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6章 途见人市闻县令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成惊愕,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只沾满污泥、指节分明却异常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他握着鬼头刀刀柄的手腕!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道猛地传来,瞬间捏得他腕骨剧痛,仿佛要碎裂!   “呃!”刀疤脸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哼,下意识地想抽刀反击。   但江枫的动作更快!更狠!   借着前冲的势头,江枫的膝盖如同攻城锤,带着全身的力量和积压已久的暴戾,狠狠地、精准无比地撞在刀疤脸毫无防备的裆部!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猛地撕裂了驿站的死寂!那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和绝望!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瞬间扭曲到了极致,眼珠子暴凸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却发不出第二个完整的音节。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瞬间抽掉脊梁骨的癞蛤蟆,弓着腰,双手死死捂住裆下,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那柄沉重的鬼头刀脱手飞出,“哐啷”一声砸在墙角。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驿站里所有人都惊呆了!时间仿佛凝固了!那几个客商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驿卒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刘三更是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刀疤脸那两个喽啰脸上的戏谑和残忍瞬间僵住,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们的大哥,黑风岭出了名的悍匪,竟然……竟然被一个穿着囚衣的瘦弱小子,一招……废了?!   “操你妈!”玩匕首的喽啰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血往上涌,狂吼一声,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带着狠毒的劲风,直刺江枫的后心!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奔着要命去的!   另一个拎枣木棍的喽啰也怒吼着,抡起碗口粗的木棍,带着沉闷的风声,朝着江枫的太阳穴狠狠砸下!势大力沉,若是砸实了,绝对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江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匕首刺来的瞬间,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刺!冰冷的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囚衣划过,带起一道破风声!   与此同时,他借着拧身的力道,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那持匕喽啰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持匕喽啰发出一声比刀疤脸更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而就在枣木棍即将砸中江枫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江枫扣着断腕喽啰的手猛地发力,将他整个身体像麻袋一样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那个抡棍的喽啰!   “砰!”   断腕喽啰的身体和抡棍喽啰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踉跄着向后跌倒,手里的棍子也脱了手,滚落在地。   江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如同行云流水,又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凶兽,爆发出最原始、最狠厉的搏杀本能!他一步踏前,在抡棍喽啰还没站稳的瞬间,右手紧握成拳,中指关节微微凸起,如同铁锥,带着全身冲刺的惯性力量,狠狠砸在对方的喉结上!   “呃嗬……”抡棍喽啰的双眼猛地凸出,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脸涨成猪肝色,身体软软地跪倒下去,剧烈地抽搐着。   断腕喽啰倒在地上,抱着扭曲的手腕哀嚎翻滚。   而最先倒地的刀疤脸,依旧蜷缩得像只煮熟的虾米,发出断断续续、不成调的痛苦呻吟,身下已洇开一片可疑的湿迹。   驿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三个响马痛苦绝望的哀嚎呻吟。   江枫站在倒地的三人中间,微微喘息着。囚衣上沾染了新的尘土,肋下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撕裂,渗出温热的液体,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尚未熄灭的冰冷火焰,扫过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劫匪,也扫过驿站里那些目瞪口呆、噤若寒蝉的看客。   所有人都被他目光扫过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那个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驿卒,更是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江枫走到刀疤脸身边,俯下身,在他那件肮脏的羊皮袄里摸索了几下。很快,他摸出几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些散碎银两。他掂量了一下,看也没看,随手将一个钱袋扔给瘫在地上的驿卒。   “通铺。上好的马料豆料。”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狠辣的搏杀从未发生过。   驿卒手忙脚乱地接住钱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抓着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如捣蒜:“是!是!大人!马上安排!马上安排最好的!”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怠慢。   江枫没再理会他,又走到那个玩匕首的喽啰身边。那喽啰还在抱着断腕哀嚎,看到江枫靠近,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向后缩。   江枫的目光落在他掉在地上的那两把匕首上。匕首打造得颇为精良,刃口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淬过毒。他弯腰捡起其中一把,冰冷的刀柄入手。他掂量了一下,目光又扫过喽啰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布囊,用刀尖挑开。   布囊里,除了几块散碎银子,还有几张折叠起来的、盖着模糊官印的硬纸。江枫抽出一张,展开。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盐引”二字,盖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安南县衙”印记,旁边标注着数量:盐,壹佰斤。   江枫的眼神骤然一凝!   盐引?安南县衙?一百斤?   大梁律法,盐铁官营,私贩盐铁乃是杀头重罪!盐引更是官府严格控制、按配额发放的凭证!一个流窜劫道的响马喽啰身上,怎么会有盖着安南县衙印信的盐引?而且看这纸张的质地和墨迹,不像是假的!   这绝非偶然!这些响马,恐怕不只是劫道的流寇那么简单!   江枫迅速将其余几张也抽了出来,扫了一眼,数量不等,但都盖着安南县衙的印!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几张盐引和那把淬毒匕首一起,塞进了自己破烂囚衣的内衬里。动作隐蔽而迅速。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断腕喽啰看着江枫的动作,吓得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   江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那把淬毒的匕首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一圈,幽蓝的刃光在他冰冷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然后,他转身,走向角落里早已吓傻的刘三和老黄。   “走,去通铺。”他声音平淡,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