码,也终于开始向一个相对合理的区间靠拢。   野狼峪北坡,曾经被望月楼弃如敝屣的“废石”硝土,在安南人眼中却成了宝地。孙老七带着农事组的人,在江枫的授意下,开始了一项前所未有的尝试——硝田。   坡地被修整成层层梯田状,引入山泉。挖掘出的硝土被碾碎、浸泡、反复淋滤,析出宝贵的硝石结晶。而淋滤后的硝土渣,并未被丢弃。匠作学堂的学员发现,这些渣滓混合上石膏粉和人畜粪肥,竟能加速沤熟,成为肥力惊人的“硝渣肥”!   “大人!这肥…这肥劲儿太足了!”老耿头捧着一把黑油油、散发着奇异气味的硝渣肥,激动得语无伦次,“撒在刚收完麦子的田里,才几天,翻下去的麦茬都烂得快!土也松得跟发面似的!”   江枫蹲下身,抓起一把刚施过硝渣肥的田土,土质松软油润,全无板结。“好一个变废为宝!”他眼中满是赞许,“孙老七,硝田规模扩大一倍!硝石,秘研组取用。硝渣肥,优先用于新垦的盐碱地复壮!我要这三千亩新田,明年亩产再增三成!”   盐碱地的丰收,硝渣肥的神效,如同两块投入水中的巨石,在安南及周边州县激起了巨大的涟漪。观望的农人开始主动打听改良之法,邻县张县令派人送来的“问候”信函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吏员学堂第一期学员的结业,并未将他们束之高阁。江枫将他们如同种子般撒向各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