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宫。天牢。地宫。 叶媚娘问白鼠精:″我该怎样才能替你解开封印?″ 白鼠精道:“我眉心穴上有一个八卦封印需得身具五行异术或是百年功力之人运功替我清除,叶姑娘你会五行异术么?” 叶媚娘道:″五行异术么?我倒是略会一些,只是我学艺不精,也不知成不成?但说到百年功力,我年纪轻轻,又哪来的百年功力?″ 白鼠精展颜一笑,道:″叶姑娘过谦了。你如今已身具百余年内家真力,你当我当真瞧不出来么?″ 叶媚娘道:″我真的没有此等功力,还用得着骗你么?″ 白鼠精笑道:″你是不是常常觉得体内精力充沛,无处渲泄?″ 叶媚娘道:″我近段时间以来,确是觉得真力异常,每练一次功,内力便增进不少……但,也不可能便有百年之功?“ 白鼠精道:“这就是了。你如今吃了我的鼠胆,更是功力倍增,你若不信,大可运功一试。″ 叶媚娘半信半疑,便依言运功行了一个小周天,果然体内真气激荡,似若狂涛奔涌,四肢百骸通泰无比,这才勉强信了,道:″那我该如何解你眉心封印?″ ″这个不难。你可先用五行异术替我解开镇妖符咒,然后再将体内真气注入我的眉心之穴,把八卦封印驱逼出来,就算大功告成了。″ “我……我只能勉强一试了,能否如你所愿,我确是毫无保证的,你须亦怨不得我。“ “这个自然。″ 于是,叶媚娘便依照白鼠精所言之法,替他解起封印来。 她先是用师父步青云所授的五行之术,替白鼠精解除了符咒,然后再将内家真气从白鼠精的头顶“百汇穴“注入他的体内,催血过宫。 眼见白鼠精眉心的八卦印痕颜色渐渐地由红转白…… 却正此时,只听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好你个白鼠精,你这是要打算弃我而去么?枉我对你一片痴情……“ 语音未落,一个形貌绝佳但却皮肤黝黑的妙龄女子无门自入,当即出现在了地宫之中。 叶媚娘和白鼠精蓦然一惊,立时泄了真气。那白鼠精眉心的印痕刹那间又恢复如初。 白鼠精前功尽弃,不由恼道:″我与你无怨无仇,缘何便不肯放我离去?″ 那女子道:″我既也认定你是我的郎君,我便跟定了你啦!是你自己背信弃义,想要偷偷离开人家,怎么反怨起我来啦?″ 叶媚娘此时得食鼠胆,双目视力不仅已恢复如初,并且还能透物而视。 她透过那女子的外表,已然看清,原来是一只黑色妖狐。 白鼠精道:″黑三娘,你我鼠狐类别,格格不入,又怎能共结连理?况且我已厌世不欲,无心凡尘,更无修仙之念……你就不要再苦苦纠缠于我了好不好?“ 黑狐精伸手一指叶媚娘,冷笑道:″我道是你缘何负我,却原来是早有意中之人?你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说什么无心凡尘、厌世不俗?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三娘么?“ 白鼠精脸色变得一变:″我的事休要你管,你自和那宿主皇后同体共亨人伦之乐,岂不是好,还思什么羽化成仙,徒增烦恼?“ 黑三娘道:″你若不想我来烦你,那岂不简单,你只消将你的鼠胆送了与我,我便再不相扰。″ 白鼠精道:“你说来说去,无非只是为了我的鼠胆,可惜如今我已将之转赠于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黑三娘一双狐眼滴溜溜一转,半信半疑地道:″那鼠胆乃是你修道千年之精华,岂肯轻易赠人,你又怎骗得了我去?″ “我当真没有骗你,我已经将鼠胆给了眼前这位叶姑娘了。信与不信,也由得你啦。″ 黑狐精围着叶媚娘转了两个圈,她可没有白鼠精能透视事物的能力,但猜想叶媚娘既能帮助白鼠精驱除法咒和八卦封印,其本领自是非比一般。 黑狐精“嘿嘿″几声怪笑,道:″那鼠胆真的便在姑娘手中么?″ 叶媚娘道:″你既修道成精,原不该再入凡尘多生事端……没错,那鼠胆已给本姑娘吃了,你自去吧,我亦不来为难于你。“ 黑狐精闻言,忽然媚态横生,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央求道:″叶家妹子,可怜我修行不易,受人巫术掌控,失去了自由之身,需得这鼠胆助我……你要这鼠胆也没什么实质上的用途,倒不如将之给了与我……″ 叶媚娘道:″那鼠胆早给我吃啦,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黑狐精原被汪皇后施展祝由巫术控制了形体,白天只能呆在汪皇后的体内以保汪皇后不老容颜,自己却毫无自由可言。她若要摆脱束缚,重获自由,唯一的办法就是生吞白鼠之胆,助力修行让汪皇后长生不老。如今一旦得知鼠胆已给叶媚娘吃了,希望破灭,不禁大失所望,心想,看来我只能是喝干这叶姓姑娘的血汁,方能吸取鼠胆精华了。 如此一想,黑狐精便原形毕露,阴恻恻地道:″既是如此,姑娘就休怪我无礼了。″ 说着,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巨形巨尾黑狐,张牙舞爪扑向叶媚娘。 叶媚娘此时得食鼠胆,不仅视力超强,并且功夫大增,岂是易与之辈? 只见她运起真力,与黑狐精缠斗在一处,不消数个回合,便将黑狐精逼退到地宫一角。 那黑狐精仍是不肯善罢干休,又使出了看家本领,掀起毛绒绒的巨尾,没头没脑地直往叶媚娘身上招呼,巨尾过处,疾风震荡,只震得地宫四壁尘土漱漱而落。 叶媚娘没有镇妖法器和称手的兵器,仅凭一双肉掌,虽然力大沉雄,招式精纯,但面对黑狐精巨尾的猛烈攻势,一时间却亦近身不得。 白鼠精见状,当即便化身巨鼠扑了过去,与叶媚娘双战黑狐精。 只可惜,那白鼠精的本事实在是比黑狐精差得太多,只几个照面,便给她巨尾扫中,直跌得头破血流,再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