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平在一边吃瓜,也不由得感叹棕熊声波的强悍,大鸟差点被棕熊生吃了,居然还是没有醒来,而原本只为泄愤并无杀意的棕熊,见血之后,渐渐失去了理智,抬起身身,双爪抓住大鸟的一根长尾,猛的发力一薅…… 大鸟的九根长尾是它的性命所在,此时被硬生生的拔出一根,它终于疼得醒了过来,一声尖利的哀嚎,剧痛之下,大鸟也回归原始,双爪和鸟喙疯狂攻击棕熊。 然而,作为飞行种族与棕熊肉搏,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大鸟的攻击根本影响不到皮糙肉厚的棕熊,反而让自己伤势更重。 终究是智慧生物,一界之天骄,当棕熊的爪子抓住第二根长尾时,大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跟棕熊肉搏,这不是傻了吗? 瞬间洞悉自己的处境,大鸟当机立断,决死反击,放弃徒劳的撕扯抓挠,身后八根长尾合而为一,羽毛乍起,只听得一声巨响,剧烈的白光充斥天地,鸟熊身躯向两侧飞射,湖水猛地向下凹陷,随后水柱冲天而起。 鸟熊交战处,像是原地爆炸了一颗小男孩一样,令人无法直视,耀眼的强光与横扫一切的声波、气流先后扫荡而过,专心吃瓜的小葫芦“呀”的叫了一声,赶紧用长发遮住了双眼。 失去理智的棕熊被击飞出几百米,落入湖水瞬间清醒,但却已身受重伤,章平看得清楚,他那白色的胸腹部,已经被炸得稀烂,露出内脏,头脸四肢也是皮开肉绽,显然是吃了个大亏! 大鸟一击得手,也并不轻松,在被声波硬控的时候,挨了很多下,最严重的是,失去了一根长尾,此时战斗稍歇,它并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赶紧飞起,远离地面,神情犹豫,似乎已心生退意。 棕熊看似身受重伤,但那伤对于四阶修士而言,并无大碍,至少不会影响战斗力,而大鸟失去了一根长尾,却已伤了根基,绝非重伤那么简单。 再斗下去没有必要,可失去一根长尾,几乎毁了未来,就这么退走,大鸟十分不甘心。 它在空中犹豫不决,棕熊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它,不过一点口角,大鸟就对它下这等重手,岂能罢休? 棕熊忘了自己刚刚差点把大鸟吃掉,也忘了自己撕掉了大鸟一根尾巴,它怒吼一声,从湖水中爆射而出,身上白光漫卷,胸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眨眼间就已恢复了原状。 双掌狠狠拍击水面,仰头怒吼,大鸟挨过一次声波袭击,马上意识到棕熊又想故技重施,双翅一展就要拉开距离,那声波太狠了,它不想再吃一记。 然而音波是扇形攻击,本就极难躲闪,棕熊发动得又非常快速,大鸟第一时间闪避,还是被音波扫中,虽然没有立刻失去意识,也是头晕脑胀、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逃走,棕熊的第二波攻击又到了。 棕熊盛怒之下不管不顾地连发三次声波,大鸟避无可避,再次中招,悲催地重蹈覆辙,坠向湖面,早已冲过来的棕熊伸出双爪,抓住大鸟的两只翅膀,怒吼着发力一撕。 大鸟被剧痛激醒,发现自己的翅膀被撕掉,顿时万念俱灰,失去一根尾巴,已经伤到了根基,再失去翅膀,它的未来已经毁了! 不,不用考虑未来了,没了翅膀,它就连当下这一关都未必过得去,刚刚那种爆发式攻击,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出,又已失去飞行能力,用爪子和喙跟棕熊近身肉搏,这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虽然已是陷入绝境,可大鸟毕竟是一界天骄,在这生死一线间,它迅速做出了决断,身后八尾瞬间融合,周身气息鼓荡,感受到强烈的威胁,拿着两只翅膀仰天长啸的棕熊,转身就想逃离。 可大鸟已有决死之心,如何能让它跑掉? 棕熊作势要跑,身体都还没有转过来,已被一道彩色光团淹没! 进入此界的生物都是各界的天骄,即便不是同阶最强,也绝对是其中的精英种子,大鸟未来已毁,当前又陷入死境,哪还顾得上任务,更顾不上忌惮那两个旁观者,它只知道度过眼前危机才有考虑未来的资格,如果不当机立断以死相搏,自己只能憋屈的身死当场。 大鸟一族最根本之处就在身后九尾,若是平常时候,它绝不会轻易做出断尾死斗的决定,而此刻却毫不拖泥带水,决绝果断,不愧天骄之名。 光团散去,大鸟身后的八尾只剩七尾,而棕熊则完全没有了生机,瘫倒在大鸟身前,身躯破碎,四肢寸断,内脏已稀烂一片,硕大的熊头也被削去了大半。 棕熊惨死,自己赢了,可大鸟没有任何喜悦之意,为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矛盾,失去了两只长尾,一双翅膀,即便杀死了棕熊又如何呢? 翅膀付出一些代价还能接回来,但它们这一族的尾巴断掉就再无复原可能,它的未来已经彻底没有了希望! 大鸟强迫自己不想凄苦的未来,还是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吧,它收起断翅,茫然四顾,只觉世界满是灰色。 棕熊这样的生物在这个世界上至少有10万以上,在它身处的这个大陆也有一万左右,远的不说,湖边就有一人一头在看热闹,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自己重伤出手呢? “脏平,熊掌好不好吃?” 湖中熊鸟大战激烈精彩,高潮不断,看得葫芦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细节,此时战斗结束,她又盯上了熊掌,流着感动的口水看向章平,结果被一巴掌拍在头上。 “臭丫头,那是智慧生物,能吃吗?它看着像熊,其实是人,懂不懂?” 捂着脑门儿可怜巴巴地看着远处的熊掌,葫芦小声嘀咕: “熊就是熊,怎么就是人了?” “不是说它是人,我的意思是,它是智慧生物,跟人一样,吃它就像吃人一样,很恶心,明白了吗?” 葫芦其实不太明白,她也没有章平那样的道德观,不过还是乖巧又不甘地点点头: “好吧,不吃就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