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被贪婪和恐惧双重驱使的亡命徒,眼珠子被“三倍赏钱”烧得通红,嘶吼着再次挥动锄头木棍扑了上来!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地上那个吐血抽搐、手腕诡异扭曲的“赵头领”,也忽略了江枫脚下那把染血的斧头。此刻,他们眼里只有县丞许诺的金灿灿的铜钱! 江枫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他等的就是这不知死活的扑击! 不退反进! 他身形如鬼魅般迎着最先砸下的锄头滑步侧身,那沾着泥巴的锄刃带着风声擦着他破烂的囚衣掠过。同时,他左手快如闪电,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叼住了持锄壮汉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拧一拽! “咔嚓!啊——!” 腕骨碎裂的脆响和惨嚎同时响起!那壮汉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带得向前猛扑,江枫顺势抬膝,狠狠撞在他柔软的腹部! “噗!”壮汉眼珠暴突,口中喷出混杂着胃液的秽物,身体如同煮熟的虾米般蜷缩倒地。 江枫的动作没有丝毫凝滞!拧腕、撞腹,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撞飞第一个的同时,他身体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猛地一个旋身,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片!旁边两个举着木棍刚冲到他身侧的汉子,被这记凌厉的扫腿狠狠抽中腰肋!两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就像被狂奔的烈马撞上,直接侧飞出去,砸倒了后面几个跟着前冲的家伙,顿时滚作一团,哀嚎四起。 整个过程,快!准!狠! 干净利落得令人心胆俱裂!冲上来的七八个人,眨眼间就躺倒了一半,剩下的几个被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凶悍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家伙“哐当”、“哐当”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看向江枫的眼神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混乱中,江枫冰冷的目光始终锁死了一个方向——县丞孙德海! 就在他解决掉那几个亡命徒的瞬间,孙德海眼见大势已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他猛地转身,像只受惊的老鼠,连滚带爬地就朝人群外、粮仓后方那片更深的黑暗里钻去!什么官威,什么体面,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逃命的念头! “想跑?”江枫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刺入孙德海的后心。 他脚尖猛地一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挡在他面前的一个吓傻了的“义民”被一股巨力撞得横飞出去。江枫的目标只有一个——孙德海! 孙德海只听得身后风声骤紧,吓得肝胆俱裂,脚下发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连滚带爬地绕过一座巨大的空仓廪,仓皇地朝着不远处的官道方向逃窜,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 眼看就要冲出这片死亡区域,前方就是开阔的官道! 就在孙德海心中刚升起一丝渺茫希望的瞬间—— 一只沾着泥污和血渍的靴底,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狠狠印在了他的后背心! “噗——!” 巨大的冲击力让孙德海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整个人被踹得向前猛扑出去,像一个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冰冷的、布满碎石的地面上,脸皮在粗粝的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门牙磕掉两颗,满嘴的血沫混合着泥土,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踏在了他的后背上,如同压上了一座山岳!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清晰可闻。 “呃啊——!”孙德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脊椎都要被踩断了。 江枫弯下腰,揪住孙德海散乱的发髻,将他的脸狠狠按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孙县丞,这么急着走?粮仓空了,‘义民’也散了,你这条看家狗,该给新主人带带路了。” 孙德海的脸被碎石硌得生疼,口鼻里全是血腥和泥土的腥气,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他涕泪横流,含糊不清地求饶:“饶…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都是王县令!是他!是他勾结响马!是他贪了粮…不关我的事啊大人!” “哦?王县令?”江枫揪着他头发的手猛地用力,将他半边脸都提离了地面,迫使他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睛看着自己,“那个被‘暴民’打死的王县令?他尸骨未寒,你就急着给他扣黑锅?孙德海,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很好糊弄?”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在孙德海耳边:“说!粮仓的粮食去哪了?!黑风岭的响马,为什么腰上挂着县衙的盐引?!收粮点的毒,又是谁的手笔?!那个‘柳’字,指的是谁?!说错一个字,”江枫的脚在孙德海背上碾了碾,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本官现在就送你去见王县令,让他亲自跟你对质!” “啊——!我说!我说!”孙德海疼得浑身抽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粮…粮食…一部分…一部分是王…王县令孝敬给上面…上面的大人了!还…还有一部分…被…被黑风岭运走了!盐引…盐引是王县令给的!方便他们…他们运私盐…也…也运粮!收粮点…收粮点是…是赵…赵头领带人做的!毒…毒也是他们黑风岭的!那匕首…对!就是那匕首上的毒!他们…他们怕书吏知道太多…要灭口!” “上面的大人?哪个大人?”江枫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紧追不舍。 “是…是…小的…小的不敢说啊大人!”孙德海眼神闪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说了…小的全家…全家都没活路啊!” “不说?”江枫冷笑,揪着他头发的手猛地向后一扯,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掐住了孙德海的喉咙!五指如同铁钳般缓缓收紧! “呃…呃呃…”孙德海眼球瞬间充血凸出,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窒息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双手徒劳地抓着江枫如钢铁般的手臂,双腿在地上疯狂地蹬踹,屎尿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现在,有活路吗?”江枫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