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云龙打自漠北回来,身体便明显发生了变化。只觉得自己精力旺盛,似乎有用之不完的力气,脑中时不时会掠过叶媚娘的音容,并且还伴有一种欲望和冲动,挥之不去。 尤其是在练习义父田作农所传的″锦绣乾坤″之时,体内总是气血翻涌,有两股巨力在相互抵触,难以融汇贯通。而且,每当此时,他的脑中便会闪现出一些男欢女爱的画面,尽管他还是一个处子之身,但每当这种画面在脑中出现时,他就会产生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对叶媚娘的思念之情也就随之变得越来越迫切。 他以前并没有这样的经历。 体内这两股巨力,一股明显是自身修练的“锦绣乾坤“,但另一股从何而来,并且似乎比“锦绣乾坤″更加霸道迅猛,他却不得而知。 难道是李傲风诓我喝下的那杯毒酒在作怪?但想想又不太可能。 他不由想起义父和天池老怪李傲风曾说过的话:天下武功,乾坤锦绣,无色无欲,四大皆空……贪念色欲,自废神功…… 练了″绵锈乾坤“,便不能近女色,难道想想心仪的女子也不行么? 叶媚娘如今在哪儿呢?生死如何? 他安葬好师父李傲风(尽管他什么也没教过自己,只算是名誉上的师父)后,曾经想过去瓦刺营中看看,但又深怕其木格为难自己。因为从其木格等人的言下之意看来,自己才是那个下毒盗刀的凶手。 下毒盗刀?简直是无中生有,无稽之谈! 在这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什么劳什子断魂刀…… 唉,断魂刀!又是断魂刀……莫非是那几个寻仇之人抢了去? 不会,不会!叶媚娘中毒之后,我明明还见过那刀在她身旁的,那又是谁顺走了断魂刀呢?这黑锅看来我是背定了。 …… 田云龙这天在经过″镇抚司″衙门时,偶然撞见了被几名亲军侍卫押解而过的叶媚娘。 叶媚娘怎么会宫中?这是打死他也难以让其置信的事。 他开始时以为是长相有几分相似而已,惊愕之下,也并未十分介意。及至后来从典狱官“鬼见愁“口中得知,那女犯果然就是叶媚娘。 “那女犯果真便叫叶媚娘?“田云龙问典狱官。 ″是……她名叫叶媚娘。“ ″她……犯的什么罪?需得关押到这天牢昭狱之中?″ “殴打西宫执事尹公公,冲撞皇后圣驾……这可是死罪呀。明日还要打一百杀威棒呢,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她又如何受得了?″那鬼见愁察言观色,已知田云龙定然与那叶媚娘关系匪浅,便故意在他的面前扼腕叹息起来。 ″哦、哦,原来是这样。″田云龙口是心非地应答着。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叶姑娘安好,他便什么都放心了。于是田云龙便托送饭的女狱卒好酒好菜好生侍候叶媚娘,并在饭菜中留下字条要她装病逃避杀威棒,然后,自己再慢慢想办法救她出去。 第二天,叶媚娘过堂时,他正不知如何才能找借口要义兄田耕渠免去叶媚娘的一百杀威棒。 谁知叶媚娘不但奇迹般地挺了过来,而且还毫发未伤,这当真惊掉了他的下巴。 叶媚娘不但所中之毒尽除,而且其内功修为似乎也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莫非是那天山赤雪莲的神奇功效?早知如此,自己便应该将那赤雪莲留作己用多好。 后来,义兄田耕渠看出叶媚娘身具内功的端睨,便骤然点了她的穴道,欲施以夹指大刑。 若是叶媚娘受了夹指之刑,十指基本便废了。 迫不得已,田云龙为了怕叶媚娘认出自己,便蒙面到堂上去见义兄,声称叶媚娘是自己相好的女子,要田耕渠网开一面。 田耕渠知道义父田作农对义弟十分器重,也就顺水推舟免了叶媚娘一场酷刑。 此后,田云龙便日日遣人给叶媚娘送饭,确保她的温饱,侍机救她出狱。 田云龙曾经想让义兄田耕渠私自放了叶媚娘。 田耕耕渠道:″这叶媚娘得罪的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私放了她,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可担代不起。″ 这可怎么办呢?田云龙直急得抓耳挠腮。 田耕渠道:″义弟该不是对这姓叶的女子,动了凡心了吧?难道你忘了咱们练习锦绣乾坤的首要口诀?″ 田云龙脸上一红,道:″那倒不是……我只是喜欢她,不想她死……″ “叶媚娘的生死是掌握在汪皇后手中的,为兄可作不了主……我只能是以她拒不认罪为由将此案往后拖延一段时间,或许到那时,汪皇后渐渐地忘了此事也未可知。″ 田云龙想想也别无他法。总不能因此而劫狱吧? 于是,就这么把叶媚娘关押在牢中,无人问津。 这天,田云龙练功时,眼前又自出现了幻觉。 只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挠首弄姿,摆出各种妩媚的姿态……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可体内那股异样的真气却势如排山倒海,几乎便要冲破锦绣乾坤真力的束缚,喷涌而出。 田云龙一边要极力控制欲望,一边要运功抵御那股异力,直弄得他心神不宁,疲于应对。而且随着那股异力越来越强,他眼前的幻觉便越清晰,越难把控…… 更奇怪的是,他越是运功与那异力相抗,那异力便越强,异力越强,幻觉便越多…… 后来,他将心一橫,索性便撤回了“锦绣乾坤″的真气,不再与那异力相抗。 说也奇怪,他一旦撤力,那异力便霎时间消逝得无影无踪。只是那幻觉中的画面却在脑中再已挥之不去。 这是为何? 田云龙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恰恰相反,练这“锦绣乾坤″之功,反而更需阴阳交合? 田云龙心想。眼前又不经意间掠过叶媚娘的倩影…… 自此后,田云龙再不敢轻易练功,他深怕一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 他决定挺而走险,反其之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