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05章 岗下魅影添变数

  守卫被赵德全的气势所慑,又见对方人多势众、杀气腾腾,哪里还敢硬抗?慌忙下令:“快!快开辕门!请…请钦差大人入营!”   沉重的辕门缓缓打开。   赵德全一马当先,带着周安和一众护卫,如同锐利的楔子,狠狠扎进了这座被内外两股风暴同时搅动的朔风营大营!   周安的目光越过混乱的营区,精准地投向军营深处、雷豹居所的方向,以及更远处那片被火把映得通红的乱葬岗。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网,已经收紧。猎物,就在眼前。   朔风营辕门内的校场空地,瞬间被火把和兵刃的寒光照得亮如白昼,却又被一股剑拔弩张的死寂死死扼住咽喉。   赵德全端坐马上,钦差官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如同礁石。他身后,周安和一众亲兵铁面卫按刀而立,眼神冷硬如铁。   对面,雷豹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暴戾气息,身后亲兵营的士兵个个眼神凶狠,刀出半鞘。   “赵大人!”雷豹的声音像是砂石在铁锅里摩擦,每个字都带着火星,“末将正在追捕胆敢袭扰军需、火烧官车的悍匪!您这深更半夜,带着这么多人闯我军营,是何道理?!”他刻意加重了“悍匪”和“闯”字,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刮过周安的脸。   赵德全面色沉凝,并未被雷豹的气势压倒:“本钦差接到线报,有与‘夜枭堂’勾结之逆贼,趁乱潜入军营,意欲不轨!事关河西军机重地安危,本官岂能坐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钦差特有的威压,“雷将军,你不在营中坐镇,却深夜引兵离营,致使营盘空虚,若真有逆贼潜入,酿成大祸,你担待得起吗?!”   “线报?”雷豹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冷笑,眼神死死钉在周安身上,“是周安周大人的线报吧?好灵通的耳目啊!末将刚离营去追剿悍匪,周大人就‘恰好’带着钦差大人来‘护营’了?这时间掐得,当真是妙不可言!”他猛地踏前一步,铁甲铿锵作响,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末将倒要请教周大人,那潜入的逆贼,现在何处?可曾拿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安身上。   周安迎着雷豹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他没有直接回答雷豹的质问,反而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在死寂的校场上回荡:“雷将军剿匪辛苦。不过,下官倒有一事不明。”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雷豹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亲兵,最后落回雷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那些袭扰军需的‘匪徒’,据下官所知,并未劫走一粒粮食,只是烧了几辆无关紧要的空车,更像是…虚张声势,意在调虎离山。”   周安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雷豹强撑的暴怒表象:“而就在将军离营追剿之时,下官随钦差大人入营‘护持’,却听闻将军您的卧房…似乎不太平静?”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足以让雷豹心惊肉跳的弧度,“不知将军卧房之内,可曾丢失了什么…要紧物件?”   轰!   这句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雷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了!这个周安!他果然知道铁盒!他派人偷走了!那支箭…那个滚出豁口的铁卫…一定是他的人!   “你!放屁!”雷豹瞬间暴怒,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如同狰狞的蚯蚓,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直指周安,狂暴的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安!你血口喷人!污蔑本将!我看你就是那夜枭堂的同党!今日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谁敢!”赵德全猛地一声断喝,声若雷霆,同时将手中钦差令牌高高举起,在火把下闪耀着不容侵犯的紫金光华!“本钦差在此!圣命所系!尔等持刃对着钦差仪仗,是想造反吗?!雷豹!放下你的刀!”   钦差令牌一出,如同定海神针!那些蠢蠢欲动、正要扑上来的雷豹亲兵,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威势慑住,脚步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造反!这两个字足以诛灭九族!他们再悍勇,也不敢在明面上对持有圣命的钦差动手!   “赵大人!”雷豹目眦欲裂,握刀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刀尖依旧死死指着周安,“您要护着这个心怀叵测、构陷边将的奸佞?!他派人窃我军机重物!证据就在他身上!就在他手下那个滚出军营的贼子身上!让末将搜!搜出来,一切便知!若搜不出来,末将甘愿领罪!”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赌上一切的疯狂。   “雷豹!你放肆!”赵德全须发皆张,怒不可遏,“周安乃本钦差随员,岂容你随意污蔑搜身?你口口声声军机重物,是何物?可有凭据?无凭无据,仅凭臆测便要搜拿朝廷命官,你眼中还有王法吗?!”他寸步不让,深知此刻一旦退让,周安必死无疑,整个局面将彻底崩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的刹那——   “报——!!!”   一声凄厉的、带着极度惊恐的呼喊,如同鬼嚎般从军营侧后方、乱葬岗的方向撕破夜空传来!   一个浑身是血、连滚带爬的朔风营士兵,如同丧家之犬般冲过混乱的营区,扑倒在雷豹马前,手指着乱葬岗的方向,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将…将军!鬼!有鬼!乱葬岗…乱葬岗那边…有…有东西!”   “混账!慌什么!说清楚!”雷豹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顶点,厉声喝问。   那士兵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打颤:“兄…兄弟们顺着血迹追…追进乱葬岗深处…发现…发现那个中箭的贼子倒在一个塌陷的老坟坑里…浑身是血…眼看…眼看就不行了…可…可就在兄弟们要下去拿他的时候…”   士兵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那…那坟坑周围的土…突然…突然动了!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钻…钻出来了!黑乎乎的…动作快得像鬼影!兄弟们…兄弟们还没看清…就被…就被放倒了好几个!剩下的人…都…都吓破了胆啊将军!”   “地底下?!”雷豹浑身一震,一股寒气瞬间席卷全身!难道是…埋伏?!周安的人?还是…别的势力?!   他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周安!   周安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极冷的了然。果然!那声哨音引来的,不只是雷豹!这河西道的浑水里,闻着血腥味游过来的,不止一条鲨鱼!冯保…还是粮盐总会背后的其他黑手?他们也在找那个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