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95章 血钥藏机诱铁卫

  厅堂内的厮杀声浪仿佛还粘在耳膜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李光斗在几名死士以命相搏的掩护下,撞破侧窗,带着满身狼狈和滔天恨意遁入夜色。铁面卫迅速控制现场,清点伤亡,厅内一片狼藉,断刃残肢,触目惊心。   周安蹲在刚才那名被盐引刺穿喉咙的杂役尸体旁,玳瑁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他的指尖,拈着一枚毫不起眼、沾着血污的黄铜钥匙。这钥匙是混战中,一个“黑煞”死士“慌乱”撤退时,“恰好”遗落在他脚边的。   “鹰眼。”周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穿透了厅内的嘈杂。   精悍的副手立刻靠前。   “看看这个。”周安将那枚染血的钥匙递过去,又拿出捞尸人献上的半块刻有“魁”字的金属令牌,两块冰冷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并排。“位置,是不是完全吻合?”   鹰眼瞳孔微缩,迅速比对令牌边缘的凹槽与钥匙的形状,用力点头:“分毫不差!醉春楼地窖,那个‘小金库’!”   “太‘巧’了。”周安嘴角扯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黑煞”的尸体,眼神锐利如刀,“李光斗这条老狐狸,突围都嫌累赘,会‘不小心’落下指向关键罪证的钥匙?这是请君入瓮的饵!”   鹰眼瞬间明白:“大人是说…地窖里有诈?”   “不是有诈,是死局!”周安站起身,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李光斗知道我们一定会去!他巴不得我们去!那里等着我们的,绝不是账册,而是能把我们所有人,连同赵大人,一起钉死的‘铁证’!”   他猛地看向鹰眼,语速快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兄弟们,大张旗鼓,给我佯攻醉春楼地窖!动静越大越好!把李光斗埋伏的‘惊喜’,全给我引出来!”   “那您…?”   “我和秦老头,”周安的目光投向角落里一直沉默观察的老仵作,“走另一条路。去看看,他们到底想掩盖什么‘真东西’!”   醉春楼地窖,正面战场。   铁面卫的攻势迅猛而“笨拙”,破门、呐喊、火把通明,仿佛生怕里面的伏兵不知道他们来了。地窖门被暴力撞开的瞬间,鹰眼一马当先冲入,火把的光照亮了内部——空间不大,靠墙立着一个沉重的铁皮柜子,上面挂着一把锁,锁孔的形状,正与周安得到的那枚黄铜钥匙完美匹配!   “在那里!”一名铁面卫指着铁柜喊道。   鹰眼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立刻上前,反而厉声喝道:“小心!散开!检查四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铁柜旁边的墙壁上,几块看似普通的砖石猛地向内弹开,露出黑洞洞的孔洞!嗡——!凄厉的破空声撕裂空气!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攒射而出!   “噗嗤!”“呃啊!”   距离最近的几名铁面卫猝不及防,瞬间被数支弩箭贯穿身体!惨叫声混合着利刃入肉的闷响,鲜血在火把映照下泼洒出刺目的红!其中一人手中高举的火把脱手飞出,落在地上,映照着同伴瞬间失去生机的惨白脸庞。   “有埋伏!盾牌!”鹰眼目眦欲裂,嘶吼着,同时身形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擦身而过的毒箭。铁面卫训练有素,立刻结阵,盾牌铿锵撞击,挡住了后续几波稀疏的箭矢。   伏击来得快,去得也快。暗弩的机括似乎是一次性的,射空后便沉寂下来。地窖内弥漫着血腥味、火药味和死亡的气息。   鹰眼脸色铁青,小心翼翼地走到铁柜前。用刀尖挑开那把锁——果然,锁是坏的,一碰就开。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银,更没有账册。只有一叠码放整齐的信笺。最上面一封,信封上赫然写着:“北狄左贤王亲启”,落款处,一个鲜红刺眼的印章盖在上面——正是伪造的钦差大臣赵德全的官印!内容是“约定”出卖边关布防图,换取黄金和战马!   “通敌…信?”一个幸存的铁面卫声音发颤,难以置信。这罪名一旦坐实,就是诛九族的大祸!连钦差赵德全也百口莫辩!   鹰眼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后怕。他死死攥着那封伪造的信,指节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狠的栽赃!好毒的手段!李光斗…还有他背后的人,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把赵大人彻底拖下水!他们早就织好了这张网,就等着我们往里钻!”他猛地抬头,看向地窖深处黑暗的角落,“大人…您那边,一定要有发现啊!”   地窖后方,废弃排水道。   这里潮湿、阴暗、散发着浓重的霉烂和淤泥的腥臭味。狭窄的空间仅容一人弯腰通行。周安手持一根特制的短小荧光棒,幽绿的光芒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老仵作秦老头跟在他身后,浑浊的老眼在微光下却异常锐利,像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寸地面和墙壁。   “停!”秦老头突然低喝,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安立刻止步,荧光棒压低。   秦老头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在潮湿的泥地上细细摩挲。那地面明显被人用工具仔细刮过,抹去了大部分痕迹,但在荧光和秦老头专业到近乎苛刻的审视下,一些极其细微的残留无所遁形。   “大人,看这里。”秦老头指着靠近墙角的一小片区域。那里的泥土颜色略深,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褐色,虽然被极力掩盖,但在微光下,与周围的泥土还是有着肉眼难辨的色差。   “血?”周安的心猛地一沉。   “不止是血。”秦老头凑近,几乎把鼻子贴上去嗅了嗅,又用指甲抠起一点点泥土捻开,“是人血,而且…量不小。不是溅上去的星星点点,是…拖拽留下的痕迹!看这走向…”他的手指顺着那几乎不可见的暗色痕迹,指向墙角,“东西…或者人,被拖到了这里!”   周安的目光立刻聚焦到墙角。那里堆着一些腐朽的木板和杂物。他小心地搬开,荧光凑近。   墙角的地面,有一片巴掌大的区域,泥土被烧得焦黑板结!而在那焦黑的边缘,死死嵌着一小块尚未完全烧尽的羊皮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