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锄头和木棍带着呼呼的风声,劈头盖脸地朝着江枫砸下!火光在他们狰狞的脸上跳跃,映出嗜血的疯狂。 刘三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闭目待死。 就在那锄头尖端即将触及江枫额发、木棍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他肩头的电光石火之间—— 江枫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格挡。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那些“义民”眼睛所能捕捉的极限!仿佛一道贴着地面骤然炸开的黑色闪电! 只见他身形猛地一矮,整个人几乎是贴着那几把砸下的锄头木棍滑了进去!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冲在最前面的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竟然消失了!巨大的力量砸在空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 而江枫,已经鬼魅般切入了他们中间!如同虎入羊群!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那个混在人群后方、腰间挂着黑风岭令牌的光头汉子!那个县丞孙德海的“贴身护卫”! “拦住他!”光头汉子反应极快,看到江枫如同鬼影般瞬间穿透了前面的人群,直扑自己而来,脸色骤变,厉声狂吼。同时他反手就向腰间摸去,显然要拔武器! 他身旁另外两个同样精悍、眼神凶狠的汉子,显然是同伙,闻声立刻左右包抄,一人挥拳捣向江枫面门,拳风刚猛,另一人则悄无声息地一腿扫向江枫下盘,阴险毒辣!配合默契,一看就是惯于厮杀的悍匪,绝非普通农民! 孙德海也吓得连连后退,躲向几个拿着柴刀的“义民”身后,尖叫道:“护住!护住赵头领!快杀了他!” 面对左右夹击,江枫前冲之势丝毫未减!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柔韧和爆发力!面对正面捣来的铁拳,他头猛地一偏,拳风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同时,扫向他下盘的那一腿也到了!江枫的右腿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内一折一弹,脚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对方扫来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那个扫腿的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瞬间变形的小腿栽倒在地! 点中对方的同时,江枫借着那一点反弹之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速度更快地扑向那拔武器的光头汉子! “找死!”光头汉子终于拔出了腰间的短柄手斧,寒光一闪,带着恶风,朝着江枫当头劈下!势大力沉,狠辣无比! 江枫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面对劈下的利斧,他不闪不避,前冲的身体骤然刹住!在斧刃几乎要劈开他额头的瞬间,他的左手如同毒蛇吐信,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光头汉子握斧的手腕! “嗯?!”光头汉子只觉手腕像是被一道烧红的铁箍死死钳住!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他全力下劈的斧头竟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再也无法下落分毫!他惊骇欲绝,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捣向江枫肋下! 江枫扣住他手腕的左手猛地一拧!同时身体如同游鱼般顺着对方前冲的力道一旋! “啊——!”更加凄厉的惨嚎从光头汉子口中爆发!他的手腕被江枫那蕴含了巧劲的恐怖一拧,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手斧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捣向江枫肋下的拳头也因为剧痛和身体的失衡而软绵绵地失去了力道。 江枫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拧断对方手腕的瞬间,他的右膝如同蓄满力的攻城锤,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狠狠顶在光头汉子毫无防备的胸腹之间! “噗——!” 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 光头汉子两百斤的壮硕身躯,竟像一袋被巨力抛飞的沙包,双脚离地,弓着腰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火把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抛物线!他重重地砸在几米外仓廪坚硬的夯土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身体痛苦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血沫,连惨嚎都发不出了。 兔起鹘落,不过呼吸之间! 冲在最前面的“义民”们,锄头木棍才刚刚砸空,身体还因为惯性向前踉跄着。他们只看到黑影一闪,然后就是自己人凄厉的惨叫和那个凶神恶煞的“赵头领”吐血倒飞出去的恐怖景象!狂热的冲锋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冰墙,瞬间停滞了!所有人脸上那疯狂的表情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厉鬼般的惊骇和恐惧!握着简陋武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粮仓门口,死一般的寂静骤然降临,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地上伤者痛苦的呻吟。 江枫站在原地,缓缓收回顶膝的腿。破烂的囚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上面沾染了几点喷溅的、新鲜的血迹,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他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些被震慑住的“义民”,最后,如同两道冰锥,牢牢钉在了躲在人群后面、面无人色的县丞孙德海脸上。 “孙县丞,”江枫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冰冷和洞穿一切的嘲讽,“你请的这‘护粮义民’,腰牌倒是别致。黑风岭的响马,什么时候也成了朝廷的忠良了?” 他抬起脚,靴底踩上地上那把光头汉子掉落的手斧斧柄,轻轻一碾。 “当啷啷……”斧头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还是说……”江枫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剖开孙德海最后的伪装,“这粮仓里的粮,连同安南县百姓的命,都喂了这群披着官皮的豺狼?” 江枫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剔骨刀,狠狠剐在孙德海的心尖上。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喉咙里却像塞满了滚烫的沙子,一个字也挤不出来。那双平日里在公堂上装腔作势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被扒光衣服般的惊惶和赤裸裸的恐惧。 “你…你血口喷人!本官…本官…”孙德海的声音尖利又破碎,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重新聚拢那些被江枫雷霆手段和冰冷话语震散的“义民”,“都愣着干什么?!他…他就一个人!杀了他!赏钱翻倍!不,翻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