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53章 探矿研器慑群敌

  硝石的秘密注入,让秘研组的火焰再次升腾。有了稳定且隐蔽的硝石来源,替代硫磺的试验豁然开朗。江枫不再满足于“破淤”的锋锐,他脑中盘旋着更致命的应用。   “大勇,还记得那罐子顶开盖子的事吗?”江枫指着角落里一个密封的厚壁陶罐。   大勇眼睛一亮:“大人是说…那种‘气’?”   “对!”江枫眼神灼热,“硝、硫磺、木炭…比例!温度!密封!给我试!我要那种‘气’,能冲开罐盖,就能冲开别的东西!我要它…能碎山裂石!”他在地面画出简陋的炮膛和弹丸形状,“此物若成,开矿修渠,无往不利!名字…就叫‘开山吼’!”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冰碴:“另一条线,‘破淤’匕胚的锻造不能停。硝石极寒…试试用它淬火!我要的不仅是锋利,更要这匕首…触之如握寒冰,伤人血脉凝滞!此刃,名‘凝霜’!”   矿洞深处的炉火昼夜不息,秘研组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组。一组在闷热的窑炉旁挥汗如雨,反复调整着“开山吼”那危险配比;另一组则在特意开辟的阴寒角落,用硝石溶液进行着冰冷的淬火试验。失败、爆炸、废品…成了家常便饭,但无人退缩。安南的刀,必须在淬炼与爆炸中成型!   初夏的风掠过安南大地,带来了灼热,也带来了令人心醉的麦浪翻滚。三千亩改良盐碱地,麦穗沉甸甸地垂下,金黄一片,与远处依旧贫瘠的荒原形成刺目对比。丰收在望,安南人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希望,但这希望,也引来了更贪婪的目光。   “大人!黑风岭方向有马队异动!不下百骑!”巡田营的瞭望哨塔燃起了示警的烽烟。   “大人!府城几家大粮行的掌柜联袂来访,说是要‘洽谈新粮收购’,口气倨傲,压价极狠!”栓柱匆匆来报,脸色凝重。   “大人!州府钱粮师爷又来了,还带了工部虞衡司的一个主事!说是奉上命,查验安南‘新田’‘新矿’成效!”赵满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三路齐至!匪患欲劫粮,粮商欲压价,官府欲摘桃!冯保的网,收得更紧了!   县衙大堂,空气紧绷如弦。江枫端坐主位,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先看向栓柱:“粮商?告诉他们,安南新粮,颗粒归仓!县衙统一收储,统一发卖!想买?等县衙的告示!敢私下串通农户压价收粮者,以‘扰乱粮市,盘剥灾民’论处,家产充公!”   他目光转向赵满忠,杀气凛然:“黑风岭的贼?巡田营、护路营、矿卫营,全体集结!配齐弓弩刀叉!赵满忠,你亲自带队,潜渊卫兄弟压阵!给我前出三十里,在黑风口扎营!竖‘安南巡田使赵’的大旗!告诉他们,麦熟之时,敢踏进安南地界一步,老子拿他们的脑袋祭镰刀!”   最后,他看向一直沉默的潜渊卫“鹰眼”,声音低沉:“工部的主事?好好‘伺候’!带他们去看最肥的田,最热闹的织坊,青石坳的‘废石’堆!‘开山吼’和‘凝霜’的工棚,给我用石板封死,外面堆满矿渣!另外,找几个机灵的吏员学员跟着,把他们问的每一句话、看的每一个地方,都给我记下来!一个字不许漏!”   黑风口,两山夹峙,地势险要。赵满忠一身半旧皮甲,拄着长柄朴刀,立于临时搭建的木寨寨门之上。身后,“安南巡田使赵”的大旗在夏风中猎猎作响。寨墙下,近千名由矿工、护田队员、衙役混编的队伍肃然列阵,虽衣甲杂乱,但眼神凶狠,手中猎叉、镰刀、甚至磨尖的扁担在烈日下闪着寒光。潜渊卫的黑影则无声地隐在两侧山林中,弓弩上弦。   对面山坡上,黑压压一片马匪,人数不下三百,皆持利刃强弓,为首的匪首一脸横肉,隔着山谷叫嚣:“姓赵的!识相的让开道!爷爷们只取三成新粮,给安南留条活路!否则,等麦子熟了,一把火烧个精光!大家都没得吃!”   赵满忠呸了一口,声如洪钟:“三成?老子一粒麦子都不会喂狗!黑风岭的杂碎,听好了!安南的地,是老子们一锹一锹从盐碱里刨出来的!安南的粮,是老子们一滴汗摔八瓣种出来的!想抢?拿命来换!敢烧老子一颗麦穗,老子屠了你黑风岭,鸡犬不留!”他猛地举起朴刀,“安南的爷们儿!护田!护粮!”   “护田!护粮!”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寨墙后炸响,声震山谷。千余人齐声呐喊,汇成一股不屈的洪流,竟将那数百马匪的气势压了下去!匪首脸色铁青,看着寨墙上密布的弓弩和寨后山林间若隐若现的黑影,终究没敢下令冲锋。双方在灼热的阳光下,陷入了冰冷的对峙。   安南县衙,气氛同样紧张。工部虞衡司主事王朗,带着钱师爷,在江枫“殷勤”的陪同下,“视察”安南的“新政成果”。肥硕的麦田让他们眼热,轰鸣的织坊让他们心惊,青石坳堆积如山的“废石”更是让他们暗中鄙夷。   “江大人,这新田亩产,当真能达两石?”王朗指着麦田,皮笑肉不笑。   “托陛下洪福,赖安南百姓血汗,或可一搏。”江枫回答滴水不漏。   “那匠作学堂…听闻颇多奇思?可否让下官开开眼界?”王朗终于图穷匕见,目光扫向远处戒备森严的矿洞方向。   “奇思?不敢当。”江枫微微一笑,随手从腰间解下一把带鞘匕首,“不过是匠人们闲来琢磨的小玩意,主事大人见笑了。”他递过匕首,正是那把“凝霜”。   王朗不以为意地接过。入手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寒顺着手臂直窜上来,激得他一个哆嗦!他惊疑不定地拔刀出鞘,暗红色的匕身毫不起眼,但那股凝而不散的寒意却让他心惊。他下意识地用指腹去试刃口——   “大人小心!”江枫“好意”提醒,话音未落。   “嘶!”王朗指尖一凉,一道细微的血线已然渗出,更诡异的是,伤口处竟传来一股麻痹般的寒意,血流瞬间减缓!他脸色大变,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差点将匕首丢出去。   “此…此乃何物?!”王朗声音发颤。   “哦,匠人们用废矿渣琢磨的玩意,淬火时加了点硝石水,不成想寒气入骨,锋利有余,实乃鸡肋。”江枫轻描淡写地收回“凝霜”,仿佛丢弃一块废铁,“主事大人若感兴趣,下官让人送几把到您下榻处把玩?”   王朗看着指尖那迅速凝结的细小伤口,再看向远处矿洞那冷硬的石门,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江枫,深不可测!这安南,处处透着诡异!他强压心惊,再不敢提探查之事,敷衍几句,便借口州府公务,匆匆带着钱师爷狼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