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49章 冬闲练兵巧博弈

　　“工坊管理组”则在研究“计件工分”与“小组包干”哪种更能激励生产。 　　“染坊新布样品出来了！这靛蓝暗纹布，比普通粗布价格能高两成！我建议，染布工单独计件，染一匹合格布，额外加两分！”王木匠的儿子王小木提出建议。 　　“不行！染布需多人协作，单独计件易生矛盾！不如以小组为单位包干，定产量、定质量、定工分！超产奖励，次品罚扣！”另一学员主张。 　　双方争执不下，最终方案提交江枫裁决。这种务实的争论，极大锻炼了学员们的思维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匠作学堂也不甘示弱。江枫授意下，举办了一场小型的“技艺比试”。项目：用石膏粉和本地材料，制作一种实用的物件。 　　比赛当天，成果五花八门：有学员用石膏混合黏土，烧制出更耐用的简易陶罐；有学员尝试用石膏粉加麻絮，制作轻便的防火隔板；最令人瞩目的，是大勇小组的作品——他们将纯净的硫磺华小心研磨，混合石膏粉和少量油脂，制成了一种橙黄色的、带有刺鼻气味的软膏。 　　“此…此物何用？”周石头疑惑。 　　大勇拿起一小块生锈的铁片，涂抹上软膏，静置片刻后擦拭，铁锈竟被轻松去除！“除锈！”大勇眼中闪着光，“师父，船帮、铁匠铺、甚至军械保养，都用得上！比用醋泡省事多了！” 　　这小小的发明，让所有人大开眼界。知识转化为实用价值的魅力，深深震撼了这些年轻的匠人。江枫当场宣布，奖励大勇小组工分五十，并将其“除锈膏”列为匠作学堂第一个可对外售卖的“专利产品”，学堂享有分成！ 　　外部压力虽被暂时压制，但经济上的博弈从未停止。府城药行联合压价的企图虽被皇帝背书化解，但新的手段接踵而至。 　　“大人，府城‘同济堂’派人送来拜帖，欲大量采购我们的‘甲字号’止血散，但要求…价格比给边军的低两成。”赵满忠呈上拜帖。 　　“低两成？”江枫冷笑，“告诉他们，安南药粉，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边军保家卫国，优先供应，价格已是成本价。药行若要，就按市价。嫌贵？自便。” 　　“还有…”赵满忠面露难色，“我们新染的靛蓝暗纹布，在府城试销，反响不错。但…‘锦绣坊’刘掌柜托人递话，说我们的布用的是劣质染料，固色不佳，洗几次就掉色，败坏安南布的名声…” 　　“污蔑！”负责布匹销售的吏员学员气得脸通红，“我们的布，用硫磺固色，大勇他们反复试验过，牢得很！” 　　“牢不牢，市场说了算。”江枫眼神冷静，“赵满忠，拿几匹我们的布，还有‘锦绣坊’最好的靛蓝布，当着府城布商代表的面，用同样的皂角水，同样的力道，搓洗五十次！看谁掉色！另外，放出风去，安南官营染织坊，诚招府城有实力的布商，合作建立‘安南靛蓝布’专销渠道！条件优厚，先到先谈！” 　　正面硬刚质量污蔑，同时抛出合作诱饵分化布商联盟！这是阳谋。 　　更阴险的一招来自粮食。邻县张县令突然下令，严格控制粮食出境，尤其是流向安南。 　　“大人，张县令派人来说，他县内也遭了灾，实在无力接济…”赵满忠忧心忡忡。安南虽抄了李家，但存粮消耗巨大，新粮未收，仍需外购。 　　“遭灾？”江枫看着地图，嘴角勾起冷意，“他治下风调雨顺，何来灾情？不过是看我们石膏换粮容易，想卡脖子抬价罢了。告诉张县令，安南理解他的‘难处’。不过，安南新制的‘除锈膏’和即将量产的‘高效石膏肥’，原本想优先供应友邻州县…既然他自顾不暇，那我们就先满足府城和更远州县的需求了。” 　　石膏肥！这是江枫抛出的新饵！盐碱地是周边州县普遍头疼的问题。高效石膏肥若真能推广，其政治和经济价值，远超止血散！张县令若因小失大，卡了安南的粮，就等于放弃了未来可能惠及全县的石膏肥份额，更可能被其他州县抢占先机！ 　　消息传回邻县，张县令在书房里摔了杯子，最终只能悻悻下令，对安南的“少量”“必要”粮食物资，予以“酌情”放行。一场无声的粮食危机，被江枫用技术筹码巧妙化解。 　　初冬的第一场小雪，悄然覆盖了安南大地。百亩盐碱试验田被薄雪覆盖，如同盖上了一层绒毯。地下的生机正在孕育。 　　匠作学堂的工坊依旧热气蒸腾。止血散、新布匹、除锈膏稳定地产出，换来粮食、铁料、桐油等物资。硫磺和硝土的秘密试验在极其小心的进行。吏员学堂的学员们，已经开始在赵师爷和栓柱的带领下，实际参与田亩管理登记、工坊生产调度、物资账目核算等具体事务。虽然稚嫩，错误难免，但那股子从泥土里带出来的务实和韧劲，让江枫看到了希望。 　　县衙大堂，江枫召集核心骨干。 　　“冬藏时节，是固本培元的关键！”江枫目光扫过众人，“栓柱，吏员学堂第一期学员结业考核在即，择优转正为见习吏员，充实到各乡里，负责田亩登记、赋税催收、纠纷调解！告诉他们，干得好，有地分！干不好，滚回来挖矿！” 　　“是！” 　　“大勇，匠作学堂同样考核！合格者，正式授予‘匠人’称号，工分待遇提升，可带学徒！硫磺组和硝土组，继续深研，但要绝对保密！我需要更稳定、更高效的东西！” 　　“明白！” 　　“孙老七、老耿头！试验田的数据要汇总分析！找出最优的石膏用量和耕作模式！开春前，制定出《安南县盐碱地改良章程》，分发各乡！明年开春，我要看到至少三千亩盐碱荒地，变成能种麦子的熟地！” 　　“大人放心！章程一定弄出来！” 　　“王木匠！官营织造坊，利用冬闲，研发新花色！用我们自己的染料，染出更鲜亮、更牢固的布！不仅要实用，还要好看！打出安南布的名头！” 　　“是！” 　　“赵满忠！潜渊卫兄弟协防不能松懈！尤其年关将近，防匪防盗！另外，组织各乡青壮，成立‘护田队’、‘护路队’，农闲练兵，寓兵于农！工分照算！” 　　一道道指令，将安南的冬闲变成了充电、练兵、深研、规划的忙碌季。没有轰轰烈烈的战争，只有深耕细作，默默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