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39章 狭路相逢破重围

  门口,赫然站着去而复返的那两个官差!但此刻,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持狭长腰刀、眼神阴鸷如鹰、气息远比普通官差精悍凌厉的身影!为首一人,身材不高,但行动间如同猎豹,正是柳如海的心腹死士头领——“鬼手”杜三!   杜三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瞬间锁定了刘三怀中那本摊开的账册!还有桌旁易容的江枫、受伤的赵魁!   “果然藏在这里!”杜三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拿下!死活不论!那本册子,给我抢过来!”   “杀!”他身后的死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扑入棚内!狭长的腰刀带起一片片冰冷的寒光,直取江枫、刘三和赵魁!刀法狠辣刁钻,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人机器!   “操!”赵魁目眦欲裂,爆发出困兽的凶悍!他猛地抓起桌上那碗浑浊的烧酒,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死士!同时身体不顾腿伤,强行向侧面翻滚,撞翻了桌子,试图制造混乱!   刘三的反应更快!在门被踹开的刹那,求生的本能和守护账册的执念压倒了一切!他如同受惊的老兔子,猛地将账册死死按在胸口,身体向地上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劈向他脖颈的一刀!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缕灰白的头发!   江枫动了!   在杜三踹门、火把光芒涌入的瞬间,他已经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没有冲向敌人,反而身体向后急退,同时左手猛地一扬!   噗!噗!噗!   几点细微的寒光从他袖中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打向棚顶那盏唯一的油灯和支撑油灯的细绳!   灯灭!   棚内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门口火把的光线勾勒出混乱冲入的身影轮廓!   “小心暗器!”杜三厉声喝道,但他的提醒还是慢了一步!   “呃啊!”“我的眼睛!”   黑暗中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闷哼!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猝不及防,被江枫的飞针射中眼睛或咽喉要害!   混乱!绝对的混乱在黑暗中爆发!   “别乱!围住门口!点火!”杜三气急败坏地吼道。   趁着这短暂而宝贵的混乱!   江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精准地冲到刘三身边,一把将他拽起!同时低喝:“赵魁!跟上!走后门!”   刘三被拽得一个踉跄,但死死抱着账册,跌跌撞撞跟着江枫扑向柜台方向!   “走!”赵魁也反应极快,拖着剧痛的伤腿,用尽力气撞向那个一直沉默的老头!那老头在灯灭的瞬间已如同泥鳅般滑下柜台,此刻被赵魁一撞,顺势滚向棚子角落一堆杂物,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杀人啦!救命啊!”声音在黑暗中极具穿透力,瞬间吸引了门口死士的注意!   江枫冲到柜台后,毫不犹豫,一脚踹向柜台内侧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   “咔嚓!”木板碎裂!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钻过的破洞!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冷风从洞外涌来!正是他之前观察到的退路!   “快!”江枫一把将刘三推进洞口!   “拦住他们!”杜三听到破洞声,立刻明白过来,怒吼着带人绕过翻倒的桌椅扑来!刀光在门口火把映照下闪烁不定!   赵魁落在最后,他刚冲到洞口,杜三的刀锋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劈到了他身后!   “魁爷小心!”刘三在洞外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   赵魁眼中凶光炸裂!求生的本能和对柳如海的滔天恨意,让他在这一刻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他猛地拧身,那条缠满布条的伤腿如同铁鞭般向后横扫!不是踢人,而是狠狠扫向旁边一个倾倒的、装满不知名粉末的破陶罐!   “砰!”陶罐碎裂!大量呛人的白色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石灰粉!闭眼!”杜三惊怒交加,下意识闭眼后退!   就在这白雾弥漫、视线受阻的刹那!   江枫闪电般探手,抓住赵魁的后衣领,用尽全力将他拖进了洞口!同时反手一甩,几枚飞针再次射向门口!   噗噗噗!又传来几声闷哼!   “追!别让他们跑了!”杜三气急败坏的咆哮被石灰粉呛得变了调。   洞口外面,是一条堆满垃圾、恶臭熏天的狭窄死胡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刘三抱着账册,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赵魁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腿伤处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条,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江枫迅速将那块被踹破的木板重新堵上洞口,虽然简陋,但能阻挡片刻视线。他拉起刘三,又去拽赵魁:“还能走吗?”   “死……死不了!”赵魁咬着牙,撑着墙壁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倒在地,脸上瞬间褪尽血色。   江枫眼神一沉,不再犹豫,一把将赵魁沉重的身体扛在自己肩上!肋下伤口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但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走!”   他扛着赵魁,带着刘三,如同负伤的孤狼拖着同伴,一头扎进死胡同尽头那条更幽暗、更狭窄、散发着浓烈尸臭和腐烂气息的小巷深处!身影迅速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身后,破棚子方向传来愤怒的吼叫、刀劈木板的碎裂声、以及杜三气急败坏的咆哮:   “搜!给我掘地三尺!他们跑不远!通知外面的人,封锁所有鬼市出口!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鬼市,这座庞大的地下迷宫,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危机四伏的捕兽笼!   黑暗,粘稠得如同墨汁,混合着尸臭、霉味和腐烂垃圾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口鼻上。狭窄、曲折、仿佛永无尽头的巷道,两侧是歪斜的、用破木板和棺材板搭成的棚户,或是高耸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土墙。脚下是滑腻的淤泥、破碎的瓦砾和不知名的秽物,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腐烂的尸体上。   江枫扛着赵魁魁梧沉重的身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肋下那道被强行压制住的伤口,在巨大的负担和剧烈奔跑下,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反复灼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汗水混着污泥,从他额角、鬓角不断滚落,浸透了破旧的苦力短褂。体内,“假死针”和“固本丹”双重摧残后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蛉,疯狂地撕扯着他的意志,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