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捉刀人之断魂刀

19 狩猎

　　″取我的宝雕弓来。“伯颜汗转而纷咐下人道。 　　便有一名瓦刺将官进帐扛了一张奇形怪状的弓弩出来。 　　话至此处，列位看官可能颇为好奇:为什么一张弓弩，还须一名将官去“扛″出来？ 　　各位有所不知。伯颜帖木儿身为瓦刺首领，自是有他的过人之处。他不仅体魄雄健，而且也是神力惊人，其臂力绝不在傲库之下。他这张弓弩美其名曰″宝雕弓“，乃是成吉思汗的遗物。弓弩两端各镌有金雕一只，弓背处比普通弓弩略显弯曲，用以增强阻力，使弹射之力更强。整张弓背皆用纯钨钢锻造，韧性奇强，重一百单八斤。当年成吉思汗曾用此弓一箭双雕，威镇大漠，令后人仰叹不已。 　　成吉思汗死后数百年，此弓再无几人能将之撼动，后几经辗转方才传入伯颜帖木儿手中。伯颜帖木儿对此弓甚是喜爱，犹胜自己性命。平生便以此弓引以为豪，携其冲锋陷阵，无有败绩。 　　伯颜汗伸手接过宝雕弓，道:″今日傲库巴特尔和叶姑娘便以此弓比骑射狩猎，胜者，本汗便忍痛割爱，将此宝物赏赐了给他。“ 　　众人齐声叫好。 　　“至于射猎什么呢？此时无狼群所寻……″伯颜帖木儿陷入了沉思。 　　“大汗，属下有一个建议，您看是否可行？“ 　　“傲库请讲。“ 　　″依属下愚见，就以那几个南蛮刺客为猎。″ 　　伯颜汗瞅了瞅傲库，又瞅了瞅身周众人，略有所思。 　　其木格道:″我看此议甚妙，这几个南蛮异族竟敢谋刺朱安答，当真死有余辜。“ 　　叶媚娘道:″以人为猎，有悖人伦，大汗切不可取……” 　　伯颜汗摆了摆手，阻断了叶媚娘的话，道:“非我族类，皆可诛之。我看使得……叶姑娘不必心慈手软，就以他们几人为猎吧。“ 　　叶媚娘见如此有悖常理的事，伯颜汗居然毫不犹豫就这么轻易允许了，心想:果然是瓦刺鞑靼，凶残成性。突然想起先前其木格看那白衣少年时的怪异眼神。不觉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早有杀那几名汉人之心，却又当众假惺惺以此为议，当真卑鄙如斯。我本汉人，与那几人无怨无仇，只是为救″朱安答“却无形中成了瓦刺人的帮凶。难怪那白衣少年看我时，眼中满是怨毒…… 　　对了，正如伯颜汗所言:非我族类，皆可诛之。用汉人的话来说便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或许，或许他们舍命护那″朱安答″周全，说不定也有其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媚娘思念及此，便再无言语，只在心下暗暗寻思如何方能救得那少年性命，毕竟那少年实是因为自己突施暗算方才导致失手遭擒的。她可不愿因此而徒增自责。 　　伯颜帖木儿见叶媚娘再无异议，当即“哈哈“大笑，道:″这才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应有的胸襟。“ 　　遂下令解开一名锦衣卫的绳索，道:″吾以一柱香为限，你可尽力逃命，若能在一柱香之内，躲过三箭之劫，本汗便饶你不死，你便可自行离去。“ 　　说完，便吩咐从人点燃了一柱香，插在沙土之上。 　　那名锦衣卫此时身上绳索虽解，再无束缚，但其浑身鞭伤，疼痛难忍，又加上一日之内，未进任何饮食，可谓是滴水未沾，又遇草原夜风寒凉，正当饥寒交迫，哪儿还有丝毫逃命的力气？ 　　但求生乃是人之本性。但凡有一线生机，有谁又肯轻易放过？ 　　那名锦衣卫原本也是西厂亲军都尉中的高手，心想，以我之能，要逃避三箭之厄又有何难？ 　　他不相信伯颜帖木儿的话，只怕他是有意作弄自己，愣了老半天仍是不敢迈开步子。 　　“这……″他欲言又止。 　　伯颜帖木儿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作君无戏言。本汗一言九鼎，你尽可先行逃命，百步之内，本汗绝不放箭，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你须也怨不得我。“ 　　那名锦衣卫闻言大喜，当即强忍伤痛，踉踉跄跄地撒腿就跑。可跑不过数十步，便即摔了一个狗啃泥，勉力挣扎了一下，却再已无力站起身来。 　　伯颜帖木儿轻轻摇了摇头，道:″一介武夫，身子骨却如此不济，当真贻笑大方，纵然活着，又有何用？“不待香尽，便张弓搭箭，“嘣″地一声，一箭射出，正中那名锦衣卫后心。 　　吩咐左右道:″拖了出去喂狼。“遂命解开下一个锦衣卫。紧跟着重新点燃一柱香。 　　这名锦衣卫想是伤势较轻，尚有力气，待得绳子一解，二话没说，撒腿就是一阵狂奔。 　　瞧着他远去的背影。伯颜帖木儿道:″这个猎物谁来试射？“转头将目光望向傲库和叶媚娘。 　　傲库早瞧得心痒难煞，迫不及待地道:″傲库愿来一试。“从伯颜汗手中接过宝雕弓并三支利箭。待那名锦衣卫跑出百步之外，几乎已瞧不见身影时，方才牵过马匹，纵身上马追了出去。 　　夜色之中，傲库一人一马转瞬间便消失在茫茫的草原尽头。 　　众人因瞧不见傲库猎杀那名汉人的情形，便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那柱点燃的香火之上。 　　待那柱香燃烧过半时，听得马蹄声响，傲库已然骑马归来，在他身后驮着那名锦衣卫的尸体，一箭从后脑勺中射入，另一箭则正中后腰，箭头从腹部穿出。 　　伯颜帖木儿道:″傲库巴特尔果然箭法精准，纵马疾驰之中，也能箭无虚发。″遂令人将尸体拖出去喂狼，并亲自斟满了一牛角杯奶酒赏与傲库。 　　其木格豪性大发，道:″阿哈，可否让木格也试射一次？“ 　　伯颜汗道:″你能拉动此弓否？“ 　　其木格道:″我试试便知。“从傲库手中接过宝雕弓，作势一拉。总算她臂力不弱，虽然一拉之下，手臂酸麻难挡，但她咬紧牙关居然也将弓弦拉了个满月。 　　众瓦刺人齐声喝采。 　　自成吉思汗以来，数百年间，莫说是女子，就是男人能将此弓拉成满月者，也是屈指可数。 　　伯颜帖木儿也是惊叹不已，对自己这个妹妹愈加佩服，连连点头道:″其木格乌很度不仅是我瓦刺族人中的陶尔干(美丽的女神)，更是女人中的巴特尔。“ 　　“射谢阿哈夸赞。“其木格面有得色。 　　“你就任挑一个猎物吧。“伯颜汗道。 　　其木格笑嘻嘻地看着余下的三名锦衣卫。目光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在三人脸上扫来扫去。 　　白衣少年田云龙被她戏谑的目光瞧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破口大骂。 　　叶媚娘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希望其木格不会挑中他作为试射的猎物。 　　可是，偏偏就天不遂人愿。 　　其木格伸手一指白衣少年:″就你了。我满喜欢你这副急着寻死的样子。″